《秒针十二点》啃馒头的夜

6、说出口的爱

　　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

　　施睛的意识猛地一沉，耳边像是有无数的电流噪音在嗡嗡作响。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撕裂了现实与虚拟的界限。

　　她拼命想要挣脱，可所有的感官都在模糊。

　　然后——

　　她睁开了眼。

　　这一次，不再是游戏世界的高塔与城镇，不再是无数玩家的身影，而是现实世界熟悉的霓虹灯、寒冷的空气，还有昏黄的街灯投下的温暖光影。

　　她站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微风拂过，带着真实世界的温度。

　　她愣住了。

　　——这是哪里？

　　她不记得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中一片空白，陌生的环境让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她抬起手，看到自己依旧穿着游戏里的装束，白裙、披风、胸口的银色徽章……

　　可是，这里不是游戏世界。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却在下一秒，听到了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嗓音。

　　“……施睛？”

　　她一震，猛地转过头。

　　男人站在不远处的街道尽头，身影被路灯拉长，黑色的风衣微微敞开，眼神深邃地盯着她，像是在看某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幻影。

　　他的眉眼极具压迫感，像是一幅她本该熟知的画面，却被人硬生生抹去了一切记忆，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施睛怔怔地看着他，心口莫名地涌上某种不安。

　　“你是谁？”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宋闻的呼吸顿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眼底一瞬间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

　　她真的忘了。

　　——她彻底忘了他。

　　宋闻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底的情绪，随即缓缓地朝她走去，语气刻意放缓：“你不知道我是谁？”

　　施睛后退了一步，眼里满是防备。

　　她的大脑仍是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认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去往哪里。

　　宋闻看出了她的慌张，停下脚步，低声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施睛皱眉，脑海中像是有一层厚重的迷雾，她努力地去思考，可每当她试图回忆，头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抿紧了唇，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宋闻盯着她，指节慢慢收紧，眼底涌起一丝寒意。

　　这该死的系统，竟然真的将她的记忆全部清除，就连现实世界的记忆也一并抹去。

　　但——

　　施睛的身体仍然遵循那个规则，她依旧能在午夜穿越到现实世界。

　　这就够了。

　　宋闻的嘴角缓缓勾起，声音低沉而缓慢：“没关系。”

　　施睛一愣。

　　宋闻缓缓朝她伸出手，语气温和得不像话：“既然你不记得，那我们重新认识。”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嗓音低哑：“我是宋闻。”

　　施睛怔怔地看着他，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总觉得自己听过。

　　但她不敢确认。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底仍带着不安：“我……”

　　宋闻见她不说话，微微挑眉，眼底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诱导：“你叫什么？”

　　施睛本能地张了张嘴，似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确定了。

　　半晌后，她低声道：“……施睛。”

　　宋闻轻笑了一声，眼底划过一丝危险的光。

　　很好。

　　她忘记了他，但她还记得自己。

　　那他就让她重新记住——一点一点地，把属于他的记忆，全都刻回她的脑海里。

　　施睛跟着宋闻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

　　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但又隐隐觉得这里并不是她第一次来。

　　宋闻点了一杯热牛奶，推到她面前：“喝。”

　　施睛有些犹豫地看着杯子，最终还是伸手捧起，轻轻地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她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温度。

　　她抬起头，看着宋闻，眼里仍带着防备：“你……真的认识我？”

　　宋闻抬眼看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淡淡：“不然你以为呢？”

　　施睛的手指收紧，低声道：“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

　　宋闻盯着她，眼神意味深长：“没关系，你会记起来的。”

　　施睛怔了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宋闻没再解释，只是换了个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还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吗？”

　　施睛皱眉，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宋闻问。

　　施睛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不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她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只有一片混乱的时间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属于这里。

　　宋闻看着她，眼底浮现出一抹幽深的光。

　　他低声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施睛猛地抬头，看向他。

　　宋闻微微一笑，在心里说着“你是我的”像叹息一般轻飘飘的把爱人两个字叹了出来。

　　时间流逝，凌晨一点，施睛的身体再次微微颤抖。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让她回到某个既定的位置。

　　施睛慌乱地抬起头，抓住宋闻的衣袖，声音颤抖：“我……我是不是要消失了？”

　　宋闻低头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带着几分笃定。

　　“别怕。”他轻声道。

　　施睛的指尖微微收紧，她的世界再次开始变得扭曲——

　　她的时间到了。

　　她要回去了。

　　最后一刻，她看见宋闻深深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开合，说了一句话——

　　“记住我。”

　　下一秒，施睛的身体骤然消失。

　　现实世界，彻底回归寂静。

　　宋闻站在原地，低垂的眼底，是压抑着的疯狂。

　　他低声喃喃：“放心，你一定会记住我的……”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