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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除夕夜 ...

  •   时间一晃,临近年关了。

      花园里的植物全数衰败,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庞棽棽依靠在窗边,看着天空中的飘雪,淅淅沥沥的飘散在人间。

      睫毛微微颤动,有几粒零星的雪穗落在她的鼻尖,一瞬间的触感冰冷湿润,庞棽棽也毫不在意,依旧倚靠在窗台,任由外头的北风夹杂着细雪向她袭来。

      身后的长发随风微微摆动,庞棽棽的头发已经过肩,原本她的头发略带卷曲,如今笔直聚拢在身后如同一匹光滑的绸缎,日光下带着耀眼的光泽。

      前不久庞棽棽刚去拉直了头发,她的肌肤本来就白,又染成了栗子的棕色,配上她保养得当的娇嫩脸庞,像是秋日里壁炉前的那抹光影,又有种在秋天坐在大树底下偷吃蜂蜜的甜。

      “外头风大,在发什么呆?”堪堪察觉到身后有人,耳边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柳熠走到庞棽棽身后,捡起一缕她夹着细雪的发尾,低头嗅了嗅,还是熟悉的橙花香气。

      庞棽棽正要转头,眼前便伸出了一只手,劲骨长节,为她关上了窗户。

      北风戛然而止,很快那些附着在她发尾的细雪也化了,润物细无声。

      “没什么,就是无聊罢了!”庞棽棽转过头来背靠着窗台,抬眼看向柳熠。

      冬天男人换上了浅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亚麻色的休闲西裤,外头披着件同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是庞棽棽给选的玫瑰金吊坠,周身清冷,又带着些许暖意。

      庞棽棽不由自主伸手勾起了那一根吊坠,在之间把玩。

      “......等下就要去柳园了。”柳熠轻轻说道,他双手抱上她的腰肢,盈盈一握,便尽在掌握之中。

      庞棽棽的腰很细,天赋异禀,不过五十码,同时又很软,但凡用力一点总会留下痕迹,每次进行性生活的时候,柳熠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庞棽棽听闻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应话,眉眼低垂,将目光落在那枚玫瑰金吊坠身上。

      今天是除夕,得赶回柳园吃年夜饭。

      “怎么了?”柳熠第一眼就发觉了她的不对,眉头微蹙道,“不想去?”

      庞棽棽听闻摇了摇头,低眉顺目道:“没有,就是快过年了,我......有点想西平别居了!”

      其实说是想地方,就是在想人。

      往年庞父还在的时候,庞棽棽不论风吹雨打,都会回西平别居陪父亲过年的,毕竟她与父亲相依为命多年。

      只是如今最熟悉的陌生人亲人少了,却又多了几个陌生的。

      “没事——”柳熠还没说话,庞棽棽又忽然抬头道,“我们走吧!”

      来不及感春伤秋,她摇了摇脑袋,她放下手中的吊坠,拉起柳熠的手正要往外走去。

      还没走两步,柳熠又把她拉了回来。

      “怎么了?”这回轮到庞棽棽问了,她微挑着眉头,眼眸晶莹剔透。

      只见柳熠的嘴唇翕动,认真对她说道:“你若是想回西平别居,等吃完年夜饭我们就过去......”

      “真的?”庞棽棽眼前一亮,绽放出了耀眼的光彩。

      “当然了!”柳熠笑着说道,他摇了摇头,“你想回家我有什么好拦着你的?”

      先不说当代风俗开放,老一套的女孩过年不能回娘家在就过时了,再者西平别居和柳园都在市里,来回也不过四十分钟的路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哼!”庞棽棽傲娇的撅了撅嘴,鼻尖带着粉红,有种少女的神性,“谁知道你是不那种老古板,再说还要陪爷爷呢......”

      这话说的扭扭捏捏,却带着对柳熠的关心和体谅。

      柳熠低头一笑,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头,鼻头冰凉,像是雪化了,都是刚才北风惹的祸。

      ......

      临走前,庞棽棽督见了衣帽间中央地毯上的那一个黑色的保险柜,自从上回拿出来就没有放回过,静静的躺在那一滩乱作一团的毛毯里。

      时至今日,庞棽棽试了无数个密码,也没有成功打开。

      “你知道那个箱子的密码?”她叫住了柳熠。

      柳熠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微蹙起眉头,目光凝了凝,最终还是无声的摇了摇头。

      “那算了,改日我还是找人来开吧!”庞棽棽没有失望,无所谓的说道。

      柳熠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吐:“若是想不起来密码不开也无妨,缘分到了自然就见着了......”

      这话玄之又玄,庞棽棽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反驳。

      一回生二回熟,庞棽棽来了柳园几次,已经完全熟悉了布局。

      新春佳节,新年伊始,喜气洋洋,柳园里上下挂满了红灯笼和窗帘,到处张灯结彩,热闹晃眼。

      庞棽棽有了柳熠的承诺,原本怠惰的心情一扫而空,又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她在客厅里逗的柳老爷子开怀大笑,末了又闹腾着拉着柳熠去门外堆雪人。

      整个宅子充满了欢声笑语。

      柳夫人看着眼疼,忍不住撇了撇嘴,对身旁的丈夫道:“真能折腾!”

      也不知是对庞棽棽的不满太多,还是看到自家儿子在一旁任劳任怨酸的慌。

      柳先生在一旁陪笑,他脑子尚且清醒,如今柳熠和庞棽棽和好了,他这个做公公也不能再说儿媳什么,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妻子的手,以示安慰。

      不聋不哑,不作家翁。

      柳夫人白了他一眼,又受到柳老爷子眼神的指责,索性闭嘴不再说话了。

      ......

      庞棽棽和柳熠一起堆了两个雪人,圆圆润润,十分可爱。

      与其说是通力合作,倒不如说是她单方面指挥柳熠堆的,毕竟她今年刚出了那么大的车祸,柳熠可不敢让她一个多小时都在玩着雪。

      虽说现在都很少有人信中医了,可老话传下来的避免寒气入体还是要遵循的。

      末了庞棽棽又跑到厨房拿了一碟豆子和两根胡萝卜,亲自点在两只雪人的身上,豆子当作眼睛,胡萝卜当作鼻子,手是用柳熠从玉兰树上折下的树枝做的。

      瞬间变得活灵活现起来。

      庞棽棽点完眼睛和鼻子又看了看,还觉得学些什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从脖子上拿下围巾围在了其中一只雪人身上,而另一只还空落落的。

      不要着急,她还有主意。

      “柳熠——”她抬手向远处的柳熠叫道,快速的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柳熠刚从屋子里给庞棽棽拿了暖水袋,听到他的叫声脚步又快了些许。

      “怎么了?”很快,他走到她的跟前。

      “借你的围巾一用!”庞棽棽直接伸手取下了他脖领上的围巾,转头给另一个雪人围上,给两个雪人代理整齐。

      随后开心的转头对柳熠说道:“你看,这是你!”

      指向其中一只雪人。

      “这是我!”

      又指向另一只。

      柳熠顺着庞棽棽的目光看去,看向那两只新堆的雪人,一蓝一粉,带着他和庞棽棽的围巾。

      他的目光柔了柔,但最终还是落在了庞棽棽空荡荡的脖子上:“小心着凉。”

      说着就把手中的暖水袋递了过去。

      “不会的,只有一会而已。”庞棽棽接过暖水袋,放在脖子中央,毛茸茸的触感温暖,抱到柳熠怀中,甜甜的对他撒娇道。

      室内橘黄色暖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折射在她晶莹剔透的眼眸上,星光熠熠。

      柳熠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相互依偎的雪人,它们的倒影印在身后的玻璃窗上,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

      今天这顿年夜饭吃的和和气气,柳夫人倒是没怎么给庞棽棽脸色看,兴许是上回过后被柳老爷子教训或者顾及新年的缘故。

      没说什么刺耳的话,只是脸色仍然淡淡,也说不上多欢喜。

      “妈妈,吃菜。”庞棽棽主动给柳夫人夹了一筷子,眼眸亮晶晶的,似乎带着期盼。

      庞棽棽其实是会来事的人,之前是因为柳夫人老是阴阳怪气,那时她和柳熠也还没好,心里也有傲气,所以也不想理对方。

      如今她跟柳熠好了,以后要一直跟他好好生活,自然也会想为他的家人多考虑一分了,想要得到柳夫人的认可。

      要做一家人,一时有矛盾是正常,可要是久了就成积仇积怨。

      柳夫人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庞棽棽一眼,一时有些惊讶,她又看了眼柳熠,儿子神色无常,身旁的老公公和丈夫也都看着她,等她反应。

      尽管心里仍不自在,柳夫人还是对庞棽棽说道:“谢谢,你也多吃点。”

      嘴角还不大自然,但看着庞棽棽满是期待的眼眸,眼神湿漉漉的,像是林间迷茫的小鹿,有种若有似无的小动物的可怜感和灵动之色。

      柳夫人脸上的冷冽还是淡了许多。

      庞棽棽的这绝招对谁都好使,想当年多少败在石榴裙下者都是最先败在这双灵动的眼睛下。

      柳熠也不例外。

      ......

      晚饭过后,柳熠带着庞棽棽告辞。

      “我带棽棽回西平别居看看,明天再过来......”柳熠如实说道。

      柳老爷子自然没什么意见,他们家又不是什么封建家族,又怎么会拘着失孤的儿媳妇回家看望呢?

      柳老爷子没意见,柳先生自然也没意见,唯独......

      “啧,我真是服了,就栽她身上了完了!”柳熠带着庞棽棽走后,柳夫人没好气的说道,原本缓和的脸色又变了。

      不过也能理解,任凭哪个母亲看到大过年的儿子为了儿媳妇往外跑都会不满的,更何况这儿媳妇还对不起过自己儿子,以前也不尊重自己。

      “惯会装模作样,可怜巴巴,合着在这等着......”柳夫人又不满的说道,想起柳熠平时工作繁忙都没空来看自己,这会儿好不容易过年了能见见,转头又不见了。

      她的声音又大了几分,沙发上的柳老爷子传来不认可的目光。

      “好了,西平别居才离多远?又不是跑出外省去,”柳先生明显感觉到不对,连忙安抚柳夫人道,“再说他们不是说了吗?明天就回来......”

      柳夫人却还不依不饶:“既然如此明天再去又如何,非得大年三十晚上去?明天去我绝不拦她!”

      “哎呀,我们家又没那种乱七八糟的规矩,再说你也体谅一下,棽棽父母都不在了......”柳先生无奈抚了抚额,不得不说句公道话,“他们也待不了多久总会回来的.......”

      “再说两个人好不容易和好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你想想看柳熠状态不也比之前好多了吗?”

      柳先生也不完全是为庞棽棽说话,更多的也是心疼儿子。

      确实,比起之前柳熠的状态好了不少,比去年初见时眼眸间夹杂的疲倦夹杂的阴翳淡了不少,眉目间也日渐开朗。

      “哼!”柳夫人无话可说,但还是气呼呼的把头别到了一边。

      到底意难平,人心中的成见又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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