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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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祠堂。
“公子，你让小的派人盯着喜儿姑娘，派去的人回来说……”小厮不敢往下说了。
陈家龙沉下脸，“说。”
“喜儿姑娘今日出门买东西，被吴相超堵在半道上差点被占了便宜。”
“操他娘的竟敢动老子的东西，等老子出去非弄死他不可。”
小厮低下头不敢接腔，心道：“你能出去再说吧。”
“你让人继续盯着，有什么事情立刻回来禀告我。”
“是。”
听到小厮离去的脚步声，陈家龙在门里狠狠地踹了两下门发泄，只怪自己在这个家还不够强大。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几圈，忽然就有了主意。
夜晚，陈老爷子正要歇下，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哭嚎着大事不好了。他眼皮一跳，立刻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何事在此哭嚎？”定睛一看，是小儿子身边的贴身小厮阿来。
阿来一见他开门出来，立刻往他面前一跪，“老爷，大事不好了，小公子他……中毒了。”
陈老爷子面色大变，“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您快去看看吧。”
陈老爷子抬脚就往外走，声音急切，“可去请大夫了？”
“已经让人去请了。”
陈老爷子赶到祠堂时，董氏也急匆匆赶到了。
董氏二话不说，抡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敲，“我孙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就留你一个人活。”
陈老爷子侧身避开那拐杖，却不敢躲得太狠，仍是挨了半下。
“娘，你打我做什么！”陈老爷子很是委屈，“中毒的是我儿子，我不比你急？”
董氏拄着拐杖直喘气，眼眶已经红了，“好好的孩子，怎么就中毒了？你们是怎么看顾的？”
她说着，目光如刀般扫向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厮。
小厮们吓得往地上一跪，“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董氏知道一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急道：“大夫怎的还没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来了，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匆匆赶来，正是回春堂的张大夫。
陈老爷子连忙迎上前，“张大夫，您快看看我儿子。”
张大夫不敢耽搁，急忙走向已被人扶到椅子上的陈家龙。见他脸色白的像涂了一层面粉似的，连忙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把了把脉。
董氏焦急地询问：“张大夫，我孙儿如何？”
“不过是寻常的毒药，用量不多，服下我秘制的解毒药就没事了。”
张大夫飞快地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又让人取来温水。
“赶紧给他灌下去。”
众人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陈家龙苏醒了。
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茫然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董氏立刻握住他的手，“我的好孙儿，你中毒了。”
陈家龙故作吃惊道：“我怎么会中毒？”
董氏面色一冷，狠厉道：“肯定是有人往你的吃食里下了毒，待我查出来此人是谁，我定要剥了他的皮。”
陈家龙心里发虚，转移话题：“祖母，这里好可怕，我要回我住的屋。”
董氏哪有不依的，当即让人将他送了回去。
将孙儿安顿好，董氏一屁股坐到他的床前，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轻抚着胸口，“我的好孙儿，你真要吓死祖母了。”
陈家龙抽出手，半抬起身，一把搂住董氏的腰，“祖母，孙儿想着差一点就见不着您的面了，也是后怕的紧。”
董氏被他这一搂，心都化了，“放心吧，经此一遭，祖母必然会护你一世周全。”
“谢谢我的好祖母。”陈家龙达到目的，趁机道：“祖母，孙儿为今只有一个心愿，还盼祖母能圆了孙儿的梦。”
“说吧，是什么心愿？”
“孙儿想娶姜喜儿过门。”
董氏嘴角的笑容凝住，“祖母让人打听过，她家靠卖豆腐营生，家中还有一个女儿，出了名的好吃懒做，你娶这种人家的姑娘做什么？想扶贫吗？”
“她家庭如何跟她又有何关系？等她嫁进来，她就是我陈家的人，没有我的允许，她一个子也别想贴补娘家。”
“万一她偷偷的贴补呢？”
“那我就剁了她的手，看她还怎么贴补。”
董氏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颤。这一刻，她竟有些看不透自己亲手带大的孙儿。
“龙儿。”她的声音放的很轻，“你当真舍得？”
“她不听话，便是不识抬举，孙儿教训自家人，有什么舍不得的？”
董氏沉默了。
“祖母，您到底答不答应啊？”
“我再想想……”
陈家龙一听，就急了，“这有什么好想的？您说过要护孙儿一世周全的，怎能这般没诚信？”
见孙儿说的这般理所当然，董氏有些头疼，“她有什么好？”
“她生的好看，孙儿一眼就喜欢上了。”
董氏冷笑一声，“这世上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了，你个个都要娶回家？”
“这世上好看的姑娘是很多，但能让我一眼就喜欢上的唯有她。”他说着，眼中泛起一种奇异的光彩。
董氏站起身，“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容我再好好想想。你刚解完毒，好生歇着吧。”
很明显，不想再同他讨论下去了。
见董氏抬脚就要走，陈家龙干脆使出杀手锏，“祖母是想要孙儿再中毒一次吗？”
董氏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陈家龙，“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不自觉沉了下来。
陈家龙缓慢地躺下，眼睛盯着帐顶，幽幽道：“祖母不是最疼孙儿吗？孙儿想娶个人，祖母都不肯答应，那孙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再中一次毒，一了百了。”
他说着，还有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反正这毒刚解，身子还虚着，想来再投一次药也容易。”
董氏死死盯着他。
“陈家龙。”她连名带姓地唤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陈家龙浑然不在意道：“知道。”
“好……好的很……”董氏气得浑身发颤，“你竟敢威胁我？”
“这不叫威胁。”陈家龙终于看向她，毫不退让道：“这叫阐述事实。”
董事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陈家龙见状，不敢再刺激她了，忙叫人将她扶了回去。
待房里安静下来，阿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陈家龙的床边，小声询问道：“公子，咱这回是不是玩大了？”
陈家龙冷哼一声，“不闹大，老头子会将我从那鬼祠堂放出来？”
小厮：“......”说的也是。
话说姜榆出了家门后，姜喜儿不放心，便偷偷跟了过去。
姜榆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回头看有没有人跟踪她。
好在姜喜儿也机灵，并未被她瞧见，一直跟到一家名为“米茶”的小馆子。
这家茶馆姜喜儿曾经来过，是来送豆腐的。茶馆不大，生意却很好。
姜喜儿一走进去，热情的店小二就迎了上来，“请问姑娘几位？”
“一位。”
“请跟我这边来。”
姜喜儿环顾一圈，看见姜榆和吴相超坐在一个十分隐蔽的位置，相互搂抱着说说笑笑，便伸手指道：“我想坐那里，安静。你就不必带我过去了。”
“好嘞。”
姜喜儿走过去后，背对着他们坐了下来。竖起耳朵想听他们说什么，但中间还隔着一桌茶客，听得并不真切，只隐隐约约听得几个字，似乎与自己有关。
待一碗茶下肚，姜喜儿确定听不到什么，就起身去结账了。
“咦？我方才好似看见你妹妹了。”
“在哪呢？”
姜榆说着便扭头四处张望，茶馆里人来人往，根本就没有姜喜儿的身影。
“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吴相超将眼睛睁大了些，努力寻找着姜喜儿的身影，可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些陌生面孔。
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许是我看错了吧。”
姜榆忍不住白他一眼，心生警惕，“你是不是看上我妹妹了？”
“怎么可能。”吴相超急忙否认，“有你这个漂亮的姐姐在前，我哪看得上她？”
姜榆一听，心花怒放，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我真的比她漂亮？”
吴相超收起自己那见不得光的小心思，趁机把手放到姜榆的脸上，一脸“深情”道：“真的不能再真了。真想马上就将你娶回去，天天被我‘爱’的死去活来。”
姜榆脸上一红，娇嗔道：“你又不正经了。”
“面对你，我实在正经不起来。”他的手缓慢下移，“榆儿，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姜榆忽然清醒过来，一把挥开他的手，“你给我打住。你我未成亲，是不能做那种事情的。”
吴相超被挥开手，有些恼，“为什么不能做？我又不是不负责任。”
姜榆沉默了。
吴相超见状，以为有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往她凑近半分，声音放柔了几分，“我是男子，理所当然有需求，倘若你不能给我，我只能去找青楼的姑娘解决。”
姜榆呆住了。
万万没想到吴相超嘴里竟能吐出这种话。
她的大脑嗡嗡响个不停，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面锣。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吴相超见她这副模样，以为是被自己说动了，语气又放软了几分，“榆儿，我知道这话糙了些，可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有些事情不必藏着掖着，只要你肯给我，我保证不去那种地方。”
姜榆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解决不行吗？”
“嗯？”吴相超愣了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不解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姜榆，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是正常男子，你让我不解决？我要是憋出毛病，你拿什么负责？”
“我……”
姜榆的脑子乱作一团，觉得他说的似乎有道理。
吴相超见状，开始拿乔，站起身，“你既然不愿意就算了，今后别来找我了。”
语毕，抬脚离去，连账都没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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