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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你又是哪个殿下? 嘿!你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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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谁?”
“因为你啊!死丫头!”
嘿!
你怎么骂人呢?
李朔月挑眉,“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可没干什么惹谢长祈不开心的事哈,别乱冤人!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陆越安上手就去捏李朔月的脸,也没多用力:“还不是因为你一意孤行,瞒着他跑去迷雾森林那么危险的地方,最后人还身受重伤,这才让他心情不好,不怪你怪谁!”
李朔月脸颊微痛,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小子欺负老弱病残是吧!
“受重伤的是我,他为什么心情不好?而且还怪我?”
事实证明,在某些方面,陆越安远比李朔月要开窍得多,他这时候气得手指发抖地指着李朔月,“你、你…”
“你什么?”李朔月拨开他的手指,“别这样指着人,没礼貌。”
“我、我…!”陆越安更气了。
李朔月觉得他或许脑子有问题,也不理会,径直走开。
“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是因为他担心你啊!因为你不打招呼就去送命了,万一有个好歹,他岂非要自责死了?”陆越安跟在身后,嗓门贼大。
“我有好歹也不是他害的啊?他为何自责?”李朔月神色淡然,却未曾去想她的话听起来有多无情。
“你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
陆越安追了上去,来到她跟前,一边倒着走路一边冲她嚷嚷:“当初在云梦泽长祈以为你死了,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好不容易等来你还活着的消息,他不管不顾、什么都来不及交代就一个人跑去罗浮城了,他万事都以你为先,生怕你出事,结果你倒好,一个人跑去迷雾森林送死,你难道就不能考虑考虑他的心情吗?”
“退一万步讲,纵使你不喜欢他,可世上哪有人会像你这样一点儿都不懂回报,这样就算了,你…”
他难得话这么多,话里话外都是维护自己亲爱的师弟,却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路中间,眼看着李朔月停下步伐,他一怔,心里不由得有些纳闷。
此时的大街上,人群自动分到两边,让出一条道来。
陆越安刚好在道路中央。
他环视四周,尚来不及思考,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还有哒哒哒的急促马蹄声。
“快闪开!”
一辆马车疯了一般疾驰而来,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冲到陆越安跟前,惊得车前的马夫忽的大喊。
陆越安猛地回头,却发现一双马蹄骤然出现在眼前。
他一挑眉,正欲抬手。
轰!
尚不等陆越安有所动作,李朔月早已一脚飞踹过来,直接就是毫不客气地将那辆马车踹翻了过去。
霎时间烟尘四起。
马车散架、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车夫则是捂着痛处哎呦哎呦地叫,地上一片狼藉。
周遭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哗然声。
无数道视线落在一只手‘残疾’的李朔月身上,眼看后者面貌清稚、眉如远山含黛,神色淡然,方才那一脚更是踹得轻描淡写,一阵此起彼伏的唏嘘声紧接着响起。
随之而来的还有众多窃窃私语。
不过片刻,烟尘便散些许后,在马车残骸的一旁,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名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身量高大,一身金线绘纹的墨蓝衣裳、金冠束发,面貌俊逸非凡,甚至有些男生女相般的俊美之感,尤其那一双丹凤眼犹带几分邪魅之气,目光淡淡扫过来时格外凌厉逼人,不苟言笑。
他不过是出现在那里,却一眼便让人觉得万分尊贵,仿佛生来便该万众瞩目。
年轻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马车,眼眸一抬,看向李朔月所在的方向。
李朔月刚好收腿,回眸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眯眼——你瞅啥?
年轻男子嘴唇微抿。
他是地上那辆马车的主人,因为背后有人想要害他的缘故,他乘坐的马车才会出现先前那疯了般当街疾驰的情况,他本欲顺其自然,借此抓到幕后黑手,却没想到…
年轻男子还从未被人踹翻过马车,纵使今日他是微服出行,但他的马车制工非凡,常人就算不识,也不该如此无礼。
他眸光微沉,视线在李朔月那只‘残疾’的手上扫过一眼。
“都干什么呢!”
一声厉喝忽然传来,打破了现场诡异的沉默。
一名身穿铠甲的士兵领着好几名手下走了过来,他注意到地上散架的马车,第一反应是又有人闹事,正欲大骂,抬头却看到站立在一旁的年轻男子。
他脸上一变。
“殿、殿…嗝!”
这名负责带队巡逻护卫阳丘的大祁士兵似乎太过紧张,话都来不及说完就十分不雅观地打了一个饱嗝。
年轻男子眉头微皱。
领头士兵赶紧行礼请罪,“不、不知您这是…嗝!”
“闭上你的嘴。”
年轻男子淡声开口,声音如冷石玉环相撞,透露着某种居高临下之感。
“是、是!”领头士兵赶紧应声。
能让阳丘城中护卫队如此恭敬又畏惧,这年轻男子的身份来历必然不凡。
周遭围观的人群已然有许多人对此低声猜测,更有一些人已然猜出了年轻男子的身份,顿时大惊失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现场的气氛就此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似乎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年轻男子的反应。
李朔月对此有所觉,目光自年轻男子那双眼睛上收回,淡淡说了一句:“你的马车差点撞到了我的朋友,不该道个歉吗?”
此话一出,人群里再次爆发出了哗然声。
原本集中在年轻男子身上的视线齐刷刷地重新回到李朔月身上,其中难掩惊愕之色。
不是,这哪里来的丫头?她难道不知道站在这里的这位是何身份吗?
李朔月或许知道,或许也不知道。
其实她只需要稍微思考一下,便能猜个大差不差,但她懒得去想。
更何况,不管对面站着的是谁,咱都没有毕恭毕敬的义务哈!
陆越安的想法与她一致,他可不管那是何许人也,那马车差点撞到他这件事毋庸置疑,他也有生气的权力!
“没错没错!要不是朔月站出来,那马车就撞上来了,纵使不需要你赔偿,那么道个歉总不过分吧?”
“嘿!你们这两个刁民!”
领头士兵忽然怒喝一声,他哪里想到李朔月两人竟敢当街要求殿下给他们道歉,他们到底哪来的胆子!“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这位可是…”
“闭上你的嘴!”
年轻男子再次开口,声音微沉。
领头士兵一惊,赶紧退下。
“不道歉也可以,赔钱就行。”
李朔月扫了一眼年轻男子腰上的那枚玉制令牌,有商有量道:“那块玉看着值钱,就拿它来抵好了!”
此话一出,旁边的陆越安看向她,心想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贪财了?
那名不敢大喘气的领头士兵则是一脸震惊,这野丫头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张口就要殿下的贴身令牌!她难道不知道见令牌者如见殿下本人吗!
年轻男子看着李朔月,眯起了狭长凤目。
他还从未见过敢直接开口问他要令牌的人,若非李朔月此举太过了理直气壮,他甚至要怀疑她是不是朝中某些人派来暗害他的人。
或者说,这丫头只是单纯蠢笨、不识抬举?
“…成交。”
年轻男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是干脆利落地将令牌摘下扔给李朔月。
领头士兵目瞪口呆。
不仅是他,周遭围观的人们之中一些认出年轻男子身份的人,此时也是大惊失色,这位心狠手辣、老谋深算的主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李朔月面不改色地接下令牌,行云流水地将其收入囊中,她无视周围异样的眼光,随意朝年轻男子摆了摆手。
“再会。”
周围人咂舌,这丫头还挺有礼貌的哈?
李朔月潇洒地走了,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那句‘再会’不过是客套话罢了,竟是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