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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Answer “我没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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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星隅到达空白格时,风望已经在等候了。
“展展!这边——”
展星隅朝着清吧最角落的方向走去。
“好久不见。”他轻佻地笑,“拥抱就免了啊。”
风望扑了个空,撇撇嘴:“不解风情。”
清吧正放着首爵士乐,缠绵低回的曲风混着冰块在酒壶里碰撞出的清脆碎响,窗隙蹭入雨丝气息,酿出暮色的沉醉与松弛。
“怎么样,这里环境不错吧?”风望一副等夸的模样。
展星隅开车过来的,不能喝酒,就点了杯饮料。他赞成似的点头:“是不错,挺有眼光。”
“那是!展大帅哥回国,不得找个好地方给您接风洗尘呐!”
展星隅问他:“你之前来过?”
“没来过,这不是要给你接风洗尘嘛,我就在朋友圈问了下京北有啥好的清吧推荐,做了些攻略后,选了这家新开不久的。”
说着,风望大方给展星隅看那条朋友圈——“兄弟回国,亟需适宜接风洗尘的清吧,求在京北体验过的家人们倾情推荐!”
下面很多人给了推荐,展星隅粗略一扫,看见郁璆琳也有回复:风大帅哥,推荐空白格!
风望像是综合考虑了,最终回复了郁璆琳:谢过郁大美女的推荐了,今晚七点半就去体验!
郁璆琳给他回了个“握手”的emoji。
展星隅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郁大美女虽然人远在国外,但作息跟我一样,够阴间的。”风望笑道,“她回复我的那个时间点,她那边应该是夜间吧。”
“她回国了。”
风望张大口:“展展你怎么知道?”不等展星隅回答,他又惊讶地问:“许哥跟你说的?!”
“两人就没联系过。”展星隅淡淡道,“我跟她同一班飞机。”
“这么巧?!”
展星隅不想多说,岔开话题:“什么时候回南宜?”
“下周三,”风望跟随音乐摇头晃脑,“你呢,应该是在京北多陪陪展爷爷吧?”
“在国外那几年陪他还不够多?”
风望乐呵一笑:“谁让你当初选择出国的。”
展星隅顿了下:“没办法,老爷子意向坚决,又生了场大病,要执意不去真会把人气得病情加重。”
“那你现在是荣归故里了!”风望拿出他大学时练成的播音腔,“这一杯,敬你!”
展星隅跟他碰杯。
夜色尚浅,风望忽地感叹:“对了,刚来京北那天,我在京北机场竟然见到了王诗!她可是我们那届的历史部状元啊,现在都是一名很出色的大律师了!”
展星隅蹙眉,看上去是想不起王诗是谁。
风望不用问也知道,好心解释:“你高一第一学期的同班同学,亏展展你那时还是班长呢!”
“太多人了,记不清。”
“王诗后面选了历史,分班后一直是历史部大考小测的第一,我记得高二开学那会,大家都在热议她第一的连霸记录被恩人打破了。”
展星隅有些印象了。
风望又问:“说起恩人,你还记得她吧?别告诉我,你把她也……”
“没忘。”
“啊?”展星隅回答得太迅速,风望还未说完的话瞬间噎住了。
展星隅的眸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语气低沉:“我没忘记她。”
提起京享缘,风望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八卦地说道:“对了展展,南宜一中那个高考加油视频,你看没看?没看我发你链接,有八卦……”
“看了。”
“啊?我还以为你没拍就不关注了。”
展星隅摇晃着杯子,散漫道:“是不关注。”
只是某人就差在脸上写“一定要去看”,所以有了一定要看的必要。
展星隅摇了摇那杯饮料:“那你说说,有什么八卦?”
风望这就不懂了:“您不是看过吗?”
展星隅耸了下肩:“这不是不懂您说的八卦指何处。”
“你看的是官方发的吧?”风望朝他摆摆手,“那个没八卦,八卦在邓怡楠的完整版视频里!”
展星隅一副愿听其详的样子。
风望又问:“你知道邓怡楠是谁不?就那个高一时只跟恩人玩得来的夏城生!”
“你对同学的介绍为什么都要扯上京享缘。”
风望被这么一问,霍然反应过来:“对哦!”
“……”
风望弱弱地补充:“我这不是怕你想不起来嘛……”
“你的意思是,”展星隅摇着杯中的饮料,“用京享缘来介绍我就能想起来?”
风望愣住,如梦初醒般说道:“诶?!展展你说的还真是,但为什么我会这么想的?这没理由啊!”
展星隅闭了下眼,抬手示意他说重点。
“完整版你有看吗?”风望自问自答,“想必你是没看。那个是老师私发给要录视频的毕业生作参考的,最终的正片把邓怡楠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剪掉了……”
“看了。”
“啊?”风望眼睛瞪得像铜铃,“展展你竟然看过完整版?!”
“不久前看过。”
“那就好说了!”风望搓搓手,“邓怡楠最后不是说了句很古风古气的话嘛。前些天曹宽还跟我翻译了下那句话的意思。大致是说,邓怡楠要感谢的那个女生,在高中阶段暗恋着一个男生。邓怡楠知道两人互相暗恋,似乎也知道两人后面并未在一起,所以趁此机会把这段双向暗恋说出来!好让那个女生知道,自己那时并不是在单恋!”
“那又如何。”
“精彩来了——”风望边滑动手机边“解密”,“除了我们届,学校也邀请了前后好几届的优秀毕业生。邓怡楠视频录得早,所以被老师作为参考发给了不少要录的毕业生。这就意味着,要录视频的优秀毕业生大多都知道了这件劲爆的事。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就慢慢传开了!”
“哦。”
“哦?!”风望“哦”出了跌宕起伏的音调,“展展,你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展星隅轻抬眼睑:“严重?”
“死寂多年的21届新生群这段时间死而复生了!大家伙都在猜邓怡楠口中所说的一男一女指示何人!”
“猜出个大概了?”
风望难得支吾了片刻:“……女生猜得差不多了。”
“哪位。”
“京享缘。”
风望说得有理有据:“我对邓怡楠这人没啥印象,不过从群里讨论的来看,邓怡楠喜欢独处,就连同是夏城生的悠姐,跟她也是一星期聊天不超过十句的关系。唯有一人是例外,那就是恩人!反正与她们有接触过的人都说,恩人是少数跟邓怡楠相处得不错的女生。”
展星隅若有所思:“那男生呢?”
风望微妙地扫了展星隅好几眼,犹豫地说:“那个男的……我们猜是你。”
说完,他手疾眼快地拿起桌上的一本菜单挡住脸:“展展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你懂的!这只是大众的猜测!要我说啊,展展你这像极了修无情道的人,暗恋这种事实在不像你的风格……”
展星隅失笑:“我看上去不像是会暗恋的人?”
风望下意识接上:“别说像了,简直天上地下沾不到边——”
等等!
风望的脑子才追上嘴,他开始认真揣摩了下展星隅的话,眼睛却被展星隅看向窗外的举动所吸引,一并跟着侧头。
展星隅的目光透过缀满雨滴的窗户,外面的夜幕如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城市的喧嚣。
——又是这样的小雨。
“我去——曹操出现了!”风望突然惊呼,后面说的话却被清吧的推门声所淹没。
门前风铃的余韵还未散尽,那带着凉意的雨水气息更加浓烈地萦绕进来。
郁璆琳环顾四周,提议:“享缘,我们去靠窗那边吧。”
京享缘还未来得及看完空白格的整体布局,下意识点头:“好啊。”
两人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走到空白格最左边的靠窗的地方,旁边墙角处还放置了一盆琴叶榕,叶尖垂着的水珠在光线下晃出细碎的星子。
“这里装饰挺好的,很有上世纪那种电影风格。”郁璆琳说。
“确实,不过璆琳你怎么发现的?”
郁璆琳笑得意味深长:“是这样的,下午呢,展星隅的好兄弟风望,在朋友圈求在京北推荐去的清吧。我在网上找了攻略,给他推荐了这里,现在这个点他们应该也在。”
“什么?”意识到自己惊讶的声音有些大,京享缘捂住嘴变小声,“不会吧……?”
“风望说的,今晚他和展星隅会来清吧叙旧,”郁璆琳四处张望,“百分百会来,碰不碰的上就是缘分问题了。”
京享缘面露难色:“我和他今天才见过……”
郁璆琳笑:“可你们见了也没说什么啊。”
京享缘答:“这里见了也说不了什么啊。”
郁璆琳沉默了。
好像是哦……
“璆琳,网上有一句话——‘人的一生会有三次相遇,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必然,第三次是命中注定’……”
“那你们就是命中注定啊!”郁璆琳不假思索。
京享缘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从久别重逢到今天,我已经见过展星隅两次了。如果重逢那天是偶然,去他的母校参加论坛是必然,那今晚呢?”
“今晚是命中注定啊!”郁璆琳依旧不假思索。
京享缘却笑不出来:“从高二回夏城本部学习后,我跟他就再也没见过面。这么多年一次面都没见过,反倒是重逢后,短短一个星期就见了三次面,他会不会觉得是我处心积虑制造出来的?”
郁璆琳轻轻敲打了下她:“那享缘你有没有听过网上说的另一句话——‘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蓄谋已久’。如果他现在还喜欢你,你这种行为在他眼中根本不是处心积虑,而是伟大暧昧期里的一点小情趣!”
京享缘的脸泛起红晕,不知道如何应答。
郁璆琳又问:“你敢说,你高中暗恋他时没做过这种制造偶遇的事情?”
“那还……真做过。”
“我就说嘛——你现在不是还喜欢他嘛,当然,也像高中那时一样不敢跟他说。现在你就是重走高中的路,认清你的心,高中时没说出口的话,如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说出来?”
京享缘心跳变快:“我一定要今晚说?”
“那倒不是,只是我想给你制造多一点的机会而已。你想今晚说,那就把话说开,如果没准备好,那以后再找机会呗!”郁璆琳边喝饮料边说,“反正我呢,势必为你后生的幸福保驾护航的!”
京享缘握着面前的杯子苦想。
郁璆琳见她一筹莫展的样子,笑了:“好啦,出来玩别皱巴着脸了。享缘,我们来打个赌吧!”
“啊?”
其实郁璆琳刚进来就看见展星隅和风望坐的地方了,在空白格最右边的那个角落。她们进来时,门口的风铃发出了响声,应该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现在,他们之间隔着空白格最远的距离,究竟是相安无事彼此离开,还是展星隅主动走过来呢……
“我赌展星隅已经发现我们了,过一会儿他就会主动过来。”她就不信,稳赢的赌注能输!
京享缘沉默,她不敢四处张望找寻展星隅和风望的位置。况且,夜晚那么多个时间段,郁璆琳怎么就断定她们在空白格的半小时,展星隅和风望也会在呢?
没人会如此有缘,在偌大的京北能一天相遇两次。
“那我跟你相反。”京享缘对郁璆琳说。
“好,我们就在这坐半小时,半小时后离开。”
“璆琳,那赌注呢?”
“等结果出来再定怎样,我不会太为难你的。”
京享缘下意识点头。
不对——这话怎么说的她必输一样?
……
这边,空白格最右边的角落处。
“京享缘和郁璆琳?!”风望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问展星隅,“我的天!我没看错吧?”
展星隅没说话,他想喝一口饮料,却因分神拿错了风望新点的酒,连忙赶在喝之前把酒放回原位。
风望直接指向往空白格最左边走过去的两个女生:“展展,你看看,那两个女生是她们吧?!”
“嗯。”
风望愈发激动:“我天!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嗯。”
风望叉手,疑惑地看向展星隅:“展展,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的?”
展星隅摇了摇杯子,语气平淡:“因为我见过了。”
“什么意思?”
“在我回国那天,我就见过她们了,”展星隅又补充,“在你下午发微信给我之前,我跟京享缘见了重逢后的第二次面,今晚是第三次。”
“我天,你不告诉我?!我都多少年没见过她们了!”
展星隅歪了歪头,语气中却无半点歉意:“那跟你说声抱歉?”
风望又说:“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展星隅没说话。
风望抬手晃了晃:“展展,去不去啊?”
展星隅微垂着眼,眉峰轻蹙:“她们希望你过去吗?”
风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展展,你不走到她们身边,又怎么能知道她们欢不欢迎你啊?”
展星隅低头,又沉默了。
正当风望以为他是闹少爷脾气了不想挪腿,正打算自己过去时,展星隅重新抬头。
他说:“风望,我记得我还未兑现一个承诺。”
风望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承诺?”
“其实算是惩罚,在高一下学期,曹宽请聚餐那天,我输了游戏。”
风望记起来了,按照惩罚,展星隅本该是要请他们几个喝奶茶的。只是后面学业繁忙,大家似乎都忙忘了,这件事也就这么揭过。
“展展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等回南宜,大家找机会聚一聚,然后我补回。”
“好啊,正好赶上毕业季,把当时的人都叫上聚个餐,就当是小型的同学聚会了!”
展星隅点头。
“不过,展展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我一直没忘。”
风望气笑了:“那你高中怎么一直不买,如果你今晚不主动提,这个惩罚不就偷偷摸摸过去了!展展你的良心还在吗?”
“因为……”青柠的酸甜在口中蔓延,展星隅余光中都是一个人的身影,开口的语气变得飘远,“京享缘不在。”
风望脸上散漫的表情慢慢变得认真——这是他第一次听展星隅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他有些懵地顺着展星隅的目光看过去——这样的视角,只能看到京享缘的背影,郁璆琳刚好处于他们的视觉盲区。
展星隅这是……在看京享缘?
再结合因为京享缘和郁璆琳的出现而被迫中止的对话,展星隅说——“我看上去不像是会暗恋的人?”
对啊,他兄弟脸上又没刻着“不会暗恋”四个大字,谁下硬性规定他不能暗恋了?!
风望蓦地想起了一件很微小的往事——
展星隅是保送生,所以当隔绝一切电子设备全心备考的风望高考完,得到的就是展星隅出国找自家爷爷快活的消息。
等到人八月份鬼混回来,他们正常参加高考的学生早就收到了各自的录取通知。
只是令他惊讶的是,出国玩了近两个月的展星隅并未如他想象般快乐。
八月那会儿搞了很多毕业聚会,高中、初中、小学的都有,他们两个加上曹宽几乎是隔个两三天就有一个聚会要参加。
聚会上,不乏有女生趁着机会难得向展星隅表白。只是展星隅每个都拒绝得很明确果断,一点念想也不给人家留。这不免有人打趣,说展星隅冷血无情,像是没有情根。
展星隅总是一笑而过,暗自在角落喝点小酒。
可风望却看出了他心情很不好。
他认识展星隅这么长时间,可以说是从未没见过展星隅把消极情绪写脸上——他是那种即使伤心难过,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的人。
可风望自认是比普通同学要更了解展星隅的。他知道,展星隅其实没有展现出来的那么阳光,只是他愿意把自己所认为好的一面示人,用阳光乐观的面具伪装自己。
能让他连装都没心思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止他一人觉得,还有展呈良和容敏芳,甚至是曹宽那个傻子也看出了展星隅的不对劲。
于是,赶在大家伙都还未开学,他和曹宽拉上展星隅说是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毕业旅行,远在夏城的许叙白和欧阳川也是爽快地答应同行。
计划就这么确定下来,因为他们仨没去过夏城,所以决定从南宜出发去夏城跟许叙白和欧阳修汇合。在欣赏一番夏城风光后,四人再从夏城出发去京北。
他们约定了在夏城第二中学的校门前汇合。
风望是个路痴,展星隅一副少爷派头爱答不理的,所以是由曹宽化身人形地图。但曹宽那家伙看错了路线,把他们仨弄去了夏城第一中学。
风望坐得灵魂都要出窍,一脸哀怨地嚎:“曹宽,你不是自封‘行走的北斗’嘛,就这?!”
“等会儿,让我看看是哪里出错了……”
一路上都困得能吊一大桶鱼的展星隅像是如梦初醒般,示意两人跟上:“去那边公交站坐117能直达。”
起初两人还半信半疑,最后117路公交车真的在夏城第二中学停车后,两人对展星隅满是信服。
那时曹宽还感叹:“这活还得展哥来适合,我就半斤八两。”
风望也是应和:“对啊,展展你熟悉得就跟来过一样!”
走在中间的展星隅罕见地没趁此机会臭屁一番,反而是沉默。沉默到风望觉得很奇怪,他侧头,看见展星隅神色落寞,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风望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一副天塌的样子,展星隅自然回怼了他,曹宽在一旁笑话他杞人忧天。
可风望真的觉得,展星隅就是心情不好,因为他后面见到了许叙白和欧阳川也是兴致缺缺的。
五人在门口集合完毕,正商量着先去哪里。
欧阳川和许叙白给他们提建议,展星隅则是一个人走到校门旁边的光荣榜前,认真地看了起来。
光荣榜罗列了最新一届的优秀毕业生去向,物理和历史考生各分一张,从高到低排序。
风望八卦,很快跑过来看:“嚯——许哥牛逼啊,这分数拉了第二名一百六十多分!”
随后,他把目光扫去另一张榜单,与许叙白一个高度的位置,同样赞叹:“恩人太牛了吧,分数都断层了!诶,这分数在南宜一中好像是历史部的第二,就比王诗低了一分……如果恩人还在南宜一中,她就是我们学校的历史部榜眼了!对吧,展展?”
风望轻轻肘击了下展星隅,见人不反应。
“展展?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展星隅仍旧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不知道看什么看得入迷:“听到了,你好吵。”
风望瘪瘪嘴退下了。
只是,在他彻底离开之前,他听到了展星隅自言自语的一句话——
“南宜是个好地方。”
很无厘头的一句话,风望却听出了无奈与落寞。
可作为众星捧月一般存在的展星隅,是不该流露那样的情绪的,他应该什么都如愿才对。
所以,风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十分不解,展星隅在高考假期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黯然神伤的事情,让他想伪装,有时候都很难骗过他们。
为什么呢?
——“因为……”
——“京享缘不在。”
七年后的展星隅在这天晚上给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