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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坠落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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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现实世界的钟声低沉地回响。
施睛睁开眼，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她再次出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街道幽暗，远处的霓虹灯微微闪烁，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有人在等待被拯救。
她想救人。
不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也不是为了延长在现实世界的停留时间，而是——
她想去改变些什么。
她想让这个世界因自己而变得不一样。
她顺着街道前行，双眼不停地在昏暗的街头扫视着。
现实世界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太多。这里没有主角，没有英雄，也没有人能保证所有人的幸福。
她经过深夜的便利店，看见蜷缩在角落的流浪汉；经过桥洞，听见醉汉的嘶吼；经过医院门口，看见脸色苍白的病人独自坐在长椅上。
她很想帮他们，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只能继续往前走，直到她听见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救命……”
声音极轻，几乎被风吞没，可施睛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的心脏猛地收紧，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前面，是一座天桥。
施睛快步走上去，灯光昏暗，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桥栏杆外，一个瘦削的女孩正半个身子悬空，脚尖勉强踩在栏杆边缘，眼里没有光，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栏杆，指尖泛白，整个人几乎要被风吹散。
施睛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她要跳下去！
她顾不得多想，立刻冲了过去。
施睛的动作太快，风声盖过了她的脚步声。
女孩没有察觉她的靠近，依旧呆呆地看着桥下，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死寂。
“你在做什么？”施睛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女孩猛地一震，像是受惊的小兽，头也不回地说：“别管我。”
施睛站在她身后，目光锁紧她悬在半空的身体，心脏跳得剧烈无比：“下来，我们聊聊。”
女孩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又疲惫：“没什么好聊的。”
施睛缓缓伸出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喃喃地说：“你不用知道，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施睛的手指一顿，心脏狠狠地揪紧。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温柔却坚定：“你不是垃圾，你只是遇到了太多难熬的事情。”
女孩的肩膀微微一颤，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她缓缓闭上眼，嗓音低低地呢喃：“……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施睛的心脏一震。
她猛地意识到，她必须把她拽回来！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施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但你一定熬过了很多。”
女孩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像是破碎的风：“熬过了又怎样？我还是一无所有。”
“没人会在意我死不死，没人会想要我活下来。”
她睁开眼，看着桥下的车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至少死了，我就不用再疼了。”
施睛的指尖猛地收紧。
她终于明白，这个女孩不是冲动之下想要轻生，她早就已经绝望了。
她在这座城市里，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被现实碾碎，被人遗弃，被世界抛弃……
她活着，真的已经太久了。
施睛的呼吸颤抖了一瞬，可她没有退缩。
她慢慢靠近，语气平缓：“你真的觉得，死了就不会痛了吗？”
女孩微微一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难道不是吗？”
施睛轻轻地说：“可是你想过吗？如果你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女孩的手指猛地一缩，眼里划过一丝痛苦的光。
“你死了，他们不会伤心，他们不会后悔，他们不会弥补，他们甚至不会记得。”
施睛的声音微微一哑，眼眶发红：“他们只会庆幸，终于少了一个麻烦。”
女孩的身体剧烈一颤。
“如果你死了，所有欺负你、伤害你的人，依旧会活得好好的。”施睛的声音低沉，却透着坚定，“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会弥补你遭受过的苦难。”
女孩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痛的地方。
“……可是我真的撑不住了。”女孩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我好累，我好痛，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施睛的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温柔却坚定：“你不用一个人撑下去了。”
“如果你撑不住，就让我拉你一把。”
女孩的眼泪终于滑落，她的手指微微松开，让施睛握住了她。
施睛一把将她拽回桥上，女孩跌进她的怀里，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的身体发冷，瑟瑟发抖，可是，她终于不再悬空了。
她终于，被拯救了。
施睛带着女孩去医院，她的身体严重营养不良，手腕上有一道道旧伤，医生看着报告时，脸色都变了。
她被家暴，被虐待，被遗弃，被伤害。
她的人生一直是一场地狱。
可她活下来了。
女孩躺在病床上，睁开眼，看着坐在床边的施睛，声音沙哑：“你为什么救我？”
施睛轻轻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因为你值得。”
女孩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颤抖了一下，眼泪滚滚而落。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对她说话。
她从未想过，她值得活下去。
午夜的时间很快过去，施睛的身体再次变得透明，她知道，她要回到游戏世界了。
她站在病房里，看着女孩沉沉地睡去，嘴角露出一抹安慰的笑。
她救了她。
她救了一个人。
她的存在，不再是任务NPC，她真正地在改变什么。
【现实世界停留时间：7小时20分钟】
她的时间，再次延长。
她闭上眼，心里无比坚定——
她不会停下。
她要救更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