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旅》盐浅说

51、第 51 章 旅行

　　回去以后决定去变现一直想去的长途旅行，在网上做完攻略并定了票，于是和公司把剩下的年假都请完了，将旅行的地点定在了青海。
　　到了出发的那一天，我拉着我的行李箱上了去西宁的绿皮火车，嘈杂的车厢里都是上列车的旅客，男女老少，各色人物，我找到了自己的床铺就赶紧将行李箱放好，周围的人也都忙碌着，直到列车缓缓启动时，车厢才渐渐安静下来。
　　列车慢慢驶出上海站，车轮在铁轨上轻轻摩擦，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跨出这一步是我第一次下那么大的决心独自去旅行，对整个旅程都充满了新鲜感和期待感。在这一刻，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变得不再重要。
　　我望着窗外的风景正发呆着，列车的一侧，有两个上海爷爷坐在过道的凳子上在大声地用上海话聊着天，把我的思路又重新拉回了这个车厢里。
　　一人说：“到了青海湖那里去租辆自行车，然后就可以绕着青海湖骑一圈，大概需要四天的时间，骑的人很多的。”
　　另一人说：“这个青海湖这么大啊，要骑四天，那我这四天得紧紧跟着你了，不然吃不消的。”
　　一人又说：“有我在，我有经验，你就跟着我，我们就去骑一圈。”
　　另一个人连连答应：“好好好。”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又仔细地看了看他们，花白的头发，可整个精神却很抖擞，人老心不老，想必是上海退休老人，有时间过理想中的退休生活。
　　转头看到对面的床铺，坐着一对母女，看脸庞及衣服穿搭，不像是江南地区的人，在闲聊中得知她们是西宁人，在上海工作读书，这次老家有事情就回去一趟。女孩六七岁的样子，看到我还递给我一包小零食，我作为回礼，也将出发前超市里买的小零食分享给了她。
　　我上面的中铺和上铺是两个女孩，在闲聊中她们告诉我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西藏，但是在做攻略的时候发现青海也是一个值得旅行的地方，于是想在青海先玩一圈，然后再进藏。
　　车厢里大家交谈着，这种来自五湖四海的闲聊让我感到很放松，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没有停下来过。本以为这一天一夜的列车我会坐的十分无聊，没想到一群短暂相识的人让我的担忧彻底消除了。
　　晚上列车仍旧在行驶前进着，“咣当，咣当”的声音更加清晰了，第一次在列车上睡觉，不知是新鲜感在作祟，还是对这个旅程的期待感拉满，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睡，隔壁车厢传来响亮的鼾鸣声，真羡慕不挑环境倒头就睡的人，两耳塞上耳塞听会儿音乐，不知何时我也渐渐入睡了。

　　第二天天刚亮，车厢里就开始发出声响，有说话声，有走动声，有爬床铺的声音，我被这交织在一起的声音惊醒了，一看还非常的早，这一夜我估计也没睡了几小时。被吵醒后，也难以继续睡下去了，索性撑着我的眼皮也起来了。
　　洗漱完回来，就看到上铺的那个女孩拿着书坐在过道上的凳子上看，这一幕吸引了我的眼球，我过去跟她聊天：“你在看什么书？”
　　她抬头看是我，露出灿烂的笑容，说：“是一本有关西藏传统文化的书，去西藏前想做一些功课，生怕到西藏看不懂那里的一些文化。”
　　我翻了翻她的书说：“准备很充分啊，这一点我确实没想到，文化不同，确实应该做些功课。”
　　她笑了笑说：“本身自己对这块内容感兴趣，这次去就增长一些见识。”
　　我惭愧地说：“跟你比起来，我这出门就有点匆忙了。”
　　她笑着说：“也不匆忙，你可以到了那里，边看边在网上搜。”
　　我笑着点了点头，她继续看了起来，而我也不好再打扰她。
　　列车正快速地朝着大西北行驶着，所经过的山河气势壮阔。我看着窗外，一条条黄河的支流正波涛汹涌地奔腾着，一座又一座的高山绵延不绝，从我有限的地理知识来看，我应该已经进入了河西走廊，此处便是黄土高原。看着这些自然景色，那些书上的地理风景介绍变得具象化了。
　　列车一站又一站地行进着，每个站点的风格各不相同，有些站点上竟还有些叫卖的摊子，这样的情景竟是第一次见到，看到了这里的烟火气。
　　上面的两个女孩商量着下去买点吃的，我好心提醒道：“还是别去了，万一火车启动就完了。”
　　一个女孩笑着说：“我已经看过时间了，这站停靠的时间比较长，完全有时间买吃的。”
　　我看到她这样说，应该是有准备的，也便不再劝阻。
　　她又说：“你下不下去？”
　　我笑着说：“我不下去了，还是这里等着吧。”
　　她问我：“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
　　我听到她这么一说，开心地说：“好啊，你们买什么就给我带点什么。”
　　她们同我说完后就从火车上下去了，我透过车窗，看到很多人都陆陆续续下车了，有的下去透气，有的下去抽烟，有的下去买吃的，都是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了，大家也都憋坏了。
　　停靠的时间快到的时候，我见那两个女孩还没回来，站在过道上张望，还挺担心她们错过时间的，正担心着，看到她们两个拿着一堆吃的上火车了，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之后就在车厢里吃起这里的特色小吃来。
　　傍晚的时候，夕阳照在沿路的美景里，大西北的美景卸下了荒凉，增添了独特的韵味。列车缓缓地停在了西宁站，等挺稳后，我拉着我的行李箱和这些短暂相识的人告别。下了火车，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自由的风，我看着站台上大大的站牌名，眼里心里都是满满的欢喜。
　　出了站，我就赶去前几天在网上订的旅舍，不难找，打个车一会儿就到了，这个旅舍离第二天跟的团的见面地点也不远。在旅舍里整理好了一切之后，就去外面吃了当地的美食顺便又采购了一些在路上的干粮水果。
　　回旅舍刚进门，看到有个年轻男子想要出去，他见我进来，叫住我顺口问我：“你好，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见他问我，我抬头打量了一下他，背着一个旅行包，二十出头的样子，很明显也是跟我一样来旅行的人。
　　我见他也是驴友，笑着说：“我也是刚到这里第一天，对这旅游的地方还不是很清楚。”
　　他有礼貌地跟我说了声：“谢谢，我刚到还没吃晚饭，这附近有比较特色的美食吗？”
　　我把在网上搜到的美食店告诉了他，自己体验过了，味道还不错，他又跟我说了声谢谢就出门了。等他走后，我也回了自己的屋。

　　次日，我早早起来要去跟网上报的团汇合，收拾好行李就去前台退房，没想到又遇到了昨晚那个年轻人，他比我早一步去前台退房。
　　他见我来退房，笑着聊了几句：“你也这么早来退房啊？”
　　我笑着说：“是的，你今天打算去哪里游玩？”
　　他笑着说：“网上查了一下有个塔尔寺不错，游完就回去了。”
　　我惊讶地说：“这么早？不是刚来西宁吗？不多玩几天？”
　　他说：“我已经玩了半个多月了，四川玩了一圈后进藏，昨天刚从西藏到这里，今天在这里玩一天，打算回哈尔滨了。”
　　我羡慕地说：“那你这段时间过的很充裕。”
　　他笑笑说：“还好，难得出来一趟，你呢？打算去哪里？”
　　我说：“我昨天从上海刚到这里，报了一个团，打算过去汇合呢。”
　　他背着他的旅行包，眼里闪着小星星，笑着跟我说：“我也要走了，祝你旅途愉快，再见。”
　　我看着他朝气蓬勃的样子，是一种别样洒脱的青春，也笑着说：“也祝你旅途愉快，再见。”
　　旅途中，仅仅一个擦肩而过的过路人，就已经给我留下了一个美好的印象，他跟我说再见的笑脸是多么阳光，多么青春，这画面在我脑海里久久不曾忘记。
　　出了旅舍，我打车到了报团的见面地点，联系人是一个叫阿亮的人，他既是领队又是司机。我报的是一个精品小团队，四个人，加上领队刚好一辆车。
　　见到阿亮的时候，他正朝我走过来，高大的身影，黝黑的肤色，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带队的人，他帮我把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我打算上车的时候看到另一个和我一样出来旅行的女性，她坐在副驾驶室，鲜艳的服饰，蓬松的秀发，洒脱的笑容，很自然地跟我打招呼。
　　阿亮说还有两个女孩正在赶过来，等到了就出发。大约一刻钟后，那两个女孩拉着行李箱急急忙忙地朝我们这边走来。
　　上了车，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在介绍的过程中，我认识了那个稍年长的女性叫叶初，年轻的两个女孩一个叫一苒，一个叫念可，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这是她们的毕业旅行。
　　我们的旅途就这样开始了，车快速地行驶在公路上，路上偶尔有几辆车呼啸而过，天空湛蓝如洗，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嫩绿的草芽间点缀着朵朵野花，成群的牛羊悠闲地低着头吃草，远处白色的蒙古包朝我们迎面扑来，随后又离我们远去，风吹过，草浪翻滚，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阿亮告诉我们，我们正行驶在祁连山下。这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我们的车时而在山上，时而又行驶在山下，它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踞在青藏高原和河西走廊之间。车行驶在山下的草原上，所到之处，皆是绿色，明绿、葱绿、深绿、墨绿、粉绿、鲜绿、薄荷绿，叫的出的，叫不出的绿，通通都有，满眼的绿色都快要溢出来了。仰望四周的祁连山，仿佛就是被各色绿打翻的油画，它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无数人前来探寻。
　　车行驶在祁连山下几个小时，可始终都没有走出它的草原，只是不停地欣赏它带给我们的多变与变幻。我们几个坐在车里，欢快地拍着沿路的照片，在我们眼里，这里的一切美的无与伦比。草原的美，不仅在于它的辽阔，更在于它的自由与纯净。
　　也不知道又行驶了几个小时，我们的车慢慢地在往山上开，越到高处，越能感受到祁连山蕴藏着无尽的壮丽与神秘，广袤无垠的绿色大地延伸到天际，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随手拍的任何一张照片，都是一张精美的大片，目不暇接的美景，让我们几个人陶醉不已。
　　车行驶到了祁连山上，领队阿亮找了一个绝佳的地点让我们下车赏景休息。我从车上跳下来，站在祁连山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山，白云悠悠倒影在祁连山上，安静地移动着，我的心像是被这山和云给治愈了，从没有如此沉迷地欣赏过大自然，站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吹散，心灵也随之变得开阔而宁静。山腰的公路上一辆辆汽车缓慢地移动着，就像一辆辆玩具汽车那么渺小，我站在山前，向远处眺望，仿佛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呼吸。
　　风吹来，吹乱了我的发，却也吹走了我内心多日的雾霾。我轻轻撩了撩头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这山上的风可比山下猛烈多了，直往我胸膛里灌。
　　叶初站在我的一旁，也眺望着远方，说：“出来一个月，真是越往西风景越美啊！”
　　我看了看她，笑着说：“你都出来这么久了啊，你们单位可以请这么长的假吗？”
　　叶初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洒脱地说：“我辞职了。”
　　我有些惊讶，问：“辞职来旅行？”
　　叶初笑笑说：“对啊，辞职了，过去的半年多一直在各个城市飞来飞去地忙工作，几乎没有休息日，身体严重透支，于是决定辞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我问：“会不会后悔辞职？”
　　叶初说：“不会，因为我的工资对得起身体的亚健康，现在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了，就想找回理想中的慢生活。”
　　当她坦率地说着她的选择时，我是佩服她的洒脱的，说道：“也是，身体乃是革命的本钱。”
　　她见我这么一说，转过头来跟我说：“是啊，我们这一生努力拼搏，却错过了四季的风景。”
　　我看着她说：“你的话勾起了我想听故事的欲望。”
　　她没有拒绝我的要求，而是笑着说：“我之前在北京的高楼里，在飞往各个城市的飞机上，都不曾想过这个问题，直到我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透支，医生让我休息一阵，那天从医院出来，心情很难受，但我无意间看到了路边的花开了，可能当时心思有些敏感吧，就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美好的东西，之前的我不会去留意类似春暖花开的美景，更不会想到来这种大自然里呼吸新鲜空气。”
　　我说：“那你游完这个团还会继续下一个旅程吗？”
　　叶初说：“继续往西，结束这里的旅程后，打算去新疆，然后返回去西藏，再一路向南，也许在夏天的时候，我就在云南的某个小镇里了。”
　　我看着她，一脸洒脱、果断，有计划，这样的奇女子不管干什么都会成功。
　　聊完天，看到一苒和念可两个人尽情地在拍照打卡，凹着各种造型，领队阿亮指挥着她们两个拍照的姿势和角度，我又从她们的脸上看到了活泼与青春，享受当下的快乐。
　　休息的差不多了，领队阿亮叫我们上车，继续我们的路程。穿祁连山，经门源，一路都是毡房、油菜花、牦牛和羊群，最后来到了卓尔山。此时已近傍晚，在卓尔山上我们跟随着队伍从下往上走，依旧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走到半山腰，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阵雨噼里啪啦地打下来，我手忙脚乱地无处可躲，身上也没有带伞，心里想着这可怎么办，周围的人有人跟我一样赶紧翻找背包里的衣服遮挡一下，有人从包里拿出伞想要撑开，有人带的是一次性雨衣尽往自己身上套，大家一通忙碌后已被淋得头发上衣服上好些雨。
　　我刚把一件衣服从包里拿出来还没来的及遮挡，后一分钟就听到周围好些人都在喊“快点看彩虹”“彩虹出来了”，我抬头一看，远处出现了一条双彩虹，里面一条色彩明亮，外面一条则被黑云遮挡得有些虚淡，它们架在卓尔山上，引来了大家的围观，真是惊喜连连。
　　一苒和念可已经开心得不行了，在旁边一直说着：“双彩虹耶！太好看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但是对这双彩虹真是一步三回头，也许这就大自然给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人的礼物吧，我们都欣然接受。终于爬上了卓尔山，远眺丹霞地貌，呈现出丰富的红色调，山体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绚丽，宛如一幅天然的油画。山势起伏，峰峦叠嶂，红色的岩壁与周围的绿色草原、蓝天白云形成鲜明的对比。山体表面因风华作用形成了各种奇特的形状，有的像城堡，有的似塔楼，还有的如刀削斧劈般的陡峭悬崖。这些形态各异的岩石在光影变幻中展现出不同的风貌，令人叹为观止。
　　我找了个绝佳观景点静静地欣赏着这些大自然的馈赠，心也一下子打开了，如此美景让我心旷神怡。欣赏着、兴奋着，却有一阵美妙的音乐传入我的耳中，打断了我的陶醉，再仔细一听，这乐器似乎有点熟，是口琴的吹奏声。
　　我的心猛得一震，转头想要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心里忽然出现了那个人的名字，紧张又期待。熙熙攘攘的人群遮挡了我的视线，也一下子判断不出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四下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吗？他也来了？
　　我的脑海中闪过他吹口琴的身影，仿佛他真的来了一样，激动的心也快要到嗓子口了，一向冷静的我此时却有些不能自已，连冷静下来倾听声音的来源这么简单的事都给忘了，光顾着环顾四周寻找了。
　　巡视了一圈，终于在离我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看到有个年轻男子侧着身在吹口琴，看到的那一刻，我居然有些失落感，停下来静静地看着那个人，他同样吹的很动听，可却没有吹进我的心里，这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对大自然的欣赏的演奏而已，然而一支曲子唤醒了我多少往日时光。我冷静下来一想，为刚才自己冲动的举动而莞尔一笑。
　　听完那个人的吹奏，我又继续找了一个地方静静地欣赏这美景。此时夕阳正在渐渐下山，金光照在目光所及的山上，草色也变得金色了，风吹草坪，整个山坡都是金色的，就连山下的村庄也是金色的。我穿着厚衣服围着厚围巾，站在冷风中看日落，一直到夕阳下到山的那一头才渐渐往回走，这一天又在欣赏美景中结束了。
　　一同的叶初跟我说：“我从北京出发一路向西，出了繁华的西安，就是大西北，本以为我会喜欢繁华的城市，没想到看多了，却每天着迷于这种壮丽的自然风景了。”
　　我笑着说：“我跟你的感受一样，在城市里看惯了，偶尔看看这样的景色，心情都不一样了，我今天脸上的嘴角都扬了一天了。”
　　叶初说：“所以有一句很流行的话就是，旅行就是从一个自己呆腻的地方，到另外一个别人呆腻的地方去，感受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自己。”
　　我笑着接上：“一场钱包瘦身，灵魂却丰盈的冒险。”
　　听了我的话，我们两个都笑得很开怀，一边下山一边闲聊有意思的事，留山川落日在身后。
　　这几日，阿亮开着车带我们看美景吃美食，感受了不同城市的特色，看了一路的山川、牦牛和经幡，车上阿亮有时会一边开车一边跟我们讲一些这边的风土人情，路过草原时，刚好碰到有个小型赛马会，阿亮说机会难得叫我们去看看，于是我们下车钻进了赛马场。一匹匹烈马英姿飒爽地奔跑在草原上，骁勇的村民在马背上做着各种竞技动作，赢得外围观众的连连叫好声，我们大饱眼福了一番，又兴奋地前往下一站。
　　阿亮说下一站我们就去青海湖了，路途遥远，需要好几个小时，临时看了一场赛马会，估计得半夜才到，让我们在车上睡一觉，于是我们四个就在车上安心地眯上了眼睛，这几天的乘车体验，让我们相信阿亮的车技是非常稳的。
　　漆黑的夜晚，我们的车还行驶在路上，模模糊糊中醒来，周围安静得可拍，她们三个人也渐渐醒过来，这种赶夜路的旅行怕是只有我们这一个团了，不过大家为没有错过临时遇到的赛马会而值得。阿亮见我们都醒来了，为了打破这寂静的夜行路的氛围，放点音乐壮壮胆。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我们的车终于到了黑马河镇，阿亮跟我们说第二天起来可以在青海湖边看日出，不过得早上五点起来。我们四个人的心蠢蠢欲动，不过又想到此时已经十二点，第二天的日出并不一定起的来。
　　一苒说：“来都来了，就一定不要错过，大家闹好闹钟，谁醒的早就叫大家。”
　　我们都一致同意一苒的话，从车上拿下行李，就进入了旅舍洗漱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听到一苒在外面敲门，我和叶初朦朦胧胧中醒来，眼睛都睁不开来就摸索着去洗漱了。之后我们就走出旅舍，昨晚到的晚，根本没看清周围的环境，直到起来外出，才看到昨晚我们就住在青海湖边，旅舍的门口就是315国道。
　　此时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我们穿着厚衣服，一番全副武装后朝着青海湖边走去。大约过了一刻钟，晨曦初露，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湖面依旧沉浸在深邃的黑蓝之中，仿佛沉睡的巨兽。微风轻拂，湖水泛起细碎的波纹，如同梦境中的低语。渐渐地，东方的海平线开始染上了红色，像是画家不小心打翻了颜料，悄然晕染开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抹红色愈发浓烈，仿佛燃烧在天边。湖面也开始苏醒，一浪又一浪地朝岸边涌过来，湖面上飞来几只鸟儿，悠闲自在地在湖面上尽情地飞舞着，发出欢快的鸣叫，仿佛在欢迎新的一天的到来。过了一会儿，云层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洒向湖面，波光粼粼，仿佛无数碎金洒落其中。
　　突然，太阳从海平面上跃出，光芒四射，瞬间点亮了整个青海湖。湖面仿佛被点燃，金光闪烁，耀眼夺目。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温暖而柔和，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湖边的草地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露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仿佛无数颗钻石散落其间。
　　此刻的青海湖，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天空和青海湖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壮丽而宁静。从天黑等到天亮，虽然过程有些漫长，但当它出来的时候，我们一个个都心潮澎湃。
　　日出不仅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希望与生机，仿佛在宣告新的一天的开始。我站在青海湖边，感受着这份壮美与宁静，它不仅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
　　我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救赎了，纠结、矛盾、遗憾、伤痛，全都放下，我在这一刻做出了困扰我很久的选择。我知道选择了一条路，就注定无法看见另一条路上的风景。
　　叶初说：“看到这样的日出，感觉心都干净自由了很多。”
　　我说：“好像心里的那个束缚消失了，困扰很久的问题也有了答案。”
　　叶初转过头，笑着跟我说：“其实每个人生来都有无形的枷锁，羁绊我们左右，亲情、爱情、事业、学业中的各种问题，只有到离去的最后那一刻，这无形的枷锁才真正地解开。当下哪个最重要，选择它一定是对的。”
　　我看着远处的日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天已经彻底地亮了，太阳已高高升起，青海湖旁也开始热闹起来了。有太多的环湖自行车爱好者骑行在路上，三五成群，装备齐全，这让我想起列车上那上海爷爷说的环湖骑行的话，想到这种天黑休息天亮骑行环湖的四天经历，多少是很刺激和潇洒的。
　　我们收拾了行李继续上路，领队阿亮带着我们开车绕青海湖一圈，看到有太多人表达着对它的喜欢，除了环湖骑行，最佩服的还是徒步者，有服装统一的暴走团，有三五成群的好友团，也有孤独的徒步者，甚至还有专业的车队。他们之中，也许有些人是来锻炼身体，有些人是来欣赏美景，而有些人是来洗涤心灵的。无论哪种方式，都是人们对青海湖的欢喜。
　　美好的旅途终有结束的一天，从青海湖回来，我们又回到了西宁。分别时刻，我们都没有感伤，相识短短一星期，却都给彼此留下了美好的印象，这是一段珍贵的旅行。
　　叶初说：“我将开启一段新的旅程，继续呼吸自由的空气，有缘再相见。”
　　一苒说：“我们的毕业旅行结束啦，很高兴这个旅行有你们。”
　　念可说：“以后有机会再踏上新的旅途，再见啦。”
　　我笑着说：“一次美好的旅行，我会想念大家的。”
　　我们都和彼此拥抱了一下，在那个阳光暖暖的午后。我不曾想过，这短短认识一星期的人，我也产生了复杂的情感，因为我们都有相同的特点，就是拥有鲜活的性格。
　　然后我们又踏上了各自的下一站路程。再多的不舍也用了拥抱来代替，拉着行李箱，我们各奔东西，就如当初我们从五湖四海相聚在一起，人生有很多的过客，相识相知一个星期，便已弥足珍贵。
　　分开后，我又坐上了回上海的列车，一张张笑脸，一句句温暖的话，一个个关心的动作，在我的脑海里如电影般一幕幕播放着，感动与温馨充满了整个旅程。
　　一段旅行的结束，总要去面对现实的生活，去做那个已经决定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