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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15 “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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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如何,其实徐母懂徐诗的成长,因为徐诗中考失败了,所以她需要一场可以证明她自己的成绩单。
她对成绩没有执念,可是一张较好的成绩单可以让她放下心结,让她有抵抗疾病的勇气。
徐母忽然就有些难过,“诗诗,你怨妈妈吗?是我抛弃了你们,回了夢镇。”
徐诗展露笑容,“妈妈,你为什么要回夢镇?”
“芜江市不缺一个从高等院校毕业的教师,但是夢镇缺,这个世界不仅是教育资源的分布是不均衡的,这个世界上任何资源的分布都是不平等的,但是有人仰慕繁华与名利,有人就会甘于奉献与平凡。”徐母看向旁边的徐父,徐诗性格细腻,她好像从母亲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挣扎与复杂,“你爸爸选择繁华与名利没有错,因为有的时候身居高位,更能做到一些想要做的事情,但我也没有错,我们得允许有人往高处走,有人往低处走,有人停滞不前。”
“你跟你爸爸很像,你们喜欢繁华,你甚至比你爸爸更爱繁华,因为你是那种通过强大使得自己心安的人,妈妈很尊重你的选择。”
徐诗有些气馁,她垂着头,抿着嘴,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我们学校在考虑文理分科,我的第三次理科成绩全班第四,文科成绩全班第三,老师让我们问问家长的意见。”
徐诗给父母分析了礼序中学的文理分科情况,“礼序中学以理科为主,不出意外浔梦1班依旧是三校理科最好的班,2,3,4班依旧是礼序理科的尖子班,文科全部是普通班,只有四个班,我现在理科确实比较有优势,我们班物理及格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98分的宋濯池,一个是70的我,现在尤其是物理进入了一种非常难的状态,全班基本都在三四五十这样的水平,但是如果选择理科就意味着我得承受巨大的竞争压力。”
“文科的话,更容易冲刺名校,而且对我来说更轻松一些,我的三大科优势非常明显,政治全校第一,历史全校第八,除了地理可能有点麻烦,但也不差,你们想让我读师范,但我想学法,不管最后学什么,走文科路线并不会耽误学师范或者学法,所以我的选择是学文。”
徐母也抛出了自己的顾虑,“浔城文科本科上线率43%左右,一本录取率14%左右,211录取率10%左右,985录取率是0.7%左右,如果按照你的计划,你要达到那百分之0.7,你能做到吗?”
“妈妈,我是徐诗啊,而且我喜欢文科。”
徐母点头,算是肯定,但又问:“第二个问题,现在文科的就业前景并不好,到了你高考那年可能会更加残酷,到你未来毕业,甚至可以说是艰难,如今的文科并不占优势,未来发展的重点可能会集中在人工智能等理科专业,即便这样,你也要学?”
徐诗陷入了沉思,徐父徐母也在等她的回答,徐诗舒了口气,抓着自己的手指,“妈妈,你觉得为什么中国的文化传承了五千年还没有中断吗?因为思想与历史,未来科技发展可能会暂时压倒文科生,但是那是国家战略与世界局势所决定的,一个国家的延续需要思想与历史的魂,存在就是有意义的,文理从来没有高低之分,只是我们生在了这个时代而已。”
徐母欣慰地点头,又问:“第三个问题,如果选了文科,面临就业困难,又或者你周围学理的同学前途比你好,你会不会后悔。”
“不会。”徐诗声音很轻,眼神坚定,“既做选择,不悔,我选择了这条路,哪怕不堪,哪怕艰难,哪怕平庸,我认,我背负,我心甘情愿。”
徐母看向了身边的徐父,“你有什么想问的或者建议?”
徐父沉声说:“我并不赞成你学法,法以刚正不阿为本心,你有一个很显著的性格缺点,共情与冲动,不够冷静,就拿学校的事件来说,你的第一反应是必须让施害者受到惩罚,而忽略了本身的安危,如果将来你真的从事法学行业,为了一个案子,你会不会跟施害者动手,那么所有的施害者他都会有理智吗?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危吗?”
徐诗心里有些失落,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徐父继续说道:“你想学法,不是因为喜欢,是你的经历给了你一种错觉,法是不是可以审判施害者,保护受害者,你想通过这个去拯救过去的你自己,又或者将来跟你有相似经历的人,那么你就会不自觉地偏向与你有相同经历的人,而失去了学法人要站在上帝视觉公平审判的初心,想学法,你得改掉你的情,以一种绝对冷静的上帝视觉去看待一个案子,看案无情,审案有情,你能做到吗。”
徐诗没说话,她的确有这个习惯,但她还是有点不甘心,“但是我遇到的事情确实保护的是真正的受害者。”
“但你冲动。”
“反正先学吧,到时候成绩出来再看也不迟,要是我的分数线没到我理想的政法学校,我就听你的,学师范。”
“嗯。”
宋濯池这边,宋母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打架?我还有点不相信,我情绪那么稳定的儿子居然会打架,你不是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很多事情得用智慧解决吗?怎么这次用暴力了?”
宋濯池手里还在拼着魔方,听到宋母的话淡然地笑了笑,“有的时候可以适度暴力一下,毕竟对面的人不讲理,当时他推了老师,又踩了我同桌的后腰,我同桌当时就没撑住膝盖落地了,那种情况我要是不动手,才危险了。”
苏初楹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哥哥,你有早恋的风险哦。”
宋濯池塞了块甜点到她嘴里,“吃你的。”
宋母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就是觉得他们两个挺有意思的,“我还挺喜欢那小姑娘的,看着温温柔柔的,遇到事情是一点都不退让,虽然你们高一不能谈恋爱,但是毕业可以啊,儿子,加油。”
宋濯池真的佩服自己母亲的这种超绝松弛感,“妈,这也得人家看上我啊,你知道她在我们学校有多受欢迎吗?好多男生对她一见钟情,我回宿舍楼听到最多的就是其他班男生来打听她。”
“那人家小姑娘什么态度?”宋母试探。
宋濯池想了想,“出于礼貌说一两句话,但是明确拒绝,表明不谈恋爱。”
苏初楹嘴里还吃着甜点,“徐诗姐姐对你什么态度?”
“她对我,她难过的时候我抱了她两次,我发烧那次烧糊涂了,牵了她的手。”宋濯池对母亲和妹妹倒是坦诚。
宋母表情变化非常精彩,有些惊讶,筷子都有些拿不稳,“宋濯池。”
苏初楹淡定地补刀,“渣男行径。”
宋濯池抓了抓头发,“但是我对初初不是也这样吗,上学牵她的手,她哭了我抱她,而且是她让我抱抱她的,我不抱不是落了人家姑娘的面子。”
苏初楹一副看透了的表情,她向上翻了个白眼,“哥哥,我们是兄妹,难不成你把她当妹妹?哥你有点脑子好吗?你们这已经超出普通的同桌友情了,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让妈妈跟你说。”
宋母语重心长,表情凝重,“宋濯池,高中好好对人家,毕业了好好追求人家,人家不一定能看上你,但是你不能当渣男!”
宋濯池听了近两个小时的“唠叨”和“说教”,出门正好和一个人准备回学校的徐诗碰上了。
徐诗刚把徐父徐母送走,准备给陈雯还有几个舍友带点外面的吃的,宋母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礼盒,转手送给了徐诗,“你就是阿池的同桌吧。阿姨送你个见面礼。”
徐诗没反应过来,礼盒已经到她手上了,她想着还回去,苏初楹笑着按住了她的手,“姐姐,我妈妈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送人礼物,你收着吧。”
宋濯池也让她收着,徐诗心里好有负担,“阿姨……”
宋母拍了拍她的手,“收着吧,并不贵重的,你是我们阿池的同桌,还让他戒掉了喝咖啡的习惯,阿姨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放心收着,有空来家里做客啊,不过我跟他爸爸比较忙,来了可以让他们兄妹招待你。”
“谢谢阿姨。”
宋濯池暗戳戳地提醒宋母:“妈,眼神收敛点。”
“你要是追不到,我就认她做女儿,我可太喜欢这姑娘了。”
宋濯池天都塌了,他赶紧说了两句把母女打发走了,“妈,你带初初先回家,我们回学校了。”
“知道了。”
徐诗买了几份水果,芜江市的物价跟夢镇还有槐安市比,简直是非常离谱了,一盒水果比一顿饭还贵。
她又买了三份鸡叉骨,一份给宿舍,一份给陈雯,一份他们四个吃。
回到教室,褚澈和宋濯池察觉到了徐诗和陈雯之间微妙的气氛,徐诗早上的时候跟陈雯闹了点矛盾。
这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走在路上的时候,陈雯遇到了班里的另一个女生,两个人说话说的忘记了徐诗的存在,把徐诗一个人丢在了食堂,徐诗买完早餐她们已经走了,陈雯半路才想起来徐诗没在,徐诗有点生气,早读的时候陈雯给她小笼包她没要。
宋濯池问徐诗:“你们两个闹矛盾了?”
徐诗偷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褚澈戳了戳陈雯,“你跟徐诗闹矛盾了?”
陈雯很是无语,“你是白痴还是瞎子?白痴看脑科,瞎子看眼科,我现在心情不好,别逼我扇你。”
徐诗心里也有气,明明是她把她丢下的,她还生气,徐诗戳了戳她,“吃不吃。”
没等她说要不要吃,就放了份鸡叉骨和水果给她,还有一杯果茶,“喝了你晚上陪我跑卫生间。”
徐诗重重嗯了一声,“陪!”
陈雯把一张纸放在了她桌子上,“我写了两个自习课,不给你看我亏的。”
徐诗哦了一声,认真看了起来,陈雯写了满满一张纸,中间还用修正带修修改改,徐诗气的骂了句:“陈雯,你有病吧,作业不写,写这么长的信。”
但是心里还是感动的。
徐诗拿起笔,看了眼时间,做好时间规划后,花了半个小时给她回了信。
褚澈目瞪口呆,“你们两个都是人才。”
陈雯拍了他一下,“谁让你说她的。”
褚澈闭了嘴,开始写题,徐诗把信扔到了她桌子上。
陈雯看了后转过头,“数学卷子写完借我。”
“好的,写完给你。”
第三次月考的时候,数学课代表在门口说:“这次数学特别难,班里数学上一百的就四个,宋濯池128,王耀108,徐诗105,还有一个就是我,102。”
徐诗倒是很淡定的,她数学可是下了功夫的。
第一次文理分科表已经交上去了,情况不太好,选文的太多,如果按班级分下来,一个班就得50多人,跟去年比太多了,去年的文科班每个班也就45到48人。
宋濯池问过徐诗:“徐诗,你文理水平差的不多,你要学文?”
徐诗想了想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又想了想教化学的那个主任稀薄的头发,半开玩笑道:“我怕我学理变成秃头。”
宋濯池被她这想法戳中了笑点,“就这?”
两个人坐在宿舍楼的椅子上,来来往往有同学经过,夏天的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徐诗点头,“就这,确实不想掉头发,理科压力太大,我现在肯定挨不住,而且我对理科感兴趣是初中时候的事情,现在的话,我更喜欢文科。”
宋濯池靠在椅子上,有些惋惜,“可是徐诗,我想跟你做同桌。”
徐诗一想到宋濯池要是选文,那场景,她赶紧制止了他这个想法,“宋濯池,你不会偷看我的言情小说了吧?千万别学小说里的人,因为一个人就放弃自己的优势,学一个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你无法保证你在以后的日子里不会因为情分的选择而徒增悔意,从而生出怨言,所以啊,不要违背本心,我可不想世界上多一个恨我怨我的人。”
“徐诗,你……”
徐诗打断了他,“宋濯池,答案你知道,但是有些问题不适合现在回答,等我们再长大些吧,人生有太多未知和变数了,再等一等。”
徐诗日记-
2022年5月21日
文理第一次分科表已经递上去了。
他晚上问了我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关于我和他文理分科的事情,我也想过,如果我选择理科,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做同桌,但是我想: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我因为学理遇到了不可跨越的困境,我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增生怨恨。
骗他的,我也在怕,我无法保证我在以后的日子里不会因为情分的选择而徒增悔意,从而生出怨言。
小说,电视剧,电影里为爱弃理选文,弃文选理是虚妄的,高中的喜欢没有那么伟大,伟大到值得放弃前途。
是文理分科,又不是生死离别。
第二个问题,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可我不想回答,在变数与未知下,任何感情都是玻璃,易碎!
徐诗,求求你了,搞学习!宋濯池,求求你了,搞学习!比起一段关系,我更喜欢我在文,他在理,各自为王。
宋濯池-
2022年5月21日
她发消息说:宋濯池,求求你了,搞学习。
真是一个好主意,“卷”死他们!
其实也就是想过一瞬学文,只是单纯地想跟她继续做同桌,但理智尚存,她说的对,没有人应该为另一个人去改变重大规划,为爱考清北是励志故事,为爱弃文学理,弃理学文是“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