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昳礼》苍岭

18、chapter18 Piano

　　傍晚，王严接到消息，来迎接家主归来，家主原打算下午接见江承安江将军，但在书房问过他的话后便出去了，现在他看到家主同周姑娘一起下车，王严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他拿不定主意。

　　太阳西斜，周姑娘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像睡了一路，家主率先下车，转身回去等候周姑娘，周姑娘握住了家主递伸上前的手，下车后有些愣愣看着家主。
　　家主牵着她的手，王严低下了头。

　　“主子。”“江将军已经来了，他现在正在书房等候您。”

　　商彧：“知道了，你过去告诉他，我等会儿就过来。”

　　“是。”

　　一切太过仓促，其实周昳礼还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但她已经不想去思考了，她想睡觉，她现在只想睡觉。
　　“江将军来了？”王严走后，周昳礼问商彧。

　　“嗯。”

　　“那你快去。”周昳礼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对商彧说，“我去睡觉。”“我好困。”

　　傍晚清寒，一条走廊，周昳礼感觉走了很久，像...有整个人生那么久，上次让她感觉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在这条走廊上唱《黄鹤楼》。
　　一个人走好孤单，她不想这么孤单。
　　黄昏的余烬已经凉透，夜幕开始四合，她转身，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周昳礼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天还是黑的，她望了望外面的天，原来今晚没有月亮。
　　上次的打雷真的让她心有余悸，她裹着被子窝了一会儿，决定起来。

　　风朗是负责总督府安危的护卫，他在夜间上值，他喜欢有月亮的夜晚，这样他就可以提壶酒，坐在屋檐上，赏月亮，有时候顺便捉人。
　　今夜总督府，出了个不寻常的事。

　　夜黑风高，他坐在屋檐上，定睛一看，周姑娘披了件罩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呃...呃...朝着大人的屋子方向走去了。
　　她这是想干嘛？她应该不会暗杀部堂大人吧！

　　风朗起身，翻越几个屋顶，来到大人房屋对面的屋子上盯梢。

　　此时子夜过半，商彧刚刚睡下，忽听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他在床上假寐，发现最后进来的竟然是周昳礼。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周昳礼来到他房间，其实也有点无所适从：“不能...不能来吗？”

　　商彧对她说：“现在是睡觉的时候，你来找我睡觉吗？”

　　周昳礼觉得他说的挺好的，他说了，她就不用再说了：“就睡觉。”她趁机脱下鞋子，爬到商彧的床上。

　　他的床榻很温暖，周昳礼似乎再也感受不到走廊的那股寒凉了，她对商彧说：“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可以想很多事情。”
　　“徐苒西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乔朝言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哥和徐大人，甚至可以为了他们想做的去...殉道。”
　　“你呢？”“你也可以。”

　　“我呢？”周昳礼自问道，“我并不知道我自己要干什么，我想去追寻什么，像你们这样。”
　　“我并不是个成熟的大人。”“你和我说的，有很多忠臣良将护卫我，我并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可是、可是我并不知，我和他们待在一起，我...我只是会更加迷茫。”

　　周昳礼从床上爬起来，看向他，她的眼睛像宝石一样，她的目光抚过他的眼睛、鼻子，嘴唇，她是在记下他的面容，她好似要将他镌刻在心里。
　　“商彧。”她对他说道，“我其实现在过来，并不是想要与你说这些。”

　　“我只是醒来，看见我一个人，没有看见你，我便来找你了。”她抓起他的手，慢慢抬起，覆上她的脸颊，亲吻在她柔软的唇上：“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商彧没有片刻的迟疑，平静的肯定的回答道，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他的目光很沉。
　　周昳礼虽然并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事，但她觉得商彧可能会教会她知道。
　　他拉着她的手，牵着往他身边，一瞬间天地旋转，商彧撑起在了她身旁：“...周昳礼，你就算是在白天问，我也会这么说的，你为什么要晚上过来？”

　　周昳礼虽然并不明白男女之事怎么进行，但她明确的是，干这些事好像要脱光光，她不喜欢脱光光，她有点...紧张。
　　“我也喜欢你。”她看着商彧的面庞，就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又忍不住想要摸他的脸，“我来到雍州，确认我哥死后，我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你。”
　　今天傍晚，在走廊分别的时候，晚霞霞光很漂亮，五颜六色的，像春天里缤纷的温暖的花，照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暖洋洋的。
　　“我追寻你好不好？”周昳礼对他说。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低头，亲吻着她的嘴唇，他细细的吻着，周昳礼感觉很痒，他的鼻子很高，戳在她的脸庞上。
　　周昳礼觉得他不像是在亲吻恋人，很像是猫咪亲昵幼崽。但是他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便停下来，他看着她，帮她理了理头发：“你不该追寻我。”

　　“为什么？”

　　商彧：“你不会的。”“你有自己想要追寻的东西，只是你现在还未发现。”他话语里的肯定，让周昳礼觉着他比她自己还要相信她。
　　他轻轻的梳理着她的头发，周昳礼感觉到很舒服：“你从帝京来到雍州，追寻你兄长，你现在也在坚持不懈的追查你兄长的死因，周秩礼慨然赴死的原因。”
　　“你会找到的。”

　　周昳礼起身，看着他，双手轻轻托住他的面颊，和他亲吻，她在他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便不动了，她的目光垂落，滑下至他的衣衫。
　　她的脸并不似以往洁白，她的嘴唇也格外的饱满嫣红...她低着头，伸手去解他的衣衫——

　　其实关于主动权，周昳礼也就掌握到这一步。
　　……
　　……

　　她最后被卷入了温热的海，波浪一次一次冲击她的身体，她的血燃烧沸腾着，又转而化为寂静，她随着这波浪，融化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