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长翅膀的桃色故事（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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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儿虽然只是附身在阳寿已尽的静朵姑娘身上，以前还曾是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芷，但她的适应能力极强。如今她打探实力非同凡响，堪称包打听，已成为上官芜的得力助手。她靠着年龄优势和一张招人疼的小脸儿在婆婆妈子们中间兜兜转转了几圈，就把事情弄明白个八九分。
她回了院里和上官芜把打听来的一说，上官芜脸色一沉，道：“真的是虹姐姐？”
静朵点头，徐徐道：“你们前脚走，虹姑娘的丫鬟可儿就跑去告诉老太太了。老太太打发人去找了在外做客的大夫人，让夫人来处理这事。”
上官芜蹙着眉，只听静朵又说：“其实，你也知道上官虹为什么这么做吧？她看你和苌少爷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她又要出嫁了，心里自然不痛快，就闹了这么一出。”
上官芜一边抚摸着手中那青面獠牙的驱魔面具，一边幽幽地说：“虹姐姐这么做，我是不奇怪。但是如此一来，引出这么多事端，实在是可恨。而她的目的也并未达到。她不过是想让我和表哥不痛快，何必把我那两个哥哥掺和进来，搞得家务宁日，乌烟瘴气？”
静朵深吸一口气，说：“要我说，就干脆把上官虹和马拓的事情说出去！”
“那不成。”上官芜摇头，“最近下人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说法了，虹姐姐才怀疑是我和表哥说出去的。如果这话头儿真从我这里传出去了，虹姐姐一定恨死我了。坏了她的名声，对我们上官家也没什么好处。”她不会忘记两年多以前在傲雪阁门前听到的那番对话，自然也不会忘记那声音是属于虹表姐的。她和刘苌偷听的事早就因为上官隐的多嘴而漏了陷，这事于她、于上官虹都是心知肚明的。
“金盏，你不是很懂感情么？那你说，她和马拓是心心相映，私定终身？还是图一时之快，求个云雨之欢？她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就算是庶出，也不会去喜欢一个下人吧？这事情倒真是奇妙的很。”静朵好奇地问。
上官芜一撇嘴。她懂？她懂就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境遇了。放着好好的妖精日子不过，还要转世来找夫君，可见她在感情事的处理上有多么糊涂。她一摊手，道：“我哪知道虹姐姐和马拓之间是什么感情？我只知道虹姐姐不想出嫁而已。虹姐姐这个人，在上官家的兄弟姐妹里……算是比较独特的一个。”
“独特？不就是平日里不理会别人，话少，性子乖张了些？这倒和上官曜有点几分像。哎……”静朵叹了口气，说：“你说这人世间的人，特别是女人，多可悲？想要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也变成难事了。你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怎么可能找到牟方卿，又成功嫁给他？如今你爹爹、娘亲最看好你嫁给刘苌。而你这个表哥根本就不可能是牟方卿。你若是嫁了他，一切努力可就白费了！”
上官芜嗤鼻：“你什么时候这么看重我的努力了？你不是一直在等傅今尘，然后杀了他好报仇？我以为你才不在意我能不能找到牟方卿呢。”
静朵捏了上官芜的鼻子一把，道：“我的千金大小姐，我们怎么说也是几百年前的故交。我是为我娘报仇没错，但我总可以担心你一下吧？你每天晚上受的苦，除了我又有谁看得到？你早找到那男人一天，就少受一天的苦啊。”
上官芜的唇上忽然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声音低低地说：“你忘了一件事。我不仅要找到他，还必须要让什么都不记得的他爱上我。芷儿，你觉得这可能么？”
静朵怔了一下，道：“难不成，你一开始就觉得不可能？”两人对视良久，仿佛从对方的眼波里看到了太多的情绪。
上官隐、上官曜被罚了三日面壁。惩戒结束后，上官曜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紫香居，正遇见上官芜和刘苌在书房写字。上官曜推开门，冷睨着两人，道：“上官芜，我来就是告诉你。你莫要觉得你帮了我什么，反正你也不相信我，你肯定跟上官隐一样觉得我是个害人精，是告密的。你跟上官隐说的那句好话不过是装好人罢了，你可别想着要我感激你！”
上官芜一提笔，墨香飞舞，仿佛没有听到哥哥在说什么。她身边的刘苌低声道：“曜儿，芜儿是真心想帮你，不是装好人。芜儿一直就待你很好的，这你该知道啊。”
“这里轮到你说话了么？我和我妹妹说话，和你这个外姓的有什么关系？”上官曜怒道。
“四哥你火气可真大。”上官芜放下笔，凝视了这位哥哥片刻，说：“我何时不相信你了？告密之事和你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嗯？”上官曜一愣，立眉问道：“你……觉得那不是我做的？”
“我可不信我四哥为了个面具就害我。”她淡淡地说。
“我……我怎么不会？你不要以为我多喜欢你，哼！”上官曜突然结巴了起来。
“那哥哥的意思是，是你告密的？”
“当然不是！”上官曜跺脚，“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绝不做那样的事。”
“所以啊。四哥你说你没做，我说相信你。你还要指摘妹妹什么？”上官芜一边端量着手里的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上官曜一时语塞，半晌后才说：“指摘……那就没有了。不过，你以后少和上官隐在一起！”说完，他转身便走。而随他一起来的书童百丈冰却没有那么着急。
“姑娘……”百丈冰唤了一声。
上官芜抬头，道：“你又要替你们少爷说好话了？说他不是故意的？”
百丈冰冷厉的眉眼没有一丝丝缓和，只是略微放低了声音，说：“少爷这些日子气性大，总喜欢胡乱闹，身子也常常不舒服。兄弟姊妹们他是不来往了，连姑娘也不顾了。虽然少爷特立独行了些，但辉儿还盼姑娘能多来看看少爷。少爷和莲姨娘这阵子……过的都不好。”
“我知道。”上官芜眸光一暗。是啊，程莲怎么可能过的好？她老爹根本就不再踏进那座偏院的门了。莲姨娘不好，连带着上官曜也不会好了……
百丈冰走后，刘苌问上官芜：“妹妹，你说告密的人不是曜儿，那会是谁呢？”
正巧静朵端着茶进来，神秘一笑，道：“表少爷这还猜不出来？当然是虹……”
静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芜打断了：“静朵，不要乱说！”
静朵立刻噤声，笑道：“知道了姑娘，静朵绝不乱说。”
“虹？”刘苌愣了愣，恍然大悟道：“虹表姐？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静朵反问，“姑娘和表少爷知道了虹姑娘见不得光的事。如今那流言四起，虹姑娘自然以为是姑娘和表少爷传出去的，所以一逮住你们出府的机会，便也不放了。苌少爷总不会忘了自己在傲雪阁门口的所见所闻吧？”
静朵说这话，只是因为看到刘苌很天真地问着上官芜，一时觉得有趣，想逗逗他，顺便问问他有没有想起来他偷听到的见不得光的事是什么？等答案揭晓的时候，他肯定是免不了要脸红的。只是，静朵并没有想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门外并非无人。
那上官曜去而复返，他心里本来就没那么记恨上官芜，这些日子来总是冷漠对待她无非是因为放不下架子。他当初怪她害自己娘亲受罚，她出言顶撞，一点也没给他台阶下，他心里是记着的。但出府事件、告密事件甚至到上官隐大闹偏院事件中，他都看出她还是帮他的，他又觉得自己对妹妹实在是太不好了。这样想着，他就返回来了，却正听到里面的讨论。知道了让自己“含冤受屈”的罪魁祸首是谁之后，他压住火气，细细听下去，又听到静朵提到马拓，终于明白是上官虹和马拓之间有私情。他和百丈冰对望了一下，两人都知道失态的严重。
静朵的分析一点也没有错。上官虹之所以将几个孩子出府的事情告诉老太太，就是因为底下已经有人开始议论她行为不检点之事了。而她能想到的嚼舌根源头就是上官芜和刘苌。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议论不过是捕风捉影，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她和马拓在一起。她告发上官芜一众人出府的事，让他们受了罚，自己是解了气，却没想到引出了上官曜觉得自己被诬蔑的事。而这上官曜又是个孝顺老实的孩子，知道了什么秘密也装不住，就实打实地告诉娘亲莲姨娘了。莲姨娘虽然痴痴傻傻的，那也不过是太思念丈夫发发呆而已。如今知道了这么大的一桩丑事，若还不往外传，那就真愧对了她莲姨娘的名号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二老爷独女上官虹与小厮马拓的桑中之约便成了全府上下人尽皆知的公开“秘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长翅膀的桃色故事（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