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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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浅站在新挂的“猫咪茶肆”木牌下，手里端着一碗茶，目光却不时瞟向角落那个灰袍男人。他坐在那儿已经半柱香的时间，茶碗碰都没碰，只顾低头盯着桌子，像是在等什么。院子里的热闹似乎与他无关，但他偶尔抬眼扫过三只猫和林清浅，眼神锐利得像刀。
“肯定是李员外的人。”林清浅心里嘀咕，手上却没停，继续招呼客人。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暗观察。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好，新桌子和新茶具一摆出来，客人们都夸她有心。橘猫趴在跳台上，被几个孩子围着摸，黑猫守着门口，像个小门神，白猫则跳到新门帘上，成了活广告。林清浅忙着泡茶收钱，到中午时，又赚了六十多文。她心里算了算，总收入已经逼近二十一两，离五十两的债越来越近。
可她知道，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那个灰袍男人不走，她就没法安心。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林清浅抬头一看，是昨天那个卖菜的大婶，带着几个街坊走了进来。大婶一进门就嚷嚷：“清浅丫头，你这店越来越像样了！我们刚从集市回来，给你带了点东西。”
她说着，从篮子里掏出一把青菜和几块干饼，递过来：“别嫌弃，街坊的情分。”
林清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大婶，这怎么好意思？我请你们喝茶！”
“喝啥茶啊。”大婶摆手，坐下来摸了摸橘猫，“我们就是来看看你，顺便歇歇脚。”
街坊们坐下后，院子更热闹了。林清浅趁机偷瞄灰袍男人，发现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这喧闹有点不耐。她灵机一动，端了碗茶走过去，笑眯眯地说：“这位大哥，坐半天了，茶都凉了，我给您换一碗热的吧？”
灰袍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冰。他接过茶，低声道：“你这店，挺会笼络人心。”
“哪有。”林清浅打哈哈，“我就是个小本生意，靠大家捧场罢了。大哥要是喜欢，欢迎常来。”
男人没再说话，低头抿了口茶，起身丢下一文钱，转身走了。林清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没松气。她总觉得，这家伙走得太干脆，肯定有后招。
下午的客人渐渐少了，林清浅趁空收拾桌子，顺便喂了三只猫点干鱼。白猫吃得最挑剔，先闻了半天，才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林清浅乐了，戳戳它的头：“你这小祖宗，比我还讲究。”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她抬头一看，果然是萧景寒。他今天来得比往常早，身后依旧只带一个侍卫，玄色长袍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冷峻。
林清浅赶紧迎出去，笑着说：“王爷，又来啦？今天茶是新的，您试试？”
萧景寒没理她，径直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新布置，最后停在白猫身上。白猫像是老熟人似的，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他蹲下身，摸了摸白猫的头，低声说：“白爷，挺自在。”
林清浅一愣，随即扑哧笑出声：“王爷，您还记得它的名字？”
萧景寒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点微妙的光：“你取的，挺合适。”
林清浅心里一跳，感觉这冷面王爷今天有点不一样。她忙端了碗茶过去，试探着问：“王爷，您天天路过，是不是也喜欢猫？”
“还行。”他接过茶，抿了一口，淡淡道，“比人省心。”
这话听着像玩笑，林清浅却不敢接。她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她壮着胆子说：“那您以后多来，我这儿的猫多，随您挑。”
“挑？”萧景寒放下茶碗，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这话听着，倒像是在卖猫。”
“哪敢！”林清浅连忙摆手，“它们是我的命根子，卖了我可活不下去了。”
萧景寒没再说话，起身丢下一锭银子——又是五两。林清浅捡起银子，忍不住嘀咕：“王爷，您这出手也太豪了，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收着。”他转身走向马旁，声音平静，“你这地方，值得。”
林清浅愣在原地，看着他上马离开，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银子，喃喃道：“这王爷，不会真看上我这破店了吧？”
天色渐暗，林清浅关了门，清点今天的收入。六十多文加上五两银子，总共二十六两多。她坐在院子里，喂着猫，心里却一直在想萧景寒的话。他那句“值得”，听着简单，却让她有点摸不透。
“难道他真是猫奴？”她自言自语，摸了摸白猫，“你说，他是不是被你迷住了？”
白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得意。林清浅乐了，正要起身收拾，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敲门声。
她皱眉起身，开门一看，是个陌生的男人，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根棍子。男人一见她就冷笑：“林娘子，李员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林清浅心里一紧，手悄悄摸向旁边的木板。
“他说，你这店要是再开下去，就别怪他不客气。”男人说完，挥起棍子砸向门口的牌子。木牌“砰”的一声裂开，林清浅急忙喊：“你干什么！”
男人没理她，转身跑进巷子，眨眼就不见了。林清浅看着碎了一半的牌子，气得咬牙。她知道，这是李员外的警告，灰袍男人果然只是个探子，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她捡起破牌子，回到院子里，三只猫围过来，像是在安慰她。林清浅蹲下身，摸着它们的头，低声道：“看来咱得硬碰硬了。”
她起身翻出昨天买的麻绳和木头，开始动手做陷阱。她在院门口拉了几根绊绳，又在棚子边埋了几个小木桩，打算给下次来捣乱的人点颜色瞧瞧。她忙到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睡下。
第二天一早，林清浅刚开门，就发现巷子里多了几个陌生面孔。他们装作路人，却总在猫咖附近晃悠。她冷笑一声，知道这是李员外的眼线。她没理会，照常开张，今天的客人比昨天还多，有人专门从城东跑来看猫，连带着她的收入又涨了四十多文。
可她心里清楚，这些眼线不会只是看着。她得找个靠山，不然这猫咖迟早保不住。
中午时分，萧景寒又来了。这次他没下马，只是停在门口，目光扫过院子。林清浅迎出去，试探着说：“王爷，您看我这店怎么样？”
“还行。”他淡淡道，“不过，麻烦不少。”
林清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那些眼线？”
萧景寒没回答，只是丢下一锭银子，转身离开。林清浅捡起银子，心里却多了个念头。这王爷每次都来，每次都帮她解围，会不会……真能成为她的靠山？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喧哗。林清浅抬头一看，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公文，直奔她的院子。
“林清浅在吗？”为首的官差冷声道，“有人告你私开茶肆，扰乱市容，跟我们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