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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喜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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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啊,你就听娘一句劝,坚决不能嫁给那个地痞,否则你叫我跟你爹怎么受得了。”
钱氏的双眼都哭肿了,见女儿不听劝,急得就差给她下跪了。
姜喜儿见母亲这般,心里亦是十分难受。她也不想嫁给陈家龙,可她没有办法。
她现在能做的是,尽量劝服母亲和自己。
“娘,兴许陈家龙并非外界说的那么糟糕,万一他会真心待我呢?”
“我呸。”钱氏朝地上一啐,“那个地痞能真心待你就不会强迫你了。”
姜喜儿:“......”
好吧,她说不过她娘。
“起来。”钱氏力气大,一把将喜儿从板凳上拽起来,将她往外推,“拿上你的包袱,连夜去应城。”
姜喜儿急忙用双手扒住门框,怎么都不肯出去。钱氏见状,想要掰开她的手指。
正拉扯间,姜勇过来了。
“别闹了。”这火是向钱氏发的。
钱氏没想到姜勇突然向自己发火,刚想张嘴质问,转眼瞧见天边最后一丝白光已被黑暗吞没,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去应城的路并不太平,要经过齐云山。去年有一位赶考书生就在齐云山被杀害了。此时天已黑,她赶喜儿走,无疑就是让她去送死。
钱氏越想越觉后怕,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
“你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她一把抱住喜儿,“娘不逼你了,今晚就在家住一晚,明早再走。”
无论如何,钱氏都要把姜喜儿送走。
翌日,天将将亮,钱氏就来叫姜喜儿起床。
“喜儿,快起床吧,娘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屋里没人回应。
钱氏又叫了几遍,屋里依旧没人回应。她心知不妙,一把推开房门,走进去一看,床上根本就没睡人。
人呢?
什么时候出去的?
钱氏和姜勇屋前屋后找了几遍都没找到人,一时急得嘴角起泡。
就在这时,姜喜儿忽然出现在家门口。
“你这丫头,大清早的跑哪去了?害得我跟你爹好找。”钱氏一边埋怨,一边伸长脖子往她身后看,看见一辆破旧马车,问道:“这马车是你雇的?”
姜喜儿点了点头,“早点雇好马车,早点走。”
钱氏不疑有他,让她快点去吃早饭,吃完好赶路。
姜喜儿随便扒拉半碗稀饭就不吃了,钱氏往她包裹里塞了点干粮,叮嘱她路上饿了吃。
“路上注意安全,等到了舅舅家,记得给家里来信啊。”
姜喜儿点了点头,“爹、娘,你们别送了,快回屋吧。”她挥了挥手,转身登上马车。
帘子一放下来,她就对车夫道:“师傅,走吧。”
马车一走,钱氏转身靠向姜勇,伏在他肩膀上掉下眼泪。
到底还是舍不得的。
姜勇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陈家龙死了贼心,我们就去接喜儿回来。”
“嗯。”
翌日,便是陈家龙放言要来娶姜喜儿的日子。
姜勇和钱氏做好了奋力抵抗的准备,不想姜喜儿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你回来做什么?”钱氏一口气哽住,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幸亏被姜勇扶住才没倒下。
姜勇脸上同样是震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回来成亲。”其实姜喜儿根本就没去应城,而是在城外的破庙住了一晚上。
“你……”钱氏气得直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姜喜儿早有准备,连大夫都请好了。
“张大夫,您快给我娘看看。”
张大夫连忙上前为钱氏诊治。
姜勇见状,一巴掌扇到姜喜儿脸上,气极道:“你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姜喜儿的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捂着脸没有解释。
在张大夫的诊治下,钱氏很快就转醒了。一看姜喜儿还在,差一点又晕过去。
“你还不快点走?一会陈家龙就要来抢人了……”
“那个地痞来不了了。”
一个声音打断钱氏的话。
来者是姜勇的好友,叫胡三。个子不高,留着一排小短须,看起来精明能干。
胡三:“我托人打听到,陈家人不同意这门婚事,陈老爷子下令将陈家龙关起来了,没有两三个月是不会放出来的。”
姜家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姜勇:“消息是否可靠?”
胡三:“千真万确,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钱氏双手合十:“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收拾那个祸害了。”
“太好了,我不用嫁给他了。”姜喜儿一把抱住钱氏,喜极而泣。
钱氏反手抱住女儿,温柔地抚着她的背,“我的好喜儿,将来必定是个有福气的。”
福不福气的姜喜儿不知道,反正她暂时不用嫁给陈家龙了才是真的。
“喜儿,快给你胡三叔沏一碗茶来。”
姜喜儿听见姜勇的吩咐,赶紧松开钱氏,脚步轻快地沏茶去了。
等她端着茶碗回来,瞧见姜榆正靠着钱氏撒娇,将钱氏哄得心花怒放。
她没有多想,高兴道:“阿姐回来啦。”
姜榆撇她一眼,把头扭开,“娘,要不是我让吴公子去找陈老爷子交涉,她这会该跟陈家龙拜完堂了。”
“是,是……都是你的功劳。你想要什么奖励?”
姜榆佯装思考一番,“榆儿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向您和爹爹讨要。”
“好,就听你的。”
姜喜儿听的一头雾水,走上前问道:“娘,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钱氏将姜喜儿拉到身侧,“你姐姐都跟我们说了,她这两日都在为你的事情奔波,是我们错怪她了。”
“阿姐……”姜喜儿被狠狠地感动到了,伸开双臂想要抱一抱姜榆,却被后者嫌弃地避开了。
姜喜儿有些难过,“阿姐,你不喜欢我抱你吗?”
“不喜欢。”姜榆懒得跟她废话,“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就去给我弄点好吃的来。”
“哦,好。”
见姜喜儿快步离开,姜榆打了个哈欠,起身道:“娘,我这两日没怎么合过眼,我去补个觉。”
钱氏点头,“快去吧。”
等姜榆离开,胡三也告辞离去了。
姜勇坐到钱氏身旁,问:“你真相信榆儿说的话?”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当父母的最清楚不过了。
“难道你在怀疑她?”钱氏的眉头蹙了起来。
姜勇点了点头,“榆儿的为人,你我很是清楚。她什么时候学会关心别人了?更别说为喜儿的事奔波两天。她不欺负喜儿就不错了。”
“你是说……”
“她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姜勇往门口瞄了一眼,“方才她说那番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躲闪,不敢看我。”
钱氏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
“你做什么?”
“我去问问。”
“等等。”姜勇拉住她,“她一向嘴硬,你是问不出什么的。”
钱氏想想也是,又坐了回去,“那你说怎么办?”
“再观察观察吧。”
姜喜儿对姜榆的喜好了如指掌,知道她最喜欢吃老街口卖的桃花酥,以及陈记铺子卖的酱鸭。
她揣上一直舍不得花的私房钱就出门了。不想刚走出一条街,就被吴相超给堵住了去路。
“喜儿妹妹这是准备去哪啊?让哥哥送送你呗。”
姜喜儿眉头蹙起,后退几步,“吴公子这是要做什么?就不怕我告诉阿姐?”此人虽长了一副好相貌,可油腔滑调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阿姐真是被猪油蒙蔽了心,会喜欢这种人。
吴相超浑然不在意,“告诉她又如何?届时我说是你先勾&引的我,你猜她是信你还是我?”
此人太不要脸了。
姜喜儿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决定掉头换一条路走。
那吴相超却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怀里拖,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怪不得你姐不喜欢你,原来是比她还要骚。就你这样的骚&货,就该被我骑在身子底下没日没夜的弄。”
姜喜儿反手就是两巴掌挠在他脸上。
吴相超捂着脸松开她,“小贱人,你竟敢挠本公子的脸?”
姜喜儿乘机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对着吴相超威胁道:“你要是敢上前,信不信我会捅你。”
吴相超信。
不情愿地朝地上啐一口,“真他娘的晦气。”便离开了。
姜喜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收好匕首也赶紧离开了。
回到家里,姜榆还在睡着。姜喜儿想让她睡个够,就一直没有叫醒她。等她睡醒起来,买回来的酱鸭腿早就凉透了。
“阿姐,我给你热一热,一会就好。”姜喜儿一边说着,一边往锅里添水,之后去生火。
姜榆懒洋洋地嗯一声,问道:“给我沏蜂蜜水了吗?”
“还没,我这就去沏。”
姜榆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甩脸子道:“呆头呆脑的一点都不机灵,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说出去都嫌丢人。”
“阿姐说的是。”姜喜儿听多了,也听习惯了,并不生气,“我还给阿姐买了桃花酥,要不要先吃一块垫垫肚子?”
“现在不想吃,口渴。”
“我这就去沏蜂蜜水。”
看着姜喜儿忙碌的身影,姜榆撇了撇嘴,伸出双手,开始摆弄新修剪的指甲。
待姜喜儿捧来蜂蜜水,她喝一口问道:“我睡觉的时候,吴公子可有来找过我?”
姜喜儿一听到“吴公子”三个字就想作呕,摇摇头:“没有。”
“他一定是在温习功课不得空。罢了,还是我去找他吧。”姜榆起身就要走,却被姜喜儿拦住。
“阿姐,你能不能不要去?那个吴公子真不是什么好人。”姜喜儿好言相劝。
姜榆蹙眉,“你怎知他不是好人?难道你们私底下接触过?”
“我怎会和他有接触。”姜喜儿急忙否认,“我也是在外面听到过一些有关他的传言。”
“既然是传言,就当不得真。”姜榆一把推开她,“走开,别挡我的路。”
姜榆平时装的一副弱不禁风样,可推人的力气还是蛮大的。姜喜儿被她推的撞到椅子上,不知小腿青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