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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伏霁奇案莫苏相会(4) 莫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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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锦舒将两人带了进去,亮过官牌,安排好小厮守着这两人,问人带路去找吏部了,司职殿分为两部,一部为司殿,即五司,监部主管监察与处罚,民部主管钱财,吏部主管调任与罢免,工部主管建造,文部则管礼仪教育。此为五司,别一部分为职殿,三职分别为举劾职,越诉职,告诉职,主管民官和民众间的矛盾。进过大门后向里走过大道,有两条路,路与大道垂直,向东是司殿,纤槛坚拱,檐牙高啄,风格雅素,悬山顶,六角飞椽,每角挂有四连黄纸竹灯笼,有流苏。看着像锦阳的样式,另外还别有年代感,因为这是几十年前所建,而其后的都为各地的工部新建,风格以各地风俗为准,各为迥异。
莫等了一会,又回到前厅,等到了赶来的监部大头监天司,身着紫云绫绣穷奇,冠金花绣荷黑绸底软幞头,通身气派刚正,剑眉峰尾,蓄短胡,民部的正运使紫藕绸绣玄蛇,头冠银凤玲珑冠,是位女子,舒眉儒目,朱唇皓齿。吏部的冢天科,着紫柔缎绣獬豸,冠铜丝獬豸帽,儒家气身,眉清秀目,素面干净。三人前来作揖,莫锦舒回礼,那两个贪官看到这,吓得紧,那五短的胖子晕了,两人因贪财不事事,被革了职,且罚三年官禄,永不录用。
事罢,二人被带了下去,莫锦舒再行礼。
“晚辈锦阳镇巡外郎莫锦舒,拜谢三位出手相助。”
监天司江岱扶起他赔笑道。
“不必多礼,这是我们的责,也多谢巡外郎帮我们检察各地闪失。听闻莫家世子已久,真乃百闻不如一见,千言不如坐谈。”
莫升身,道。“多誉了,但不知各位上官嘉名,有些唐突了。“
“江岱。”
“在下贾汐,民部正运使。”
“晨缚乐。吏部冢天科。”
莫回着笑随即表明来意。
“于此见到各位为我荣幸,但莫此次前来为几日前月明镇的急钟,并且已有前车之鉴,我也想在此多巡几番,查查各地的情况。”
“嗯,出现这等事情,是某的不对,三部都会加强监督和管控的。”
告别后,莫锦舒也想趁这几天,等等苏沐,想着重来了一世,绝对也不让这般悲剧重演。从自己醒来距今也有半月,他发现世界还是像这样发展,南部蜗守的夜家想找岔子,居心叵测,西部的付家孔雀开屏,外强中干,孤高自傲,北部苏家明哲保身,不渡人世,所有的路,仙修终比凡民好走太多。
还有的东道西佛,盛世天下吸民膏脂,乱世之时不问世事,他们还是私欲而成,表面尽说自己清高脱俗,尽来私下又说自家功法大成。原来就不是些东西,比那些自我流派的人更可恶。
“早晚把这些蜱虫都灭了。”
莫寻了家客栈,晚上服膳后站在三楼木槛前吹风,正束的小冠,尾发在微风中,暮日何好,风缓疲息,皎月云叆清秋荡凉风。莫锦舒在丰阳庄时也早听过这年收成惨淡,也想到此后的饥灾,于是赶夜对莫家主写信,先道过安后,给自己赋上暂兼五职的特权,要干件大事了。其后便催上灾粮,又再添了两张,全是请赋特权的请,保证必定有所作为,并拿巡外郎的职作担保。
晚间做完这些,就拿出床上自己带的布袋里一本《正极练身经》买了店家的笔砚墨,开始改起了功法。这经是整个锦阳练气入仙的十三部基础功法之一,主修肉身,另有几部,修心,魂,魄,肌,血,内,还有几部有道教的影子,修的是思想,但都是由文华殿统一批准。而《正极身练经》主讲引气入体,聚气凝神,通经活络,将灵气引体储存,与《负极修练经》相辅相成,此功法则负责将储存的灵气化活修练。
莫锦舒前世偶然发现怨气,诡气与灵气皆可入体,都为天地产物,就想过来者不拒,奈何双双互冲,险些丹田尽毁,最后将三者互融,达到三生万物之平衡,将此化为己用,修为大涨,可前世摸索太久,隐疾缠身,药煎人寿。再者,邪仙自来水火不容,将求阴阳平衡之道,怎得不会见为异类,遭两方追杀?
来世便想早早从功法入手,从此求金。但不知何等原因,不是召回来,不是夺舍,不是献舍。也不知道隐疾还在不在了。好在修为不变,此时也只十六,仍有四年时间。
改罢三章,莫锦舒又从布袋里拿出面黑布,找了几根筷子作骨,裁下布做了六面三角小旗,又和了自己带的朱砂,洗过砚后,用朱砂勾勒出一幅圆底的烈火图,另有饕餮纹,环环相扣,又下了锁灵咒,画罢,莫锦舒置笔,用手在桌上平铺的六张旗一晃,黑旗就飘在空中,显显冒着血红的光,旗面流动着的红色纹理竟像血液一般流动起来,房内也灌满了红雾。而莫锦舒再一招手,六面旗也就飞回到他手中,红雾也霎时间散了。莫做的旗名为缚灵旗,可招邪噬祟,被旗捕捉到后就会被吸入旗中,如同被饕餮吞噬,后又会被怨气侵蚀,变成可操控的灵,招的邪祟鬼灵,噬的也可有活人。
这旗是莫锦舒独创,比夜家那几个捣鼓的破旗烂符实用简便多了,但即使收手了,也没想过用这破布烂筷也能够成这么大的威力,也就没敢用,怕被查出来多事,也只能默默地收好,自己只拿佩剑和烟竿下去守夜了。
这要旗不能用,要纸人没有,只能没目的地逛着,提着灯笼,偶久听到打更的,知道二更了,已经逛了快半个时辰,就想原路折回,明天另有事做,正打算返途时,看向一条胡同囗的泥罐,隐觉有些怨气。就走了过去,用剑鞘敲了敲,不动,莫锦舒就看着不说话。转手从袖中摸出黑色阴符,那罐体刚碰上阴符,变成了齑粉,而罐中的沙子散了一地,刚有个阴影冒出了头,被眼疾手快的莫锦舒在沙上插的缚灵旗感应到,旗面发红,从中伸出骨链,篏进了那阴影中,拽进了旗中。
好啊,真有收获。
翌日,莫锦舒拾了东西,又拐回到那地方,说自己昨晚瞌睡,打碎了泥罐,已经清理过,问了是谁家的泥罐,又赔了个新的。
飞鸽也飞到了司职殿。
整个锦阳,通信皆是日鸽夜鸮。
等到莫锦舒收到了信,莫家主丑言在先,并十分叮嘱他切为小心,若有大闪失,必是他全责,而且灾粮已在民道上,若运到还需七日。在信右下,白纸红印,有着文华殿的准玺,这下莫锦舒也不怎样顾虑,做了件让整个司华殿瞠目结舌的荒唐事。
他竟裁了江岱,贾汐,晨缚乐三人的职。
那时莫坐在高椅上,见三人连着另外两司,齐齐跪在他面前。莫升身,手负后,铿锵而言。
“跃金县监部监天司江岱,民部正运使贾汐,吏部冢天科,革职,另,锦阳监部巡外郎莫锦舒,暂管三司,即此。”
“这……”
三人眉头皱,胸中存了一口气,起后未回礼,江岱将桌上的半碗茶摔在地上,茶和他仕途的心一样,散在地上吃灰,随后大身挥袖,领着两人,过正门紧紧踩过门槛,皮靴踩得吱吱响,再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