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喜欢 “咋这老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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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男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啥？……啥公主？你喜欢啥公主？”
“没什么。”俞琳扯了扯唇角，低头把玩酒杯。
顶灯暧昧的光线从她浓睫上滑落，又轻抚过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最后落在玻璃桌面上，晃得人眼睛晕。
男人没再问她到底喜欢“啥公主”，根本也顾不上明白她说些什么，只顾着看她了。
柳香在附近转悠了一阵，今天运气很好，又扒了两百块钱。
从小胡同里拐回来时，她往“小百花”那张巨大的华丽招牌上望了望。
俞琳应该还没走。
柳香犹豫了两分钟，还是决定听对方的话，不再跟着对方。
毕竟她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摸了只手表送对方，反而惹了对方生气。
对方毕竟不是红姐，也并没有要求她帮忙啥的。
天还早，公交车也还有，柳香今天没什么心情走路回去，只想快点回家睡觉。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条半旧的碎花头巾扎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小卖部换了钢镚儿，登上了回城西区红廖街的公交车。
车上人多，她个头又不出众，挤在人群里谁也瞅不清谁，这让她格外有安全感。
这趟车只能坐到红廖街附近，下了车还有三公里远。柳香站在路边，跺了跺站得发麻的脚，慢慢往回走。
隔得老远就听到赵武家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是又来客人了。
柳香不想和任何人打照面，迅速溜了进去，不想刚关上门，院子里就有人叫她：“哎，妹子，大妹子！你等会儿！”
这声音挺熟悉，是赵小琴。
柳香赶紧拉开门：“姐，是你啊？”
大半个月不见，赵小琴明显胖了一圈，喜笑颜开道：“可不嘛，我这没出息的，又跑回娘家来了。”她说着就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软糖来，塞进柳香手里，“拿着吃。”
“谢谢姐。”柳香知道她的热情劲儿，没有推辞收下了。
“对了妹子，你找着活儿干了吗？”赵小琴问道。
“哦哦……找到了。”
柳香正想着要编个什么活儿的时候，赵小琴倒是没继续往下问，反而把话题引向了自己：“我最近倒是换了个活儿干，还真不错呢，一个月保底都有这个数……”她摆出五个手指头，对柳香比划了一下。
柳香睁大了眼睛：“……五千？”
赵小琴一下子愣了，那双化了粗黑眼线的眼睛瞪得溜圆，“哎哟妹子，你真敢想啊，是五百！”
“哦……哦……”柳香一时间心虚不已，尴尬地笑了笑。
她确实是想钱想疯了。
赵小琴继续说着：“不过这只是保底，估摸着月底还能拿少说三百多的提成呢！”
“姐，你换的是啥活儿啊？”柳香还是忍不住打听了一句。
赵小琴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说道：“按摩店技师。”
“哦……”柳香恍然大悟。
这个活儿红姐也做过，听她说过似乎不太好做，很容易被客人揩油。
说起来红姐真是什么活儿都做过。
“要是年轻些的，能比我多赚不少呢。”赵小琴用胳膊肘怼着她，“妹子，你想不想干？想干的话，姐带你。”
这话听着莫名熟悉，和去年介绍人来村里招人时说的一样。
“我……我不行。”柳香连忙摆手。
赵小琴刚要说什么，正房门开了，一平头男推开棉门帘探出头来叫道：“小琴！雪松说作业不会，叫你呢。”
“哎，来了。”赵小琴忙不迭答应着，还不忘回头跟柳香说，“妹子你再想想，要换活儿干就叫我，我帮你！”
说完便匆匆回正房去了。
“唠啥呢唠这么长时间！”王鹏埋怨着，往柳香那边觑着。
“你管呢。”赵小琴白了他一眼，扭身进西屋找王雪松去了。
“哼。”王鹏也白了她一眼，回东屋和丈人赵武继续喝酒划拳。
这酒一喝，就喝到了半夜，赵武老婆宋春兰和赵小琴也没法睡觉，不时得去厨房热菜加菜。
他们在那边闹腾，柳香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虽说今天她回来得早，但翻腾到现在，实际上也已经很晚了，也快到了她之前每天睡觉的时候，偏生就是没睡意。
她趴在被窝里，手伸进内衣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叠钱。
自从前几天进账了一千六，这钱放内衣里都有点硌得慌了。
数了又数，也还是两千五百块，没生出钱孩子来。
距离八千块还那么遥远。
其实她拿到那块“帝舵王子”之后，想过要不要找个地方卖了，要是遇上靠谱的人，或许一下子就把钱凑齐了。
只要她不告诉俞琳，俞琳就永远都不知道。
面对那块金灿灿的手表，她产生过这样的念头，但也只是一转瞬。
她很快就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动了偷这块表的念头——不光是因为这表贵，还因为路过柜台时，她看到俞琳看见那些昂贵漂亮的机械表时，眼睛在发光，就像她看见这件粉色棉服时一样。
那不是看到金银财宝见钱眼开的样子，而是真的喜欢。
她也够莫名其妙的，偷了这表就因为觉得俞琳会喜欢，结果还惹俞琳发了那么一通火，以后估摸着也不会再和她合伙儿了吧。
她就这么一遍一遍数着钱，慢慢睡了过去。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小偏厦只有墙上那么指甲盖大的窗户，门一关分不清白天黑夜，她答应了一声，摸起棉袄穿了，只当是赵小琴又来找她，赶忙下地去开门。
结果看到的不是赵小琴，而是赵小琴的男人，一个瘦高平头男。
“妹子，我是你小琴姐夫。”王鹏不伦不类地介绍了自己一番，把柳香上下打量着。
“哦……姐夫。”柳香还没太睡醒，打着呵欠，“有……有啥事儿？”
王鹏笑了，扯起了满脸褶子：“你姐叫你过去吃饭呢，大肉包子，老香了，吃点儿吧？”
每次赵小琴来都会热情邀请柳香去吃饭，柳香要是不去，赵小琴就会送过来，拒绝次数多了，整得柳香着实不好意思。
“……行，我洗把脸过去。”她答应道，“谢谢姐夫。”
两声“姐夫”把王鹏叫美了：“那你快点昂。”
柳香拢紧棉服，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笑道：“……行。”
她把门插好，听见王鹏走回去了，才脱了棉服洗漱，快速收拾了一下，这才朝正房走过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这正房，掀开棉门帘，热烘烘的温度就扑了上来，外屋水蒸气缭绕，隐约能看到赵小琴和宋春兰穿着毛衣和棉马甲，在灶前忙碌。
“哎哟，可请动你了妹子。”赵小琴忙招呼道，上前来把一大铁盘热气腾腾的包子递到她手里，“我不跟你客气，把包子端东屋去，咱们马上开饭！”
“哎。”一时间柳香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水蒸气熏得眼睛微湿——在家时，她妈也是这么支使她的。
她捧着铁盘走进东屋，赵武正叼着旱烟卷坐在炕头，炕桌已经摆好了。
“大叔。”柳香打了个招呼，把包子放下了。
赵武慢半拍地点点头，眼睛紧盯着电视。
柳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屋子窗台边上，摆放着一台大彩电，此时正调在本市频道，播放着早间新闻。
一看到彩电，柳香也有点走不动。她家里就一台黑白电视，且只有两个频道，一个中央台，一个邻省台，连本省台都没有。村里其他人家也大多如此，只有村长家有彩电。
她入迷地盯着彩电看，哪怕是新闻也看得津津有味。
“汤来咯。”赵小琴捧着一大盆鸡蛋汤进来，大嗓门地喊了一声，“都让开！”
柳香赶紧让路。
“哎哎哎你嚷个啥！”赵武没听清刚才的一条新闻，急得直捶桌子。
赵小琴不以为意，还正正好挡在了赵武前面：“爹啊，你看那些有啥用！快吃饭吧！”
赵武用纸烟指着她，急道：“你看你又挡着我！昨天我就没看到旅馆那案子咋样了……”
“跟你有啥关系啊。”赵小琴装了一碗汤给老头子，又回头叫柳香，“来，妹子快上炕，吃吧。”
柳香把目光从彩电屏幕上收回，坐在了炕沿儿，接过她递过来的汤：“姐你也吃。”
王鹏牵着王雪松也进来了：“爹啊你说啥呢，啥旅馆案子？”
“你瞎凑啥热闹？”赵小琴不耐烦地说道，“说那些血呲呼啦的玩意儿干啥？吃饭！”
在赵小琴的催促下，一大家子好容易开始吃饭了。
柳香默不作声地低头吃。这包子的确很香，皮薄馅儿大，一口咬下去热乎乎油汪汪的，肉香四溢，她一口气吃了两个，又喝了一碗汤。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她擦擦嘴，起身告辞。
“这妹子。”赵小琴不禁乐了，“咋这老实？”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