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救赎》芜执

4、chapter 4 求婚（上）

　　祁纾喉结滚动了好一会，缓缓开口。“季荨伊，不管是上学，还是现在，每当我不顺心的时候，你总是会出现，就好像冥冥之中我们注定纠缠。”

　　“所以？”季荨伊眉头轻锁。

　　祁纾下颚紧绷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黑色的小礼盒，当着季荨伊的面打开。

　　一枚十克拉钻戒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季荨伊睫毛微颤。“你。”

　　不等她话说完，祁纾突然单膝跪地，将戒指摆在季荨伊面前。“季荨伊，嫁给我吧。”

　　季荨伊指尖僵住，手上篡着的烤鱼愣愣掉在了地上。随后，她的耳尖逐渐发烫，哆嗦道：“祁纾，这，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认真的。”祁纾仰望她，斩钉截铁道。

　　季荨伊嘴唇发颤，语无伦次道：“祁纾，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唐突吗？谁家好人连恋爱都不谈直接奔结婚。”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先恋爱后结婚。”祁纾迫不及待道，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季荨伊身上移开。

　　季荨伊见他误会自己的意思，双手挥舞着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话说到一半，她又咽了回去。

　　如果告诉祁纾，她不想结婚，他会不会很伤心？可是不拒绝的话，又会让他误会。

　　此刻，季荨伊内心很是挣扎。没想到这竟然引起了祁纾的误会。

　　祁纾垂眸，眼神暗沉道：“季荨伊，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吗？”

　　季荨伊见他误会，立即解释。“不，不是这样的。祁纾，你很好，是，是我们不太合适。”

　　见祁纾表情越发难看，她立马补充了句。“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找到适合你的伴侣。”

　　越往后，她的声音越小。

　　祁纾好看的桃花眼真诚盯着他。“如果我非你不可呢？”

　　听到这话，季荨伊脸刷得红了，嘴唇哆嗦道：“祁纾，婚姻大事是不能随便的。”

　　祁纾很认真道：“我有深思熟虑过。”

　　“还是说，你有想嫁的人？”

　　祁纾眼神更加深沉了，整个肩膀垮了下去。

　　看着他这般模样，季荨伊没有丝毫犹豫地解释。“我没有。”

　　祁纾闻言，肩膀放松了些。他问季荨伊：“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机会？”

　　“我，我……”季荨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祁纾跪在那里看着她，似乎非要等一个答案。季荨伊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两人僵持在那，谁也不开口说话。

　　夏日午后燥热，使得季荨伊更加焦虑。她指间全是汗水，额头也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此刻，她脑海里想着各种化解尴尬的办法。

　　突然，她注意到手腕上的手表。

　　季荨伊故意抬起手腕，盯着手表上指在六的时针。“那个，祁纾，我画稿要截止了，我先回家了。”

　　撂下话，她就要转身离开，祁纾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季荨伊，回答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感受着手腕间传来的温度，季荨伊脸刷得红了。她试图努力挣脱他的手，可祁纾抓得紧紧的就是不愿意松开。

　　两人僵持不下时，季荨伊眼神突然发生变化。她用力挣脱祁纾的手，冷冷开口。“祁纾，我们不合适。”说完，她朝芦苇丛尽头走去。

　　“季荨伊，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看着逐渐消失在芦苇丛里的季荨伊，祁纾手逐渐握紧，手背青筋整个凸起。

　　这天，季荨伊拿着扫帚心不在焉清扫墓台上的垃圾。这时，同事凑到她身边，眼神瞟向前方，手挡着嘴边冲她轻声说：“荨伊，那个帅哥又来找你了。”

　　季荨伊掀起眼皮，顺着同事的视线看去，祁纾缓缓朝这边走来，她眉头不由轻颤。自从上次姐姐拒绝他求婚后，他隔三差五就来找她。

　　想到祁纾又会问一些令她难以回答的问题，季荨伊手不由得握紧扫帚，指尖发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快速向前迈去。还没走几步，就听到祁纾喊她。“季荨伊，你等一下。”

　　季荨伊装作没有听到，加快向前的速度，结果没有注意到路上的石子，整个人朝前扑去，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等起身后她发现腿上破了个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流了下来。

　　祁纾追上来，低头看到她腿上的伤口，下颌紧绷。“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

　　“不用了。”季荨伊回了句，然后经过他身边，快速朝前方走去。

　　祁纾快步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前进的路。他重重皱着眉头问她：“季荨伊，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季荨伊站在那不敢去看祁纾的表情，垂眸盯着水泥路上的缝隙。

　　祁纾无奈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吧。”

　　季荨伊肩膀一僵，不等她反应过来，祁纾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向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像极了一对热恋的情侣。

　　季荨伊直直盯着篡紧她手腕的手，嘴唇轻咬。她小心翼翼试图挣脱祁纾的手腕，可祁纾反而篡得越来越紧了。

　　两人来到休息室，祁纾让季荨伊坐在沙发上，然后找来药箱替她处理伤口。

　　祁纾低头，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认真处理着她腿上的伤口。

　　碘伏的凉意与手的温热在腿上交替，季荨伊耳尖逐渐变得发烫。

　　处理完伤口，祁纾细心整理着桌上凌乱的药品，嘱咐道：“记得伤口不要碰水，不然会感染。”

　　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季荨伊心头不由得一暖，直勾勾盯着他看。除了姐姐，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感受到她炽热的目光，祁纾抬头望向她，薄唇扯出上扬的弧度。“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一时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季荨伊耳尖更烫了，她赶忙避开祁纾的视线，局促说了句：“谢谢。”

　　祁纾喉结滚了一下，回道：“不用谢。”

　　之后，两人不再开口说话。季荨伊瞅着皮质旧沙发，泛白的指尖扣着上面起来的皮。室内空调的温度明明调成了26摄氏度，可她浑身依旧感觉到燥热。

　　这时，祁纾突然开口。“季荨伊，你躲着我，是因为我的行为对你造成困扰了吗？”

　　季荨伊停住手头的动作，迟迟没有回答。

　　见她不回答，祁纾又问：“季荨伊，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季荨伊闻言怔住，指尖微微蜷缩。她真得对祁纾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可是刚才他为自己上药时，她心跳可快了。要不等回去问问姐姐……

　　季荨伊拉回思绪，正当她准备和祁纾开口说话时，突然瞥到了站在窗户外面的老板娘，指尖不由得发抖。

　　此刻，老板娘狠狠瞪着她，那双眼睛恨不得瞪成铜铃。

　　她火急火燎冲祁纾来了句。“我，我要去工作了。”

　　说完，她提着扫帚快速走向门外。

　　祁纾视线随着季荨伊的背影到了门外，看到老板娘教训着唯唯诺诺，局促不安的季荨伊，眉头深深皱起。

　　下班回家后，季荨伊抱着平板坐在窗台上心不在焉画画。看到姐姐穿着浴袍从卫生间走出来，季荨伊嘴唇轻颤，想要和姐姐说今天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她收回视线，心烦意乱盯着平板上的屏幕，不停轻咬着嘴唇。几分钟后，她终于鼓足勇气冲姐姐开口。

　　“姐姐，祁纾今天又来找我了，说的还是结婚的事。”

　　姐姐坐在镜子前贴着面膜，漫不经心问她。“你什么想法？”

　　“我，我……”季荨伊支支吾吾，指尖不停扣着电容笔。

　　姐姐扭头看向她，双眸平静的毫无波澜。“怎么，你开始动摇了吗？”

　　“我没有。”季荨伊急得辩解，脸色涨得通红。

　　“荨伊，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你觉得你能骗过我吗？”姐姐那双平静的眸子盯着她看，仿佛能轻而易举从她脸上洞悉一切。

　　季荨伊快速避开姐姐的视线，盯着早已经熄灭的屏幕，睫毛轻颤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祁纾他帮我处理腿上的伤。”

　　“所以你就动摇了？”姐姐淡着声音。

　　季荨伊小声道：“除了姐姐，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你是因为祁纾对你好，所以才会动摇原本的想法？”姐姐问她。

　　季荨伊沉默不语，相当于承认了此事。

　　姐姐盯着她看了许久，缓缓开口。“荨伊，因为一个人对你好，便将自己交代了是最不划算的。而且，处理伤口这种小事你也可以，不是吗？”

　　季荨伊咬了咬嘴唇，红着脸说：“姐姐，这不一样。”

　　姐姐却说：“你不过是因为缺爱才会动摇。可是荨伊，想要从别人身上获得爱是不可靠的，唯有自爱才是获得爱的途径。”

　　“而且，你想要从别人身上获得什么，总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那样的代价，你真得能承担的起吗？”

　　听了姐姐这番话，季荨伊开始用力咬着嘴唇，指尖掐着掌心。

　　如果因为祁纾对她好就选择结婚，可如果婚后他对她不好了呢？那个时候，她可能被困在婚姻里无法脱身，甚至因为家庭和孩子的牵绊，离插画师的梦想越来越远。更可怕的是祁纾可能会出轨……

　　一番思考后，季荨伊指尖逐渐放松，眼神也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姐姐，我以后不会再动摇了。”

　　姐姐没有回话，只是平静地打量她。

　　周日中午，季荨伊被照进屋内的阳光刺醒。起床后，她伸了个懒腰。沐浴在阳光里的她心情大好。

　　这时，手机信息铃声传来。季荨伊懒洋洋地拿过手机看。祁纾约她下午去游乐园。

　　想到之前和姐姐的聊天，她决定和祁纾说清楚。于是她给祁纾发了个OK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