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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简直是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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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在地的水杯滚到周嘉元的脚边。
他勉强缓过神,抬起脚走到床边。
不是看错,确确实实是他的衣服。
周嘉元还没想清楚顾池年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衣服筑巢时,倒先被床上的人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的易感期并没有结束。
周嘉元单腿跪上床,探身去摸顾池年的颈侧、脸和额头,温度烫得惊人。且源源不断有汗珠滚下来,打湿额前发。
“顾池年?”周嘉元拍拍他的脸。
男人闭眼喘着热气,似乎是非常难受。
周嘉元皱眉,怎么会这么严重?
这样的状态绝对不能置之不理,周嘉元手伸向他的脖子后,想要把他扶起来送去医院。
可手在碰到Alpha腺体的一刹那,周嘉元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猛地砸进床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立马被一座热气逼人的身躯狠狠压住。
周嘉元顿感不妙。
紧接着他的双手手腕被一只手钳住,死死压在头顶。周嘉元下意识地去挣扎,他开口喊道:“顾池……唔!”
下一秒,顾池年吻上他的唇,封住他的呼喊。
周嘉元动作僵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Alpha强势地在他口中冲撞,掠夺里面的一切,湿滑的舌尖甚至挑衅性地擦过他的上颚。
周嘉元全身被刺激得泛起鸡皮疙瘩。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时隔几年再次接吻会是现在的场景。
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周嘉元本能地转动身体挣扎,抬脚去踹顾池年。
可Alpha牢牢控制住他,不许他离开一寸。
顾池年皱眉,似乎是很不满意猎物的反抗,他找准位置,狠狠地咬下去,给他个不听话的惩罚。
周嘉元立刻吃痛地闷哼了声。
随即,血腥味弥漫进口腔。
Alpha也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松开嘴唇。周嘉元大口喘着气,拉丝的涎液混着血丝顺着他的嘴角滑下来。
顾池年转战领地,低头去吻周嘉元的脖颈,从上到下,每一块皮肤都不放过。他露出犬齿,不太温柔地舔咬,在周嘉元的身上留下他的痕迹。
同时,他的手掀开周嘉元的衣摆,强硬地探进去,掐住他劲瘦的腰反复摩挲。
周嘉元身体不受控地抖了下。
“顾池年!你放开我,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周嘉元大幅度地偏过头,想要避开顾池年的舔咬。结果后颈的抑制贴暴露出来,他几乎在一瞬间感受到Alpha的呼吸变得粗重。
压住手腕的力道变重,顾池年歪头张嘴咬住抑制贴一角,没有任何犹豫地撕咬下来。
“顾池年,你大爷的……”
周嘉元疼得控制不住骂他。
他觉得顾池年快疯了,不,应该是已经疯了。S级Alpha的易感期原来是这样的吗?
按理说,不是等级越高控制信息素和易感期的能力越强吗,怎么偏偏顾池年都是反着来的?!
周嘉元被压得一动都动不了,这小子不是身体很差吗?怎么现在又强得跟头牛一样了!
顾池年眼睛紧闭,把抑制贴吐出去,再次来寻他的唇。周嘉元快速思考着办法,不能再这样被压制下去。两唇即将贴合时,周嘉元先发制人,他奋力抬起头,柔软的唇瓣落在顾池年的泪痣上。
果然,顾池年的动作停下。
周嘉元感到他有一瞬间的松懈,他立即抬起膝盖向上踢他的腹部,双手顺着巧劲挣脱开束缚,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周嘉元捞过衣服堆中的领带,快准狠地把顾池年的手腕打了个死结。他又立即转身,再拿来条领带,对准脚腕也打了个死结。
顾池年想要侧身翻滚,周嘉元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将他重新压回来。周嘉元用拇指擦了下嘴角,鲜红色映入眼帘,他舔了下后槽牙,气笑了。
周嘉元用虎口卡住他的下颌,力道迫使顾池年张开口。他另只手将他的上唇向上推,一颗虎牙躲无可躲,被他找到。
周嘉元缓着呼吸,把衣领拽上去,他说:“宝贝儿,等你清醒过来我再好好跟你算算账。”
随后,周嘉元拿过床头柜上的止咬器,重新给他带上,防止他再继续发疯乱咬人。
Alpha挣扎无果,终于停下来。
察觉到身后隆起的部位,周嘉元无力地抓了抓头发,他头一次感到这么束手无策。
“滴——滴滴——滴——滴滴——!”
稍微冷静下来后,周嘉元听到房间里响起持续不断的,类似于警报一样的声音。
周嘉元循着声音寻找,最终在一件短袖下找到一个黑色手环。
Alpha专用。
他看着手环屏幕正闪烁着红色感叹号,旁边还附有来电显示,备注是“徐新”。
紧急联系人的标注明晃晃地位于“徐新”下方。周嘉元立刻把电话接起来。
“喂,你好。”
对面人的声音明显顿了顿,“……你是?”
“我是顾池年的室友,我叫周嘉元。”周嘉元不想废话,抓紧时间说明情况,“是这样的,顾池年现在处于易感期,状态不是很好。我看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所以我想问一下你知道他目前的情况应该怎么做吗?是打120还是……”
男人平静地说:“我是他的医生。可以把你们的住址告诉我吗?我现在赶过去。”
周嘉元立马松了口气,“好的,麻烦你了。”
报完地址后,周嘉元也不敢太松懈,生怕在医生赶来的这段时间里顾池年的情况恶化。
他看顾池年似乎不再动了,于是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身体上下来,离开床。周嘉元去卫生间用冷水浸湿条毛巾,拧干后,他回到房间,轻轻搭在顾池年的额头上。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所幸,徐医生赶来得很快。
不久,周嘉元便听到敲门声。
他跑着过去开门,入目的是一位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神情温柔的年轻Alpha男人。
“周先生你好,我是顾池年的医生,我叫徐新。”他自我介绍道。
“徐医生你好,快进来吧。”周嘉元赶紧把救星请进来,“没关系,不用换鞋,直接进吧。”
“麻烦了。”
徐新跟着他的领路往客卧走,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周嘉元的嘴角和脖颈处扫了眼。
周嘉元边推开门边解释道:“……他刚才攻击性很高,所以我……”
五花大绑的顾池年和满床的衣服闯入眼中,徐新没忍住挑了挑眉。
有意思。
但很快,他恢复了表情,动作利索地打开工具箱,顺便不忘表扬周嘉元,“绑的很好。”
“易感期的S级Alpha的危险性很高,我们第一时间要先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周嘉元略微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脖子,然后赞同地点点头。
徐新先抬起自己的手环,点了两下,把顾池年的信息素屏蔽掉。紧接着他拿出周嘉元看不太懂的小型仪器对着顾池年一通检测。
大概两分钟,徐新带上口罩和医用检查手套,从工具箱的第二层拿出几个液体药瓶,摇匀,依次抽进注射器。
药瓶瓶身全都贴着周嘉元看不懂的文字,与一般的抑制剂药物完全不同。
周嘉元微微蹙眉。
“能帮我按住他一下吗?”徐新举着配好的注射器问周嘉元。
“啊,好的!”周嘉元跪上床,这次没再去碰顾池年的脖子,他按好他的胳膊,把手肘处的皮肤清晰展现给徐新,方便他注射。
顾池年的头发已经被汗浸得半湿了,此刻虚弱泛红的脸埋进周嘉元的衣服里,再加上手脚被捆,颇有些任人宰割的意味。
周嘉元泛起些于心不忍。
长且细的针头慢慢穿过皮肤扎进青色的血管时,周嘉元明显感觉到顾池年的肌肉变得紧绷,他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抚。
所幸,顾池年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没有应激,没有出现像刚才一样能把两人打飞的状态。
液体注射完毕后,徐新抽出针头,把棉花团按在注射处。
他的目光滑过两人交缠的双手,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两人都保持着姿势没有动。
过了不到五分钟,周嘉元感到顾池年的呼吸明显平稳下来,身体的温度降低,不再烫得吓人。
“可以了。”徐新松开手。
周嘉元也渐渐撒开控制顾池年的手。
而顾池年在药物的作用下,似乎陷入了沉睡。
徐新又用仪器测了遍顾池年的身体数据后,觉得没有问题了,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各项物品。
“药剂生效后,直至易感期结束,他都不会再出现失控的情况了,所以你可以放心。”
“好。”周嘉元刚准备从床上下来,听见徐新这番话,想了想,把绑着顾池年手腕脚腕的领带拆了下来。
不过以防万一,周嘉元保留了止咬器。
“然后还要麻烦你一件事,”徐新递给他一个四宫格的药盒,里面装着四种颜色样式不同的药片,“每五个小时喂给他一次药,四种药片各一片。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的易感期就可以结束了。”
周嘉元接过药盒,有些迟疑。
刚才徐新检查打针的时候,周嘉元怕打扰他工作,所以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贸然开口。
现在顾池年状态平稳了,周嘉元手指捏着药盒边,他问徐新:“那个徐医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徐新推了下眼镜,“你说。”
周嘉元回头看了眼顾池年,“他的易感期为什么会这么久啊?而且症状也比正常的Alpha要严重许多,是……生了什么病吗?”
徐新装工具箱的动作顿了下,他转过身,面对周嘉元,温和地笑了下,他说:“抱歉,周先生。如果没有病人的允许,我不能随意向他人透露病人的情况。”
周嘉元也笑了下,表达歉意,“好的,我明白了。是我考虑得不周,抱歉啊,徐医生。”
“没关系。”徐新摘下口罩和手套,他眯了眯眼,“不过,顾先生确实有一些特殊的情况。”
“我想,等他清醒了,可以让他亲自告诉你。”
“好,谢谢你啊,徐医生。”
周嘉元发自内心地感谢,如果没有徐新,他还真不知道该拿顾池年怎么办才好。
“不客气。”
“也要谢谢你的照顾,支撑到我赶来。辛苦了。”
徐新说完又留下几瓶营养口服液,随后拎起工具箱,准备离开。
周嘉元送他到门口。
就在徐新要推门时,周嘉元忽地拦住他,因为刚刚经过客厅,让他想起了一件事,“徐医生,我还想要跟你说一件事。”
“怎么了?”
“前几天我发现顾池年晚上可能会有梦游的情况,我比较担心……”
“梦游?”
“对。”
徐新垂眸思考了会儿,然后他掏出手机,“这样吧,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如果之后顾先生有什么紧急情况或者类似梦游的情况,请及时告诉我。”
“好的,真的麻烦你了,徐医生。”
“没事的。”
送走徐新,周嘉元身心终于涌上一丝疲惫,神经不再过度紧绷后,他这才闻到房间里充斥的信息素味道。
“……”
这得是多浓的信息素,能让他这个beta都毫不费力地闻到了。
周嘉元走回客卧,顾池年安静地躺在床上,好像又变回了高中那个冷冷的,病怏怏的样子。
周嘉元站在床边,看着他露出泪痣的侧颜,不禁想:你到底生了什么病呢?
半晌,周嘉元忽然感到手上传来轻微的触感。
他低头———顾池年修长的食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