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似乎想要你攻略wtw》曾不一树

49、去禅院家——4

　　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好，尖锐得要死，一下子就把之前五条悟有意营造出来的轻松温情氛围给捅了个稀巴烂。

　　在你话音落下后，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伏黑惠原本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你们“玩闹”。
　　他不是很善言辞，比起加入你们的谈话，坐在一旁倾听，对他而言更轻松呢。

　　但此时此刻，他紧张地握住你的手，为你辩解：
　　“这不关你的事。她真要杀人，你也管不了她。”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肯定伏黑惠的话。

　　隔着小圆墨镜，你们无声对视。

　　终于，五条悟“啧”了一声，抓了抓自己雪白的头发，有点苦恼又有点无奈地道：
　　“我果然不适合讲那些大道理啊。”

　　那副老师的架势，自他身上散架一样褪了下去。

　　五条悟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歪着头看你，从容且敏锐：
　　“问我这个问题，你肯定已经有想听见的答案了吧。”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他好奇地问。

　　你毫不犹豫，毫无羞耻地念出你心中最想要的那个答案：
　　“如果是别人做的，我会杀了他。但是因为是你，所以我不会动手，我绝不会伤害你。”

　　你仰头看着自己的攻略对象，脸上写满了期待，越说眼睛越亮。

　　被这样灼灼的目光锁定，五条悟瞬间就明白了：
　　你想要他把你说的这句话复述一遍。

　　怎么可能重复啊！

　　五条悟表情扭曲了一瞬，忍不住吐槽：
　　“……为什么要扯进来一个别人啊！”

　　“因为需要对比，突显我最重要。”
　　你很是理所当然。

　　这个假设的“别人”也太无辜太可怜了，莫名其妙就要作为对比被杀掉。

　　五条悟受不了你这逻辑。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下你的额头，不屑道：
　　“对什么对比，重要和特别从来就不是和别人对比出来的。”

　　“重要，是因为本身就有价值；特殊，是因为存在即是唯一”

　　“就像你对惠来说是无可替代的哥哥，这是对比出来的吗？难道他是拿你和全世界对比了遍吗？
　　不，那是因为你是伏黑安科，是他的哥哥。”

　　他没说出来的是：
　　身为五条悟，他无论是在五条家，还是在咒术界都极为重要且特殊。
　　但这可不是对比出来的。
　　这是因为他是五条悟，因为他是六眼，因为他是最强。

　　你倒是很会提取重点，立刻敏锐地追问：
　　“也就是说，如果一开始就不重要不特殊，那么就永远不可能重要，不可能特殊了？”

　　五条悟被你的话噎住了：“……不是这样。”

　　你向前倾身，想要逼得更近一些，却又贴到了那讨厌的【无下限】上。

　　瞬间，你的脸色沉了下去，但下一秒，你又甜甜笑了起来。

　　你那双异于常人的血红色竖瞳一眨不眨地锁住面前的猎物，锁住这个你要纠缠到死的必须爱的人。

　　你问：“我现在对你来说，是重要且特殊的吗？”

　　伏黑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你的手，复杂的目光在你和五条悟之间游移。

　　事到如今，连伏黑惠都看出你对五条悟态度很不一般了，五条悟本人更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因此而瞪得溜圆。

　　他五条悟有那么受小孩子欢迎吗？

　　这是你和他见的第二面，才第二面哦！
　　总相处时长连24小时都没有。

　　就这样，你竟然就可以对他说出这种话了……

　　之前还有总有人说他五条悟与人相处太缺乏距离感了，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太有距离感了！
　　“没距离感第一人”这个称号，应该冠在你头上才对！

　　虽然不能确定，你究竟是因为你或者咒灵凌香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希望以后他能放过你；还是因为你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才能说出这种话……

　　五条悟个人当然更希望是后者啦！

　　喜欢完美的悟大人实乃人之常情，他完全理解的！
　　毕竟他这么帅，这么强，性格又好，被一个小鬼喜欢简直天经地义！

　　——然后你最好一件坏事都别干。

　　五条悟刚想用他那兼具了智慧与魅力的，感人肺腑的完美回答来应对你，但第一个音节刚滑到嘴边，害死猫的好奇心就让他情不自禁地问道：
　　“这些话你也对杰说过吗？他怎么回你的？”

　　你不满他用问题回答问题，但既然他问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回答。

　　“没有。”你说着说着，笑了，“根本不用问，老师最爱我了。”

　　这个回答没有一丝水分。

　　夏油杰的精神状态本来就差得可以，他对你的好感度又那么高，你的满值魅力让他一直关注着你，情不自禁想从你这里找安慰与寄托。

　　他需要有人需要他；他需要有人依赖着他；他需要有人支持着他；他需要有人能帮助他；他需要有人能理解他……

　　这些你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就已经做到。

　　你是他最珍视的家人，是他唯一的弟子，是他重要的同路人……
　　他对你的好感度也在这两个多月里毫不吝啬地加到了90多。

　　你超满意夏油杰的。

　　哪像五条悟，你对他都90好感度了，他对你才那么一点。

　　五条悟一开始对你的自信发言没太当回事，毕竟“最爱”什么的太夸张了，他只是有些感慨：
　　“杰那家伙，还挺会哄小孩嘛。”

　　毕竟你动不动就直白地向人索要感情，显然是个对情感需求极高的小孩。
　　能让你在不求证的情况下，还能肯定自己是被爱着，且是被最爱着……

　　五条悟微微挑眉。
　　想到这里，他还真有点相信你是夏油杰的“最爱”了，就算不是最爱，夏油杰为你付出的也绝不会少。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夏油杰如此看重你，又为什么会准许你和已经分道扬镳的昔日挚友接触？

　　做卧底？
　　就你这性子和年龄，做卧底也不适合吧？

　　你没管五条悟怎么想，哼笑了一声，宣布道：
　　“总有一天，你也要最爱我。”

　　命运骰子一惊，想到了审核：[这话现在能说吗？]

　　你撇撇嘴，不以为然地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没说这爱是哪种爱。”

　　反正你们成年之前都会是清清白白。

　　命运骰子遗憾地叹气：[也是，五条悟这人不可能想歪。]

　　五条悟也的确没想歪。

　　“最爱？”他低低地笑，垂着眉眼，食指点在你额心，“那你可要乖一点，别做让我为难的事啊，安科。”

　　即便他对你用了对同辈的称呼，他的姿态仍旧是大人面对小孩子的姿态。

　　“……”
　　你注视着这样的他，感受着额心那一点温度中的纵容和告诫，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胸腔里鼓动的情绪告诉你，你喜欢他这样对你。
　　喜欢他对你说“乖一点”，喜欢他对你说“好孩子”。

　　是因为你现在的躯壳的的确确是个小孩吗？所以你才会喜欢他以如此不平等的姿态对待你？

　　这样的话，你会没有一点动力去纠正他对你的态度的。

　　“……他真好看。”
　　你对命运骰子说，声音轻地近乎叹息。

　　如果现在有人拿块镜子摆在你的面前，问你：
　　是镜子里的你自己好看？还是面前的五条悟好看？
　　你觉得你也会选择此时的五条悟的。

　　[他当然好看啊，毕竟92的外貌呢。]
　　命运骰子也在你头上轻轻叹息。
　　[但是，小安科，你有没有发现……]

　　[你想要做的，一件都没做到？]

　　你：“？”

　　命运骰子提醒道：[你一开始想要他解除无下限是想干什么？】

　　你反应了过来：
　　“我想抱一下他，摸摸他头发和眼睛。”

　　以你现在的年龄，除了这些，你也做不了别什么了。
　　若再加上你的身份，说不定连眼睛也摸不了。

　　[这些你都没做到吧。]

　　没有。
　　五条悟虽然解除了无下限，但你既没有抱到他，也没有摸到他。

　　[然后你想要他回答的那两个问题，他也一个都没正面回答你。]

　　你一回想，发现还真是这样。

　　会不会杀你没回答，你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也没回答。
　　所有问题都被他含糊了过去。

　　你后知后觉地咬牙：“……好狡猾！”

　　[倒也不是狡猾，他可能也没意识到自己回避了……]
　　命运骰子补充道：
　　[而且你【意志】确实太低了，低意志就是容易被带偏。]

　　“——！”可恶！

　　你不再觉得他好看了，你恨恨地扑进了五条悟的怀里。

　　隔着“无限“，五条悟满头问号地接住你。

　　“关掉你的【无下限】!”
　　你恨恨地要求。

　　“又来？”
　　五条悟挑眉，这次倒是爽快地解除了术式。
　　“然后呢？你要干什么？”

　　然后，你切实地抱住了他，脸埋在他胸前，手臂用力环住，呼吸间，你闻到了一股干净的，混着温暖甜香的气息。

　　“……”
　　虽然有预感，你会抱住他，但当真被你抱住了，五条悟还是有些怔愣。

　　主动和人亲近，与被人亲近的感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习惯前者，而后者……

　　他下意识以目光向一旁的伏黑惠求助，伏黑惠回以“你究竟做了什么”的眼神，面无表情。

　　在那张略显阴沉的脸上，被选中的人可以清晰地看见一行字：
　　你把我哥抢走了。

　　那字写得真是委屈又杀气腾腾，五条悟情不自禁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达给了你，你便要抬头去看他为什么笑。

　　他收拢手臂，按着你的脑袋，不让你抬头，还把你略微有些乱的长发揉得更乱了。

　　“就这么喜欢我啊?”
　　五条悟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你头顶传来。

　　“……”你想了想，还是回答说，“喜欢。”

　　“有多喜欢？”他不依不饶，声音里满是促狭，“比喜欢杰还要喜欢吗？比喜欢惠还要喜欢吗？”

　　“……你之前还说，重要和特殊是不用的比的。”

　　“我错了。”他毫无包袱地改口，语调轻快地上扬，“果然万事万物都是需要比较呢！”

　　“……最喜欢，世界第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