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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佐鸣】溺于囚笼-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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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鸣人不由得看呆了会儿。他偏过头去,想遮住自己通红的脸,“你、你来干什么……?”
宇智波轻巧地踩在窗框上,朝他挑眉,理所当然地开口:“当然是来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的?”鸣人问。
“我去问了镇长。”
宇智波看着鸣人湿漉漉的金发,不赞同地说,“你这样洗完头,不擦干的话,容易生病。”
“才不会生病的说,”鸣人反驳,“我身体特别的好!”
宇智波不置可否哼了声,他径直跳了下来。他站在鸣人身前,拿过鸣人手上的毛巾,擦拭起了鸣人的头发。他的表情还是冷漠且不耐烦的,但动作却很细致,擦得很认真,温柔地抚弄过鸣人的每一根发丝。
“柑橘味。”
他突然说。
“嗯嗯?什么柑橘味?”鸣人正享受着头顶那耐心的服侍,随口问。
“你的洗发露味道,是柑橘味的。”
宇智波轻声道。
“是吧?这是我师父最喜欢的洗发露味道,”鸣人得意地翘起鼻子,“是不是很好闻?”
“不,”宇智波口是心非地说,“很难闻。”
当然是撒谎。
看着小狐狸怒气冲冲的样子,宇智波想,其实很甜。清淡的、酸甜的味道,就像溢出汁水的橘子,橘瓣被掰开,汁水淋漓。橘肉湿漉漉的,甜腻到不可思议。
他又忍不住嗅了两口。今天接吻的时候,鼻腔间也是浅淡的柑橘味。又涩又酸,让他喉头发痒。
“可恶,”鸣人咬着牙,像发怒的小兽瞪着他,“你来找我就是找我麻烦的吗?”
“不……”
宇智波在擦干净了鸣人的头发后,才放下了毛巾。他沐浴在月色下,沉默了许久,才问,“今天那个吻,是你的初吻吗?”
“初吻?”
鸣人怔了怔,不假思索,“当然不是啊。”
宇智波顿了顿,一瞬不瞬盯着他,目光冷硬:“你还和谁亲过?”
“师父啊,”鸣人心直口快,“我经常和师父亲亲。”
师父?宇智波神色古怪。他没有可以称得上师父的人,至于卡卡西,他是不承认的。提到把鸣人从小养大的师父,他第一反应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和师父亲吻是正常的吗?
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宇智波总觉得有点想象不出来。但他也没有师父,也许别人家师徒间的相处,就是这样的吧……只是这对师徒似乎太过亲密了。
“那,”宇智波咳了两声,用手掩住自己的唇,“那其他人呢?你和其他人亲过吗?”
“没有哦。”
鸣人双腿盘起坐在床上,老老实实回答,“你是第一个的说。”
宇智波不愿承认,但他此刻心中确实升起了一丝雀跃。像有某颗细小的种子生根发芽,结出满园馥郁的花香来。让他颊边都染上微粉。
“其实……”他不自在地说,“那是我的初吻。”
“哦哦,”鸣人眨着眼,一脸清澈愚蠢,“所以呢?”
“所以……”
宇智波清了清嗓子,他为这番话预演了许久,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但在真正说出口时,他还是无法做到流畅,说得断断续续的。声音干涩,喉咙发哑,紧张到不可思议。
“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需要对你负责。”
“负责?”鸣人懵懂地反问,“什么负责?”
“我……虽然对这方面懂得不多,”宇智波双颊发热,“但我知道,昨晚我们间做的事,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做的。”
“所以。”
他声音逐渐放轻,轻得就像一场梦,“我觉得我们之间也应该变得更亲密才对。”
“更亲密?”鸣人的眼睛蓝汪汪的,单纯而又懵懂,清可见底,“怎样更亲密?”
“就像这样。”
伴随着话音落下,宇智波俯下了脸。他含住了鸣人的唇。
鸣人睁大眼。一个轻柔的吻覆盖在他的唇上,就像星星坠落在他的怀里。柔软,清凉。是柑橘味的,像果冻一样。他还能闻到属于自己的洗发露气味。鸣人几乎要停止呼吸了,他的唇被含弄吮吸着,两张湿漉漉的唇贴在一起,生涩地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他手脚僵硬到不能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厉害。
半晌后,宇智波半抬起头,“会讨厌吗?”
很讨厌。你这个混蛋,怎么可以随便亲他。他最讨厌的人就是宇智波了。鸣人如果想说,张嘴就能说出一连串的话来。但事实上是,在听到宇智波的话时,他却不争气地脸红了。
鸣人小小声地、坦诚地回答。
“……不、不讨厌的说。”
他主动揽住宇智波的脖子,又亲了上去,“很喜欢。”
他们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呼吸都变得灼热而发烫,唇齿摩挲着,像两头缠斗着的小兽,生涩而又懵懂,只知道相互索求。鸣人探出一截鲜红的舌,又被宇智波含住。他们的唇磨着,都磨得红红的。
这个吻结束,两人的唇都很红,脸也是红的,耳根也是红的。
呼吸是紊乱的,眼神是飘忽的,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我会对你负责的。”
宇智波低声说,又重复了遍。很认真郑重。少年英俊的面庞露出这样专注的样子,总是会让人觉得格外有魅力。
鸣人不愿承认自己竟然觉得这样的宇智波分外帅气,简直能和佐助有一拼了。他偏过头去,别扭地说:“我、我也是男孩子,又不需要你负责的说……”
“那你对我负责吧。”
宇智波抓住他的手,轻笑了下,“这是我的初吻。你得对我负责才对。”
少年的口吻有些独断,却又很温柔。向来冷酷的人,罕见地温和下来,便会让人格外心动。鸣人拿他这样的语气没办法,简直听得耳根都要软了,“行吧行吧,我鸣人大爷对你负责总可以了吧!”
鸣人哼了声,小狐狸很得意洋洋,“毕竟除了我之外,肯定也没人受得了你这种家伙啦。脾气又冷又硬,就像石头一样。”
宇智波没反驳,伸手圈住鸣人。少年人年少慕艾,总是对这种亲密的肌肤接触格外迷恋。鸣人的皮肤分外细腻柔软,是温柔的。让宇智波简直爱不释手。他的手抚摸着鸣人的后背,顺着往下滑。
“你涂了药吗?”
鸣人没反应过来,“什么药?”
“我带了点药来,”宇智波脸红了,“虽然我昨天有注意过,应该没有撕裂,也没有流血……但还是,涂一下药吧。”
“不用了!”鸣人说,“已经完全好了的说。”
“好了?”宇智波惊异不已。
鸣人很神气,“是的说,我一向恢复能力特别强。包括昨天的淤青,”他稍微掀起一截衣服,露出小腹给宇智波看,“全都消失了,完全没感觉了。”
“真是惊人的痊愈速度……”
宇智波喃喃着。他注视着鸣人小肚子上的软肉,用五指抓住,一截白肉顺着从他指缝滑出来,细腻白嫩。他忍不住笑了声,“真胖。”
“胖?!”鸣人瞪圆眼睛,“你竟然说我胖!我才不胖!”
“肚子上全是肉。”
宇智波说,但是他看那肉嘟嘟的小腹,怎么看怎么喜欢。他忍不住俯下身,亲了亲鸣人的小肚子。鸣人惊得咦了声,听见了宇智波发哑的声音。
“……昨天是不是很疼?对不起。”
又提起了昨天的事。鸣人眨了眨眼,可能是因为感觉彼此间的关系确实变得更亲密了,他也更加坦诚起来。
“其实……还好吧,”鸣人难为情地说,有些羞赧,“虽然是有点痛,但是也有点爽。很舒服的说。”
少年初尝爱意,难免食髓知味。宇智波盯着鸣人那微红的脸颊,肉鼓鼓的脸,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曾经最爱的番茄。看起来真的很可口,仿佛轻轻按压,就会溅出汁水来。他心弦微动。
“那……”
宇智波压低了声线,暧昧而喑哑的,像一层纱,似撩拨般。
“再帮帮我,可以吗?”
……
结束后,宇智波喘息着,他闷声说,“下次再……”
下次。
提到这个词,鸣人也不由安静了下来。月光洒弄在眼前人的身上,将宇智波那锐利的轮廓柔化了几分。他突然就有点难过起来。
“可是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呀?”他丧气地说,“你们的任务,不是也完成了吗?”
宇智波摇摇头,“镇长临时增加了新的任务要求。所以我们还会再停留一段时间。”
“这样吗?”
鸣人眼睛迅速亮了起来。小狐狸耳朵都支棱起来了,怎样也掩饰不住语气中的快乐,“那太好了的说!哦,我得先说清楚,”他口是心非道,“我可不是想见到你这个混蛋,我是想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忍者!”
宇智波看着他:“你对忍者很感兴趣吗?”
“是啊,”鸣人点头,向往地说,“我想成为忍者。”
虽然佐助跟他说过忍者会吃苦流血,会受很多罪,但没心没肺的小狐狸过了一天,就把佐助的话给忘光光了。毕竟他向来好了伤疤忘了疼,更何况这还连伤口都没有呢。
宇智波从上往下挑拣地打量了一番鸣人,嫌弃地挑眉,“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肚子上全是肉,遇到敌人的话,不出一秒就会被解决掉吧。”
“可恶啊你这混蛋!”
鸣人气呼呼扑过去,在宇智波脖子上狠狠咬了口,大声发泄道,“果然,我还是最讨厌你这家伙了!”
刚才他为什么会觉得宇智波温柔呢?他是眼瞎了吗?
“嗯,我也最讨厌你了。”
宇智波从善如流应了声,也回咬了一口他的唇。
***
宇智波这晚上是在鸣人家里住的。
第二天,他起床时,鸣人还在旁边呼呼大睡。金发少年把手伸过来,很黏糊糊地揽着他的腰,像粘人的八爪鱼。宇智波想起身时,鸣人还拽着他不放,往他怀里蹭,凑过来,亲亲热热地去亲他的下巴,“再陪我睡会儿嘛……”
怎么天刚亮就开始撒娇。
宇智波觉得自己应该心硬如铁,从鸣人那里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但事实上是,他却只是叹息了声,然后躺回去,重新抱住了旁边的小狐狸。
好温暖。
抱紧鸣人的身体,他这么想着。太温暖了。自从六岁以来,他从未再与人如此亲密地接触过,更别说相拥着醒来。怀里蓬勃的热量,就犹如燃着的一团烈焰。不知不觉间,把他的灵魂都烧得滚烫。他像是置身于沸水中,甚至有了热泪盈眶的冲动。
好暖和。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在宇智波成长过程中,他始终有种挥之不去的缺失感。他经常盯着忍者学校门前的秋千发呆,然后怅然若失。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另一半拼图,或是有半截身体,被硬生生撕裂开了。并不是疼。但是他的心头空荡荡的,漏着风。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而那本该是无比重要的东西。
但在拥抱鸣人时。宇智波感觉自己空荡荡的心口,似乎终于被填满了。好似命运原本就应该如此发展。卯和榫终于紧紧相嵌。他们拼凑为一体,天衣无缝,血肉严丝合缝地生长出来。那是属于宇智波的心脏。
他前所未有地安心与满足。
真奇妙。
宇智波想,但出奇的,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望着身边还紧紧抱着他的鸣人,还嘟嘟囔囔叫他不要走。他忍不住笑了下,亲了亲鸣人的额头。
“真喜欢撒娇。”
他嫌弃似的抱怨着,脸上却带着笑,“那就再陪你睡一会儿吧。”
鸣人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身边有人的气息。温暖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腰,结实有力。他下意识地黏糊糊地凑了上去,想去亲对方的下巴,“佐助……”
“嗯?起了吗?”
响起的却不是佐助那温和清淡的声线,而是清冽的少年声。鸣人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才反应过来,佐助还没回家。
是宇智波啊。
昨晚太晚了,宇智波就睡在了他这里。
鸣人还有点困,打着哈欠起床。
天亮了。阳光也照亮了整间屋子,宇智波扫视了一圈鸣人的家,家里的装修风格简约而自然,却很井井有条。老实说,与他对鸣人的印象不相符。他还以为鸣人绝对会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
窗户上挂着一只小狐狸的玩偶,一只黑猫玩偶。两只玩偶贴在一起,脚下还挂着一串风铃。微风惊起,风铃便叮铃叮铃地作响。
注意到他的视线,鸣人解释:“这两个玩偶是我师父以前给我赢的啦。”
“赢的?”
“对,是在祭典上赢的吧,”鸣人回忆着,“当时是投掷飞镖还是什么来着,师父超厉害的说,把店里所有奖品都给赢下来了。”
宇智波沉默了几秒,黝黑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我也可以。”他突然说。
鸣人一时间没懂,“可以什么?”
“可以赢下店里所有的奖品。”
宇智波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胜负欲。也许是为了安慰鸣人吧,你师父走后,我可以替你做你师父以前为你做的事。所以……不要再为师父的离去而伤心了。
“那正好呀,”鸣人眼睛一亮,“话说你们来的时间好巧的说,正好再过两天,就是祭典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宇智波唇角弯了弯,他认真地许诺道:“好。”
很快,他的视线落在床头的相框上。
相框上,是小时候的鸣人。鸣人对着镜头,笑得开心灿烂,还有些傻气。那时候的小朋友脸蛋肉鼓鼓的,眼睛蓝汪汪的,唇红齿白,和他现在没什么区别,看上去快乐无比,是个幸福的小朋友。
在小鸣人的头上放着一只手,戴着黑色手套。那人没有露脸,只有半边身体出了镜。宇智波只能看见漆黑的斗篷罩在鸣人身上,隐隐约约地盖住小鸣人。
“……这是你的师父吗?”
宇智波问。
“对,”鸣人还在刷牙,一边含着泡沫,一边说,“是我小时候跟我师父的合照。”
“他为什么没露脸?”
“因为我师父不喜欢照相啦,这也是我和他唯一的合照的说。”
宇智波能理解,因为他也不喜欢照相。他坐在床边,看着鸣人笨拙地穿着衣服,鸣人笨手笨脚的,连运动服都差点穿反了,拉链也拉了半天。最后还是宇智波看不下去,走上去帮鸣人拉好了拉链。
“你是笨蛋吗?”宇智波轻嗤,“怎么连衣服也不会穿?”
鸣人小声嘀咕,“因为以前都是师父给我穿的啦……”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沮丧,“我想我师父了……”
宇智波意识到自己又戳中了鸣人的伤心事,神色中有些不自在。他转移话题,“那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
“差不多吧,”鸣人回答,“不过隔壁的李嫂有时候会来照顾我。”
宇智波看得又怜又爱,心头发酸。他脑中浮现出了鸣人一个人孤零零生活的画面,忍不住亲了亲鸣人的额头。鸣人愣了下,随即会意了,很熟稔地撅起嘴,他嘴/巴肉嘟嘟红红的,摆出一副让人随意采xie亲吻的架势。像乖巧的洋娃娃。宇智波忍不住低下头,含/吮着鸣人的唇。他们亲吻着,吻得气喘吁吁。
一吻结束。
他抵住鸣人的额头,再次许下承诺。
他的声音柔和而又郑重。
“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
我会替你死去的师父,好好照顾你。
***
风起。树止。林动。
夜黑。天高。月冷。
他站在山头,身后的黑色斗篷,如绵延的海浪,在风中猎猎飞舞。这片山头荒芜而又寂静,漠无人烟。这不该是英雄的归宿。
但却是那个人的葬身之处。
佐助眸底静水流深,是晦涩而深不见底的海。他站在山包前,出神地凝视着前方的空地。
那里现在,一无所有,空空如也。
那座今后会立下的英灵碑,目前也未曾矗立。
佐助已经在这里枯站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间,他滴水未进。等到月亮没过头顶,他转过身,俯视着下方的村庄。
底下,木叶村的村民们来来往往,安居乐业,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佐助冷漠地注视着。
这些人不会知道,曾有人为了他们而牺牲,曾有人为了守护木叶而献出了一切。
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人得知。
这将是被掩埋在时光中的秘密。
不为人知。
仅有他会记住,会自始至终地铭刻着。
他活成了那个人的丰碑。
“其实我一直在想……”
佐助稍微用了点力,按住自己肩膀上的披风。他自言自语般喃喃着,“也许以前,是我太放纵你了,于是给了你太多自由。”
“现在,我决定反思一下自己。”
从前,他太过隐忍,太过纵容,太过退让。
后来,他发现他错了。
佐助忽得笑了,有些神经质的,却又温柔疯狂,“所以,我觉得不如把你牢牢管控起来。把你紧紧抓在手中,让你只看见我,只注视着我,世界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他会。
将整个世界都布作铺天盖地的织网,化作最密不透风的囚笼。将漫长的陪伴和人生,都化为长久的爱意和亏欠,酿成最无法挣脱的锁链与枷锁。
然后,囚禁着、束缚着。
他的唯一。
——这合该是全天下最温柔、也最难以逃脱的囚笼。
佐助最后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
该回去了。
他笑了下。
该回去见他的小朋友了。
(tbc)
终于!终于引出标题了!
其实一开始取名时,想取温柔的囚笼,但是这名字实在是太土了,下不了手救命。后来取名囚笼,结果我一刷lof,看到了七八篇同名的佐鸣文。我:“……”最后就改成溺于囚笼了!
温柔的囚笼指的其实是叔佐无孔不入的束缚和控制啦(
虽然之前大家很怜爱叔佐,但其实这个叔佐已经疯完了,对不起……后面还会更疯的,接受不了最好别往下看了,对不起(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