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办公室里的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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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少吃这种油腻被调料浸满的食物，但偶尔吃一次还是很香的。
“有想好之后做什么吗？”
檀楚煜收拾好竹签，没有正面回答：“这回轮到你来问我了？”
“不可以吗？”林赫炎的目光追随着他，要是身后有尾巴的话可能已经甩得快起飞了。
“我这才回来几天催什么，想着急潜.规则我？”
“咳咳！”林赫炎不停拍着胸口，就差把嗓子眼也咳出来。
檀楚煜笑了好一会儿才正色道：“公司的事以后再说吧，你其实也不想一直留在这里，不是吗？”
“嗯，未来可能会交给靠谱的人接手……”
“所以我打算先去学校看看，无论是接着当老师还是重新学习。毕竟我还没有真正体验过校园生活，偶尔还是想回去看看的。”
这回林赫炎沉默许久，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幽怨。
“怎么，不乐意？想和我一直在一起？”
“你……”林赫炎重重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还要点明……”
“所以在那之前，自然要先过我们的二人世界。”檀楚煜刚说完，那双黯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就像我们之前说的，什么都不管，远走高飞，私奔到世界的任何角落。”林赫炎捧起他的手，轻轻吻住无名指地指节，又像是怎么都玩不够，不停用脸蹭着手心，传来一阵痒意。
“放心吧，这次我哪里都不会去，我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嗯，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他们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注视彼此，眼瞳中倒映出一抹暖色的身影。而后这道影子不断放大，放大到小小的眼睛无法容纳，身体之间的距离接近虚无。
“哗啦……”
办公桌上的签字笔被推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共同靠倒在冰冷的桌面之上。
黏腻的水声伴随沉重的喘息奏响在耳蜗深处，过电般的触感不断刺激神经。激烈的动作间，冷风自窗外吹过，更是逼得他们条件反射地颤抖一瞬。
“哈……你确定……要在这里？”檀楚煜挣扎着仰起头，吐露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林赫炎的面庞。
“怎么？”林赫炎抽空按下窗帘开关，将重要的电脑文件推至一旁，同时手上不断使力，另一条腿重重压下，“你难道不想试试看？”
“恐怕还不止如此吧？”檀楚煜哼笑一声，还没说完便被另一道身体彻底覆盖，被迫将想说的话一并吞咽回去。
“小声点，被听见了可不好。”
隐秘而无声的情绪尽情在此处宣泄，无端的担忧和同时产生的感觉不断交织。仿佛还不满足于此，林赫炎带着人走进密室，跪倒在镜子前……
檀楚煜挣扎着仰起头，入目是一片粉红。汗珠顺着脸颊自额头滑落，吐露的热气在镜面上形成薄薄的水蒸气，遮掩其中的景象。
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哪一方，上一秒他好像还是被欺负的那个，下一秒又变成掌握主动权的人。兴奋感不断累加，大脑几乎停止思考。
……
“您别激动……”
“我很激动吗？那两个人简直无法无天，我连看一眼都不行？”
苗吟舒迈开腿轻松将助理甩在身后，和刚才哄骗助理替他开电梯时的态度大相径庭。
一把打开办公室大门，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他不悦地皱起眉头，目光锁定于在简易床上拧麻花似的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如果他能表演变脸，现在一定是副气到五颜六色不断变化的模样。
开什么玩笑，他和林炽刚刚恢复记忆的那几天都担心死这两个弟弟了。要不是理智告诉他先别冲动，最好让两人先适应几天，等他们过好二人世界的时候，自然会主动上门找哥哥，他早就上门兴师问罪了。
再闹自.杀是不可能的，可他们也没法继续放任那两人潇洒下去。不只是因为他和林炽同样思念两个弟弟，更是怕俩倒霉孩子不告而别，直接跑天涯海角度蜜月去了。
看看这缠绵的样子，真是成何体统！
眼里根本就没有两个长辈！
苗吟舒气得想要丢东西把他们砸醒，结果办公桌上为数不多的东西早就在地上躺着了。气急之下，他跑到窗边想要拉开窗帘让阳光透射进来，好好让弟弟们清醒一下。
一下，没拉动。
第二下，还是没拉动。
“大哥，这是电动的……”
不知是谁说话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言语中多少透露出几分心虚，连称呼都尊敬不少。
转头望去，只见那两人裹着同一张被子，跟被捉.奸在床似的紧紧捂住彼此。
“想不到你这小小的办公室还能装下挺多东西哈？”苗吟舒走上前来，吓得他们直往后退，即使再退下去就要摔下床，“有床……还有睡衣，你们准备得真齐全啊！”
檀楚煜看向一旁，林赫炎这回也没敢直视回来。
毕竟这里不止有居家装备，还有很多不可告人的东西……
幸好他把东西都备齐了，浴室换洗衣物一个不少，不然苗吟舒进来看到的就不单只有脖子上的印记了。
“林、林林……”助理见他们一言不发，磕磕巴巴地在一旁试图解释。
“好了，你先出去，不怪你。”林赫炎挥手示意助理先离开，“我这里还有点事要忙。”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内只剩下三个知晓真正过往的人。
趁林赫炎和檀楚煜磨磨唧唧起床洗漱的空档，苗吟舒刚平复心情打算帮他们收拾桌子，在看到某些没收拾的物品时，恨不得当场摔门离开。
“不好意思啊，昨天忙太晚忘记了。”林赫炎笑得不怀好意，“你和我哥不也经常……”
“你真是胆子大了！”苗吟舒顿时语塞，根本无法反驳，只能坐到一旁假装没听见后面的话。
“不好意思啊，我们是有点忘记时间了……”又一声弱弱的话语在耳旁响起，和那个放肆的小混蛋完全不同，“我其实也很想你们，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什么变化。”
“明明就是一个人，怎么你看起来就那么顺眼呢？”苗吟舒这回舒心不少，带着些许怜爱的神情看向檀楚煜。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奇……我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消失又出现之类的……”
“这个嘛……”苗吟舒闪烁其词，突然岔开话题，“我们大人总有点手段的。你们没事就好，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你哥还在楼下等着呢。”
“哥哥也来了？！”檀楚煜两眼一亮，主动起身向外走去。
“你也别愣着，赶紧跟上吧。”苗吟舒只是冲林赫炎一笑，留下一个无所谓的背影。
林赫炎一直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十年前，苗吟舒偶尔会蹦出一些奇怪的话语，尤其是在第一次重生后，态度更是令人捉摸不透。很多时候他都会怀疑对方是否真的爱哥哥，所以才会下意识和对方拌嘴。
檀楚煜消失以后，求神问佛的方法甚至都是对方推荐给他的。
难道说他们的记忆没被篡改，其实另有隐情……
“哥哥！”
响亮的声音打断所有繁杂的思绪，在见到林炽的第一秒，檀楚煜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与唯一的亲人紧紧相拥。
侧目瞥向苗吟舒，这个上楼主动承担叫醒弟弟的坏角色的人正欣慰地看向两人，眼底的柔情和爱意无需任何言语表达便能看出。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又何必追根问底。
“好了好了别哭了，哥哥也很想你。”林炽拿出纸巾替檀楚煜擦去眼角的泪花，“长得都比哥哥高了，怎么反而爱哭鼻子了？”
檀楚煜破涕为笑，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炽：“哥哥也变了好多。”
“哪里变了？”
“变得更成熟更关心自己了。”
林炽微微一笑，他今天穿得确实有点离经叛道，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打扮轻便常规的学生模样。宽松的露肩T恤和零碎的金属挂饰处处透露出随意感，但恰到好处的搭配又不会过于累赘，显然在穿搭上下过功夫。
“你也长大很多啊。”林炽牵起他的手，就像小时候带着他在雪地自由奔跑一般，领他走向过去常坐的越野车。
……一路来到仍旧在营业的萨哈餐厅。
菜式还是原来的模样，味道也从未变过，就连一起吃饭的人都像曾经那样坐在餐桌前，各自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十年时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苗吟舒现在是奔走在前线的刑警，因为不想被家族的琐事打扰，故意不选择升职。林炽则是局内的网络安全工程师，平日里基本无事可做，所以在高校兼任讲师。
“如果你们想的话，我可以为你们牵线搭桥。”林炽切下一块牛排，悠闲地说道。
“好。”檀楚煜始终盯着他，刚打算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大腿被某人掐了一下。而吃味的林赫炎正往嘴里不停扒饭，明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不得不承认，见到哥哥之后他有些高兴得忘乎所以，的确忽略了林赫炎。
林炽哪里看不出他们俩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无奈一笑，转而拿出两个精致的礼盒。
“哎！”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反倒是苗吟舒突然大叫一声，就差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想什么呢？”林炽嫌弃地按住他，再转头时脸上早已挂起慈爱的笑容，“这是我重新定制的琥珀，不是求婚戒指，你冷静点。”
两人一同望着被推到面前的盒子，本该是令人感动的温馨画面，他们却被苗吟舒的表现逗乐，在同一时间发出爆笑。
“我很早以前就准备好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选择两个，不过现在知道了。”林炽无奈在笑声中解释，“旧的被我收纳起来，我想你们也是吧？”
“嗯，我把它埋进坟墓里了。”林赫炎缓了片刻才回道，“那个墓现在还在，就当是埋葬我们共同的过去。”
林炽不由得愣住，复而坦然接受：“我想也是，这是你们能做出来的事。”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哥哥，谢谢我最爱的家人。”檀楚煜小心打开礼盒，只见一颗纯度极高通透晶莹的琥珀项链静静地躺在其中，一片淡黄的花瓣包裹在内，银色点缀在周围，好看得几乎令他找不出恰当的形容词。
“不用谢，从今往后你们可以选择任何喜欢的饰品，就像我这样。”
“哥哥，你这也藏得太深了，我之前都不知道你打算送我东西。”林赫炎边说边顺势将礼盒妥善收进口袋。
“有些事是要讲究天时地利的。”林炽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苗吟舒，提议道，“要不要趁司机有空的时候出去玩玩？你们天天腻歪在一起，我都快以为你被炎炎关起来了。”
檀楚煜忍不住睁大双眼，想要转移视线规避哥哥审视的目光，却不小心对上林赫炎专注的眼神。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无声的交流间，彼此的想法再次重合。
如果出现意外，他们真的有可能将对方囚.禁在最隐秘的地方，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想什么呢，我只是开个玩笑。”林炽主动起身，“走吧，带你们看看林家接管以后的城市。游乐园还是游轮，我都可以带你们去看。”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办公室里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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