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旅》盐浅说

12、第 12 章 人生百态

　　早上起来的时候，嘉卉和亦朵还没起来，我就想着下去买个早饭，早餐店前排了会儿队就轮到我了，我打包了早餐回去吃，一模一样的买了三份早餐，之前就商量过谁起的早去买早餐时，不用问对方，就买一模一样的三份就好。我拿着三份早餐摇摇晃晃地往回走，看到房东阿姨推着轮椅带房东阿伯来散步，她的小孙子就在一旁也用力地推，虽然使不上劲，但却让他感受到了是自己的大力气推动了轮椅，让他感觉到自己也参与了过程。
　　房东跟我打招呼，我也跟他们打招呼，顺便问我韩知诚起来了没有，我说不清楚。房东阿姨就觉得韩知诚昨晚又送到很晚。
　　她跟我说：“小韩这个人每到双休日的时候都会送到凌晨，总是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他如果不送到晚的话这会儿肯定已经起来了。”
　　“苏酥，上次我让你们劝劝小韩的事，你说了吗？他听不听？”房东阿姨说。
　　“我们说了，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说了也没效果，后来跟他说不要太拼命，影响正常的上班。”我对房东阿姨说。
　　房东阿姨听了，又说：“这年轻人，就是太拼，真是说不出的好。”
　　房东阿伯也说：“小韩这个年轻人是真好，那天背着我上车，背着我进医院，我那么重一句抱怨都没有，没有他那天我是痛死了，现在这脚好了很多了。”
　　我听了两个人的话，说：“韩知诚也知道你们两个人的好，所以才会帮忙的，都是人心换人心，你们那么关心他，他都是知道的。”
　　“那你空了多给他说说别那么卖力送外卖，身体要紧。”房东阿姨还是很关心韩知诚的身体。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阿姨，阿伯，我先走了，她们还等着我买的早餐呢。”说着我提了提手上的早餐。
　　和他们告别就继续往前走，一路轻松自在的。
　　这个点阳光还不是很猛，早锻炼的人也练的差不多了，整个小区开始热闹起来了。
　　快到楼幢门口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男生拿着一些东西等在楼幢门口，拿着手机在发信息。仔细一看，居然是陈江晔，我有点没反应过来，难道一大早就来找嘉卉了？反应过来后就上前打招呼，陈江晔不认识我，可能电影院见面没记住，这很正常，有时我也脸盲。
　　我跟他介绍自己是嘉卉的室友，那天在电影院见过后，他说他想起来了，嘉卉说她有两个室友。我问他是不是来找嘉卉，得到了他的肯定。我说嘉卉这会儿不知起来了没有，他倒跟我说他联系过了，已经起来了，等下就下来。
　　我问他要不要上去等，他礼貌地说就在下面等好了，见我要上去，还叫我把买给嘉卉的早餐带上去。
　　我就这样拿着四份早餐上楼了，进屋看到嘉卉已经起来了，我跟他说在楼下遇到了陈江晔，还让我把早餐带上来的事。我把四份早餐放在了桌上，嘉卉走过来打开了陈江晔买给他的早餐，一份馄饨和一份小笼包。
　　我看到后说：“你没跟我说他会买早餐啊，我也买了三份，他自己吃了没有？”
　　嘉卉说：“我问过他了，他说吃了，他也是刚刚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一大早就给我买早餐了。”
　　这时亦朵从房里出来，听到我们聊早餐和陈江晔的话题，她边走过来边说：“这也太幸福了吧，什么时候也有人给我买早餐。”
　　嘉卉笑着说：“苏酥已经给你买来了。”
　　亦朵说：“苏酥买的早餐哪能跟陈江晔的早餐比，没有可比性。”
　　我听了她们两个人的话，故作委屈地说：“合着我最可怜，买给你们两个吃，还比不上别人的早餐，那谁来买给我吃啊？”
　　嘉卉看到我说：“亦朵，你看，你哄。”
　　亦朵笑着说：“我那不是开玩笑嘛，你给我买早餐，我给你做午饭，让他们两个去外面吃。”
　　说着我们三个人都笑了，吃着早饭，商量把多余的那份等下拿上去给韩知诚。
　　嘉卉吃完以后就收拾好下楼了，走时还不忘对我们说不用等她吃晚饭。我和亦朵还在慢慢地吃，却不料大清早就被喂了一口狗粮，我们两个看着她发出鄙夷的表情，她却笑着走出了门。
　　吃好我就收拾了一下，拿着那份多余的早餐走上楼去。
　　敲了敲门，韩知诚问是谁，我说明了原因后，他就打开了门，很明显他也是刚起床，疲惫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昨晚熬夜了。
　　我把早餐递给他，他接过后放在桌上。这时我看到他左手的手腕上绑着绷带，一副不能随意弯曲的样子。
　　我关心地问：“你左手怎么了？摔了一跤吗？”
　　韩知诚见我问，就一五一十地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晚十点有人点外卖，点的是一些水果切，我就送到一家夜排档，送到刚想走出店门，结果进来五六个满身酒气的年轻混混，把门堵结实了，我一下子出不去只能靠边。他们进门就朝门口附近的一对男女走去，二话不说就抡起桌上酒瓶砸过去，那边的男的也借着酒劲不甘示弱，马上也拿起桌上酒瓶砸过来，这一砸后面的几个男的也加入了混战，一来一往酒瓶就没长眼睛了，其中一个砸我身上，刚好砸在手腕上割伤了，真是倒霉透了。”
　　听他一说，我连忙问：“砸的厉不厉害？看你手腕不太好动。”
　　他稍微提了提手腕说：“还好，就是割伤了，幸亏没有割的太深，包扎了一下过阵子就会好的。”
　　我听了直说：“怎么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的，把人家的店砸成那样，老板肯定报警了吧，这怎么让人家做生意。”
　　韩知诚说：“报警了，警察也没多久就到了，几个砸的人都醉醺醺的，后来还扭打在一起，那个女的也喝了点酒，拼命要去拉架。警察把他们带走先去医院醒酒，顺便把我也带去包扎伤口，后来醒完酒就去派出所做笔录，老板做了一份，我也做了一份，搞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我听了他说的事，埋怨说：“你也倒霉，那老板也倒霉。那几个进来的年轻混混和这对男女肯定认识有纠葛，不然怎么就找上门来？”
　　韩知诚说：“具体我也不知道，好像进来的是那女的前男友，喝醉酒找现男友搞事，后来酒醒了都在派出所乖的像只猫，真是冲动是魔鬼。”
　　我说：“我怎么感觉你送个外卖差点搭上命啊，真是太危险了。”
　　韩知诚倒挺坦然地说：“怎么说呢，我送外卖，也许上一单还是送往五星级酒店的，下一单就送去廉租屋了。送外卖确实让我看到人间百态，也扩大了自己的生活半径。如果我单在公司上班的话，这辈子都不一定会碰到这样的事，凡事都有利有弊。”
　　听了韩知诚的话，我已不知道安慰他什么，听着倒是他在安慰我。他看到了两个不同职业带给他的生活视觉，他在这两个职业的不停切换中，在别人的故事中快速地成长着。我开始同意他说的话，也许跳出我们的生活圈去接触另一个不同的生活圈，无论是自己的眼界还是思想都会得到提高。
　　我看着韩知诚说：“你说的对，外卖员这个职业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也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保护好自己就行。你这几天就不要跑外卖了，等手好了再去。”
　　韩知诚接过话说：“没关系，我右手可以单手开电动车，单子接的少点就行。”
　　韩知诚看着桌上的早餐转过话题：“买了什么早餐？再不吃就冷了。”
　　我看到他伤着的手想上前打开，并不那么容易，我就帮他把袋子打开，边打开边说：“包子配豆腐脑，好吃到摇头晃脑。”
　　韩知诚笑了笑，说：“说的还挺押韵，刚好不用下去买了。我真是托了嘉卉的福，不然这会儿还得下楼去买。”
　　我看着他说：“我给你打开了，你就吃吧，还好伤的是左手，吃饭不影响。”
　　他拿着早餐吃了起来，我又问他：“那你这几天是不是还得去医院换涂的药？”
　　他说：“是的，明天就去换一下。”
　　我说：“那你送外卖的时候省着点力气吧，这几天就不用买菜了，我们几个会买好的。”
　　他边吃边笑着说：“就当给我放假了，也挺好。”
　　我说：“嗯，给你放几天假，什么事都我们来。你吃吧，我先下去了。”
　　说着我就走出门口下楼了，下了楼把韩知诚昨晚发生的事跟亦朵说了一遍，还说他手受伤了这阵子的菜就我们几个买，亦朵同意了我的意见。
　　昨天走了那么多路，今天起来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亦朵跟我一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开始在客厅看剧，之后又拿起她的吉他在弹奏，而我窝在我的卧室继续写作。
　　我的小说写写停停，停停写写，很长一段时间亦朵和嘉卉以为我已经放弃了，而我也觉得更多的时间在摆烂，在摆烂中坚持。她们开玩笑说我这样写小说可能得写个三五年才能截稿，我说可能真需要这么长时间，毕竟写一部小说不容易，往往写到关键的时候，脑袋就卡住写不下去了，于是我就换种方式那就细水长流慢慢来吧。
　　今天的思维倒异常活跃，从上午写到了下午，亦朵也没怎么来打扰我，她自己也沉浸在她的音乐中，隔着门缝时不时传来吉他声。
　　正写着，我妈打来电话，一周一次的电话交流从未停止过，问我最近生活工作的怎么样，我说一切都很好，和室友也已经非常熟悉，性格都合的来，公司里的同事相处的也很好，上个星期还设计了一个产品。老妈还说想吃什么给她说，她给我做了快递过来，我说不用这么麻烦，下次回家了再做给我吃。
　　挂了电话，我反应过来有想吃点东西，就走出卧室去冰箱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亦朵仍旧在练她的新曲子，见我出来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我从冰箱里找到一盒酸奶，打开盖子边喝边坐到亦朵身旁，只见她在纸上写着一些乐谱。
　　我看了一会儿问她：“你在自己创作吗？”
　　她停下来说：“突然哼到一段旋律，觉得很不错，试着编出来。”
　　我看到纸上已经写了三行，来了兴趣，对她说：“你弹一下我听听。”
　　亦朵拨了会儿琴弦，开始按着曲谱弹了起来，曲风听起来柔和又悠扬。
　　亦朵谈完问我：“怎么样？”
　　我说：“好听，这音乐有点民谣的感觉，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亦朵点点头说：“你还听出来了，不过我只想到这几段副歌的部分，灵感就没有了。”
　　我听了笑着说：“你看，创作难吧，跟写小说一样，没灵感就断了。”
　　亦朵拿起茶几上的纸，看了一会儿自豪地说：“那也挺好，这三行副歌好听就够了。”
　　我看着她说：“看你这小骄傲的样子，我喜欢。”
　　亦朵问我：“你这会儿写作还有灵感吗？没灵感我们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最近让韩知诚休息。”
　　我说：“没灵感了，今天也写了挺多了，那我去收拾一下出发。”
　　说着起身去关电脑。
　　走的时候问了韩知诚要不要去超市逛逛，他说可以，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超市。
　　到了超市我和亦朵在美食区看见好吃的都想买一些，韩知诚拦不住我们，看我们买，只说买太多等下拿不过，他手又伤了，没法两只手提。
　　我们叫他放心，绝不会让他另一只手提，怎么也得自己搞定。最后买了满满一车，付钱时刚好装了五个袋子，韩知诚提一个，我和亦朵各提两个，开开心心回去了。
　　进小区门口的时候，碰到了房东阿姨领着小孙子推着阿伯在和别人聊天，他们看到韩知诚的手上绑了绷带，又开始心疼起韩知诚来，韩知诚对他们撒了个谎，说是骑太快了摔了一跤并没有大碍，房东俩人才放心。
　　我们把买来的东西塞满了冰箱，估摸着可以吃好多天，韩知诚笑着跟我们开玩笑说绝对是为了少跑几次超市，才这么狠狠地买的，想吃新鲜的菜只能等他手好了才能吃的上了。
　　我们笑笑当然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