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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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池柳的是祝蘅急不可耐的亲吻，陌生又柔软的感觉仿佛能把心脏填满，她记不清是谁占据了主导地位，也不知道后来是怎样停止的。
近乎失控的两人在草地上纠缠，瓢泼的大雨是大自然赐予的最好的遮羞布，祝蘅眷恋着唇上那一抹柔软，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啃咬。
她恶劣且不知满足的想在池柳身上留下痕迹，想为这场意料之外的失控留下点儿存在过的证据，无形的力量操纵着她的大脑，祝蘅不想停下。
粗重的喘息声在两人之间响起，被勾起的欲望很快夺回她因雨水流逝的体温，冷热交替的温度使得她的神经愈发薄弱。
祝蘅眼神迷离的看着身下衣衫凌乱的人，脑海中只剩下对她最原始的渴望——得到、占有、私藏。
雨水不断冲刷着人的理智，密密麻麻砸在身上的雨点也刺激着人的感官，池柳对她突然停下的动作有些不满。
她手掌覆上祝蘅的肩膀，毫不费力的就把位置调换了，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她坐在那人身上，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属于理性的那面早已崩溃，内心的防线不断坍塌。
池柳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在幻境深处的雨夜放任自由意志沉沦，她心甘情愿成为欲望最虔诚的使徒。
腥甜的血液伴随着雨水流进嘴里，祝蘅手指不自觉探到她的腰上，无师自通的开始扯衣服上的带子。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池柳的唇上，肿胀殷红，还莹莹的泛着水光，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那人勾着她的下巴，转眼又要同她缠绵。
“祝蘅……”
“祝蘅！”
遥远又熟悉的声音突然闯入。
祝蘅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突然闯入脑海的声音赶出去，可是没用，她的四肢越来越沉重，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她开始有些看不清池柳的脸，原本曼妙的身姿变成模糊的白色色块，她柔软的指腹突然从下巴往下，尖锐的指甲刺破颈侧脆弱的皮肤。
好痛……
窒息的感觉传来，祝蘅想去抓她的手，可手臂却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铅，一点儿力都使不上来。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周围所有景象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反复回闪，祝蘅的意识无限下坠，很快跌入一片黑暗。
“祝蘅！”
……
再睁眼是在一处山洞里，洞口外依旧下着磅礴大雨，不远处生了一堆火，火焰被灌进来的风吹得明明灭灭，只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祝蘅猛地起身，来不及平复剧烈的心跳，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脖子，目光冰冷的审视着山洞里的一切。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她头痛欲裂，正要起身，洞口处就突然投下一片阴影，池柳撑着伞，手里还拿用宽大树叶包裹着的不知名浆果。
头好痛。
失去意识前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重演，脖颈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也昭示着记忆里的事情真实的发生过。
顾不得洞口处的人，祝蘅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用力的在头上敲打，似乎是想借此来让自己清醒。
“醒了？”
池柳这时也走了进来，淋湿的纸伞被她收好放在一边，她好心的把手里的浆果递过去：“吃点东西吧，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啪——
沾着雨水的浆果滚落一地，沾上一层灰，池柳葱白的手背很快泛起一片红痕，在原本昏暗的光线下不太明显。
她还没从这人不识好的举动中回过神来，脖子上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冰凉的银针抵上她的喉管，她被祝蘅压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动弹不得。
“祝蘅？”
“闭嘴！”
银针刺破她的皮肤，有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最终被锁骨截胡，积攒成一小片血泊。
祝蘅恶狠狠的看着她，泛着金光的瞳孔看上去比躁动的魔兽还要危险，哪怕没什么证据和理由，池柳也完全可以肯定——
她在生气。
至于为什么生气，她很快就从祝蘅的口中得到了答案。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池柳不舒服的挣扎两下，薄薄的耳垂擦过干涩的唇瓣。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现在马上滚出我的视线。”银针又推进几分，祝蘅攥住她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
她垂眸看下来，眼中有暗光闪过，看上去已经不太理智：“再来招惹我，我就把这个幻境拆了，谁也别想好过。”
池柳被她抓得有些痛，而脖子上的银针也已经能威胁到自己的性命，她强硬的挣开手上的桎梏，用力握住祝蘅拿着银针的手。
“刚醒就要咬人。”
她笑了一声，轻轻的把人往外面一推，轻而易举的脱离她的掌控：“祝蘅，谁教你的？”
池柳抬手，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红线：“自己痛了还不够，非要给我脖子上也弄点伤口出来？”
祝蘅沉默。
分开的时候不起作用，不代表在一起了会感应不出来，那是她借酒装疯亲自给人套上去的，她不会认不出来。
只是刚才情绪太过激动，一时间竟然忘了还有这茬儿，她低下头，嗫嚅着开口：“对不起……”
池柳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突然说道：“我不喜欢看话本。”
祝蘅疑惑：“嗯？”
“但也听人说过，路边的陌生女人不要捡。”
她找了张手帕出来擦掉脖子上的血，像是有意为难她：“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在湖边找到你，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捡回来。”
“祝蘅，”她仰头，天鹅颈上那一点红痕格外刺眼，“你就这么报答我？”
“看来那些盛传的话本子也不是全然胡说八道，明明做梦的时候都还喊着我的名字，醒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话到这里，池柳顿了一下，忽然觉得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应该：“做梦做傻了？还是梦到什么不该梦的了？”
“我没有！”
祝蘅上前，动作飞快的捂住她的嘴，脸色红得能滴出水来，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告诉池柳她梦到了什么的，太丢人了。
哪怕知道这其中有幻境的手笔，她也还是很难接受自己做了那样的梦，尤其对象还是池柳。
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祝蘅甚至无法直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明得不带一丝情欲，却又好像能把人看穿。
她所有龌龊不堪的心思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那些甚至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妄念在此刻变得明了——
她就是喜欢池柳。
喜欢到连幻境都能轻易拿捏她的小心思，喜欢到仅仅只是杀掉了跟池柳相貌相同的傀儡，她都会失魂落魄好半天。
不知何时起，这场起源于见色起意的感情好像变了质，她会下意识寻找她的身影，会心疼她不为人知的过去，会因为别人伤害她而感到愤怒。
祝蘅承认，那天给秦伊下毒的行为并非全然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她实在不大喜欢那人对池柳说过的话，甚至有些讨厌。
轻佻的话语足够引导她将思维散发到很远的地方，哪怕只是想到那一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的发展，她都嫉妒得快要发狂。
如果不是为了顾全大局，祝蘅确实很想不管不顾的把人毒死，人总要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她无法无天惯了，不知道讲道理三个字怎么写。
但很可惜，杀人的冲动注定只能存在于想象之中，在池柳眼皮子底下她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顶了天也只能红着眼眶挤出两滴泪来骗她心疼。
她欲盖弥彰的别过头，心里不断谴责自己不争气的行为。
“好吧，你没有。”就当是自己听错了。
池柳不知道祝蘅心里的弯弯绕，耸耸肩放过了这个只差一点就要烧起来的人，转头牵起另外的话题：“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捡到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睡一觉就多了条伤口出来？
祝蘅闷声道：“梦里被人划的，没找到居然能带出来，那些原住民身上的伤应该也是这么来的。”
只是不同于他们身上不致命的伤口，她梦里的池柳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那道声音，她现在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算什么？美色误人吗？
她脸上的红霞还未完全褪下，池柳看过来的眼神却变得愈发古怪，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自己。
漆黑的天色让祝蘅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直到她觉得仿佛过去了几百年那么久，那人才缓缓开口：“你梦到什么了？”
“？”
不是说好不问的吗？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池柳找出一面镜子扔过去，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人划的……人抓的还差不多。
如果祝蘅没有亲口说出“人”的存在，那她确实可以当自己没听到她在梦里叫出的名字，也可以替她找补说是被树枝刮的。
甚至……甚至可以抛开事实常理，认为她脖子上暧昧的红痕是蚊子咬的，但她偏偏说了。
这下饶是池柳再不愿意往那方面想，她也没办法再忽略祝蘅脖子上的任何一点儿痕迹，她找不出其他能为祝蘅开脱的理由了。
祝蘅这时也看清了自己脖子上的情况，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对啊，她的指甲差点划破我的血管，怎么可能只有几道抓痕？”
借出去的镜子被完完整整的还了回来，池柳从她手上接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人通红的耳垂，忽然极轻的笑了下。
还以为能有多正经，到头来还不是紧张得手心出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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