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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儆尤 ...

  •   “三师叔,那几个门派竟皆随着南域人施法离开了,纪时愈那厮也太不将您放在眼里了。”一青衣束发男子愤愤道,面貌还算清秀,只面中冒着几粒芝麻大的痘。

      “罢了,那些人随他们去。传闻中那纪时愈可是臭名远扬,这第一次来嘛,我自是给他个下马威。”这中年男子估摸三旬左右,身着蓝色衣袍,微微发福,不紧不慢地品着茶,眯着眼看着幻境里的场景。

      “说来也是怪,他们南域这些年可抢走了三大宗门不少活,怎还来这修仙大会凑热闹?”刘长春纳闷地问道,又忙不迭倒上茶。

      “哼,怕是掀浪来的,自是动机不纯,掌门的又不肯给他们请柬,自是只能从那黄土沙而过的了。”陈诚亮轻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

      “可我们背着掌门偷偷使绊子,听闻那纪时愈向来睚眦必报,那.....”刘长春心虚着,欲言又止。

      “怕什么,何人知道是我们所为?更何况,破了规矩,他们还能参加得了吗?”陈诚亮懒懒地躺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晃着,浮肿的脸上却堆满了笑。

      只见嘭地一声,门却直接四分五裂开来,椅上的陈诚亮大惊,却一骨碌起不来,瘦弱的刘长春则是直直地站了起来,瞠目结舌地看着来人。

      “你......你不是还在黄土沙里吗?”陈诚亮不可置信地指着幻境,里面分明有纪时愈徒行的身影,可这活生生的人此时却在自己眼前。

      刘长春见纪时愈来势汹汹,早早便跪了下去,战栗地喊着不关自己的事,陈诚亮一时仗着自己的身份,便强作镇静。

      “身为参与的门派,竟枉视法规,公然闯到此处,你是想做什么啊?”陈诚亮半坐在躺椅上,吹胡子瞪眼道,可手却直打颤。

      只见纪时愈一袭黑衣,门一开风呼呼地吹着,他身上还带着不少风沙,可通身气势凌人,怀里的大氅不知抱着谁,可面具之上的眼神却凌厉地分明要杀人一般。

      “原本我念着初次来昆仑山,便给你们这个面子,依着你们的法子守你们的规矩。可你们竟觉得我纪时愈是好欺负的不成?把我的面子放在地上踩?”纪时愈冷冷说道,下一秒陈诚亮已直直地摔到地上,双膝被灵力紧紧按在地上,任其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

      刘长春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成泪人儿了,一个劲地对纪时愈求着饶。

      “拂了我的面子不要紧,我自会取你们的项上人头;可伤了我的人,我自是要你们百倍偿还。原本想着你们掌门与我还有些旧情,如今想来也是不必念及了。”纪时愈眼眸早暗了又暗,冷冷地盯着二人,下一秒掌心蓄力,顿时二人已气息全无,却是七窍流血。

      纪时愈转身拂袖便要离开,可大氅里的人却忽然动了动,低头一看,琉芙只睁着茫然的眼神望着他。

      “怎么?怕了。”纪时愈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捏住琉芙的下巴,俯身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琉芙却摇摇头,没有做声。

      “这便是我,你若不喜便早早离开。”纪时愈冷着脸说道,可抱着琉芙的手依旧没松开。

      “我.....我只是想着你又救了我一回,我要如何报答你。我师兄说了,要知恩图报。”琉芙还虚弱着,脸色苍白,可此时却苦恼着如何报答他。

      纪时愈却怔了怔,抿着唇,转而又轻声笑起来。

      “若是谢我,把这玉佩送我,见你日日挂着。”纪时愈眼底又浮上了笑,抚上琉芙腰间的玉佩,揶揄地说道。

      琉芙却涨红了脸,只好干巴巴地说道:“其他东西可以,这个不行。”

      还待再说,却见纪时愈冷着脸看着门外,以为他是气恼了,只好又低声劝说道:“这个是我师兄送给我的,不能赠与外人,你若是喜欢,我下次送个一样的给你便是。”

      可纪时愈还是没说话,却是转身要将她放在干净的地方,又哗啦一下撕下她的衣角。

      琉芙大惊,无意瞥见二人的惨状,顿时心下紧绷,又连忙捂着身子说道:“师兄给的玉佩真的不能给,你逼我也没用。”

      纪时愈却噗嗤一声笑了,将衣角丢往门外,只见方才完好的衣角却被撕咬得一点不剩。

      琉芙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外。

      “不知是何方贤士,何不以真面目视人。”纪时愈沉声道,可右手心却慢慢浮现了佩剑。

      “阿清,别来无恙。”

      纪时愈瞳孔震了震,浑身气氛却愈发凝滞,佩剑却已然出鞘负在身后。

      “感激各位道友们前来敝派,不胜感激,休整两日大会将举行。”只见昆仑派一改往日颓丧,皆以喜灯挂之,喜气洋洋,众派更是欢聚一堂,不亦乐乎。

      “怎么不见武掌门。”只见一三旬男子托手问道,不苟言笑,身着一身劲服。

      “掌门师兄近来身体抱恙,尚在闭关修炼,有劳记挂。”台上之人慈眉善目,年逾四十,面上却不显年纪,身着深蓝色圆领衣袍,眉眼可见年轻时俊朗。

      对方只摆摆手,不再言。

      三宗四门内已鲜少有大会举办,众人皆百年未见,一一寒暄着。

      几阵清风拂过,叶子沙沙作响,却有一股弦乐随之而来。

      人未到先是淡淡幽香,渐渐入深,醉人的花香几欲迷人眼。

      只见几妙龄蒙面女子皆轻拍鼓吹着萧入殿,几抹花瓣是她们的屏障,萧鼓声渐入佳境,一红衣女子悬空抱着琵琶半遮面飞了进来。

      顿时花瓣为衣柳叶为裳,朦胧之感油然而生。

      红衣女子不紧不慢弹着琵琶,素手着红油,唇染胭脂眉画远黛,眉眼含情,众人皆脉脉不语。

      一曲毕,有挪不开眼者,有色心大开者,有愤懑不平者,皆看着红衣女子。

      蝴蝶与花香渐渐散去,红衣女子渐渐落下,绸带飘散,身后浮现玉椅,已轻柔坐下。

      “你.....你怎赶再踏足此地?”有老翁早气不过痛斥道,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红衣女子隐在面纱后的唇却只淡淡挂着笑,依旧心平气和地笑着。

      “你怎的有脸来?真是不害臊。”跟在老翁身旁的青袍男子也跟着指着红衣女子骂道。

      可下一秒红衣女子一舞袖,一枚花瓣重重地掷了过去,青袍男子顿时倒地流血而亡。

      “你......你欺人太甚!”老翁气得狠狠地用拐杖砸了砸地。

      “我敬你老人家是前辈,由着性子忍了过去,莫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到我头上?”红衣女子嗤笑了声,掏出帕子擦了擦唇,云淡风轻地吐出一口带血的鲜花。

      “红袖姑娘,别来无恙,您不请自来我派自是蓬荜生辉。不过今日大开杀戒恐怕是不好。”台上之人拱手道,唇边依旧挂着得体的笑。

      “洪长老,哦不,如今得叫洪掌门了,您这雀占鸠巢倒是舒服自在得很。”红袖勾着唇扶了扶发间的簪子。

      洪以微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闪过阴霾。

      “红袖姑娘,当日你与武掌门乃是约法三章不再踏入昆仑山半步,这是否是有违曾经之诺呢?”武以德在一旁劝说道,目光中尽是质疑。

      “武临怀已病入膏肓,且我当日与他约法三章乃是他在世时,如今已是将死之人又有何好践诺的?”红袖勾着唇反驳道。

      红袖又伸出红蔻甲直直地指着洪以微,冷冷地说道:“如今你昆仑派却以已故之人的遗物作为奖赏,又有什么道理和脸面?!”

      此话一出,满座皆哗然。

      洪以微却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红袖姑娘此话差矣,昆仑派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旁人的,自古便是这个规矩。”

      红袖却拍桌而起,走向前几步,狠狠的剜着洪以微,斥道:“那妩媚刀分别是子旋赠与我的,被你们强行抢了去,我寻了数几年都没找到。如今倒好,东西成了你们的,还敢明目张胆地示人?”

      “洪以微,午夜梦回之时,你可曾会心中有愧?可曾吓得不敢入睡?”红袖字字诛心,一步步紧逼着洪以微。

      各派人皆不可置信地看着洪以微。

      洪以微面上也失了笑,却依旧镇定地说道:“那乃是子旋弟赠予师兄的。”

      “哼,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是如此.....人面兽心!”红袖丝毫不忍受,赤裸裸地说道。

      洪以微却僵了脸,铁青着脸看着红袖。

      只见阴风瑟瑟,二人周遭都呼啸着。

      “我看也辩不出什么,倒不如这样,二位在修仙大会看谁夺得此刀,红袖姑娘也参与进来。”一位白须垂髫道长乐呵呵地说道,一下又一下地摸着须。

      “木长老。”众人皆毕恭毕敬地拱手。

      “小丫头,且忍忍吧,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木长老笑眯眯地看着红袖。

      红袖则摆摆手回到了悬椅上。

      洪以微则脸上又摆上了笑,毕恭毕敬地向木长老请安。

      “木长老不问世事多年,如今来昆仑山敝派真是荣幸之至呀。”

      “受武老弟所托。”木长老眼中闪过了一丝精明的光,笑眯眯地看着洪以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儆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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