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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影迷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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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倾泻在后院的青石板上。昙花在夜色中舒展着洁白的花瓣,幽香浮动。苏静言捧着青瓷盏,盏中的茶汤映着月光,泛起粼粼波光。
"这是...月光白?"她轻啜一口,清冽的茶香在舌尖绽放。
江逾白倚着廊柱,银链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祖母说,昙花配月光白,才能品出最真的味道。"
夜风拂过,昙花轻轻摇曳。苏静言忽然发现花瓣上有些细小的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凑近细看,那些纹路竟与江家祖传的并蒂莲纹极其相似。
"这些纹路..."
"是祖母用特制的银针刺出来的。"江逾白的声音带着怀念,"她说昙花易逝,但纹路永存。"
苏静言的心猛地一跳。父亲笔记本里也提到过"银针刺花"的技法,据说能保存植物的纹路。她正要开口,忽然听见"啪"的一声轻响——昙花的一片花瓣坠落在地。
月光被乌云遮蔽,古宅陷入一片黑暗。苏静言打开手机照明,发现坠落的昙花瓣上,纹路在光线下更加清晰。
"这些纹路..."她将花瓣举到眼前,"像是一种密码。"
江逾白凑近细看,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像古宅平面图上的标记。"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起身。穿过回廊时,苏静言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灰尘,露出下面青砖的花纹。江逾白忽然拉住她:"等等。"
他蹲下身,用手帕擦拭青砖。月光重新穿透云层,照亮了砖面上繁复的纹样——正是并蒂莲纹的变体。
"这里..."苏静言的手指顺着纹路游走,"应该有个机关。"
江逾白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玉扣,正是他常戴的那枚缠枝纹玉扣。他将玉扣按在砖面凹陷处,轻轻转动。
"咔嗒"一声,地面微微震动。一块地砖缓缓下沉,露出向下的阶梯。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狭窄的阶梯。苏静言跟在江逾白身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阶梯尽头是一间圆形地宫,墙壁上绘满壁画。苏静言的手电筒照向壁画,倒吸一口冷气——壁画上描绘的正是"银针刺花"的技法。
"这是..."江逾白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江家祖传的技艺。"
壁画上,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正在昙花上刺出繁复的纹路。苏静言凑近细看,发现女子耳垂上戴着一枚玉扣,正是江逾白戴着的那枚。
"这位是..."
"我的曾祖母。"江逾白的声音有些哑,"她将江家的技艺,用这种方式保存下来。"
苏静言的手电筒照向下一幅壁画,画面却让她浑身发冷——壁画上,一个男子正在烧毁一卷绢帛,而那绢帛的纹样,正是霁云窑的落款。
地宫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匣。苏静言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笺。
最上面那封信的落款让她的手微微发抖——"苏明远"。
"这是...家父的字迹。"她展开信纸,父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江老夫人亲启:
关于霁云窑配方一事,我已查明真相。当年烧毁配方的并非江家,而是..."
信纸突然被江逾白抽走。他的脸色在手机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后面的话呢?"
苏静言翻找信笺,却发现后面的内容都被撕掉了。青铜匣底部有一道暗格,里面放着一枚青瓷碎片,正是霁云窑的落款。
"这块碎片..."江逾白的声音有些颤抖,"和檀木匣里的那块,应该是一对。"
苏静言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烧毁的那碟配方。月光从地宫顶部的缝隙漏下来,照在青瓷碎片上,映出细密的冰裂纹。
走出地宫时,东方已经泛白。昙花完全凋谢了,只余下花萼上细密的纹路。
"这些纹路..."苏静言轻抚花萼,"或许就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江逾白站在她身后,呼吸拂过她的发梢:"需要时间破译。"
晨光中,他的银链坠泛着微光。苏静言忽然发现链坠上刻着细小的文字,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这是..."
"江家的家训。"江逾白取下链坠,"'守得云开见月明'。"
苏静言的心猛地一跳。父亲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也写着同样的话。晨风拂过,带来远处寺庙的钟声。两人的影子在晨光中交叠,如同纠缠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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