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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盼君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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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多年以后，李慕婉在王林书房中发现了一封多年前他与人来往的信件，上面言论的事恰好就是关于她的。
而他写下——
“我希望她可以毫无负累的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去很多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受病痛折磨，只能困囚于一方之地，我想让她自己选择，而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可以陪着她一起行过千山万水，如果她不愿意，我就呆在原地等她，只需要她心中时时还记挂着我，会回来看我一眼，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我为她做的那些事，都只是我会影响她做出选择的一厢情愿，所以不告诉她才是最好的，她只有不知道那些才不会被我所左右，只有不告诉她，她才可以真正自由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盼她安好无虞，自在无忧。”
“长命百岁，欢喜不尽。”
2
以上都是后事，放眼当下，李慕婉不知道他的那些复杂心思，只是觉得有些茫然。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醒来王林就变了。
即使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心中还是分外忐忑，对于未知的不安让她难过又无力。
李慕婉紧紧拽着他的衣带，脑袋埋在王林怀里偷偷掉下几滴泪来。
“我不要你这样。”
察觉到自己声音里带了些哭腔，李慕婉只能止住，顿了好一会才接着自己的话。
“王林。”她轻声说：“我也只要你好好的。”
烛火轻闪几息，外头的月光倾泄进屋子里。
“我……”他顿了顿，道：“也只要你这一句话就足矣。”
他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开口道：“大约最迟后日，我就要去边疆，率孚兴军去平定匈奴。”
“我不在府中的这段日子，你要保护好你自己，不想去的宴会可以推掉没事的，有我娘在你不要怕，若是你想去宴会上交些朋友就记得多带些人，你性子温和，不爱与他人过多辩驳，但他们要是真的欺负到你头上你也别忍让。”
“徐长风的妹妹我记得之前和你关系不错，她哥哥你也是认识的，若是遇到什么事你不愿意找我娘也可以找他，他会帮你的，还有三殿下，你找他也是可以的。”
“你还记得他吗，”王林声音很轻，一边说着一边轻拍着怀中少女的后背，交代着如果自己不在她应该怎么办。
“他还算可以信任，只是我不太愿意你去找他，他这人不太会说话，你又嘴笨，到时候被惹生气了我不在也没人帮你怼回去。”
“不过你大病初愈，现下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哪不舒服就赶紧跟人说，别忍着，不然相隔万水千山，我心里总是惦记着你，却又回不来你身边看顾着……唉，光只是这样想想，我就觉得走不掉了。”
他轻轻叹息一声，李慕婉却抱紧了他，闷声道：“那就不去，好不好？”
王林从来不忍心拒绝她，而第一次拒绝却也只是温柔的摇了摇头：“你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他慢吞吞的提醒她要注意保暖不要着凉，勿食生冷勿饮酒冰，过了会又说他书房里有个暗格，里头有不少银票，是他准备拿来养自己以后媳妇的。
他不在京都的时候，若是她有什么想要的尽管用那笔银子，只要她不是想买座城池什么的，大概还是够的。
李慕婉被他逗笑了，手伸到他腰间重重的拧了把，轻嗔道：“你养你媳妇的钱给我做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那笔钱本就是给你准备的，我害怕你一个孤女，若是以后突然想离开定远侯府，却无依无靠，虽然知道身上有你父亲留给你的产业，还是仍觉得不够。
于是总想为你攒一点再攒一点，想你哪怕以后再奢靡度日，过着吃一半丢一半的生活，也依然可以穿着最漂亮的衣裳，过着不愁银钱的日子。
我盼着你喜欢我，便听不得你说把我当兄长。
可是不当兄长我好像又没理由待在你身边了。
王林垂下眼眸，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又眷恋。
他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只道：“无碍，给你用也是一样的。”
李慕婉被气的心口闷，抱着人抬头，对着他的锁骨处狠狠咬下去。
听到耳边王林轻嘶出声她又有些心虚，想松口却被他拍了拍后脑。
“咬吧，咬重一些，留疤最好，就当盖章了。”
他温柔道：“我想你在我身上留下点什么，若是可以我倒是想给你一把刀，你看着我身上哪处你最喜欢，挑着在上面狠狠地划下去，要留疤留痕，要刻在我身上，要烙印进你心里，要我逢人就可以说，这是你留下的，要你永远记得你曾在我身上划下过这一刀。”
王林叹息道：“我也知你心善，我这样你想必是下不去手的，还会生气得打我骂我，可如今你愿意在我身上留下这么一道咬痕，我也算是如愿以偿。”
李慕婉被他说的眼泪直掉，下口却更重，一直到见了血才扶着他的肩膀松开口扑进他怀里。
“我不懂。”她哽咽着：“王林，别的兄长也和你一样对妹妹这么好吗？”
“别的兄长也会希望妹妹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吗？”
王林没吭声，默了默只道：“别哭，我不疼。”
“谁怕你疼了！”
李慕婉气急，锤了他一拳：“我是问你，是不是其他的兄长也和你一样！”
“我不知道。”他斟酌着又道：“或许，也只有我。”
她才刚刚大病初愈，现下又情绪激动正上头，不一会就没了哭闹的力气，王林默不作声的将她拢进怀里，轻轻摸着脑袋安抚着。
“一年够吗？”
过了好久，李慕婉才缓缓开口：“这个伤口从结痂留疤到最后的毫无痕迹，大概只有一年的时间，一年以后，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她掉着眼泪，却无能为力：“那个时候我要你重新回答刚刚的那个问题。”
少年沉默着，只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