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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1 ...

  •   艾利坐直上半身,向下拽了拽睡衣,裸露的前胸更多,相对卢卡斯的高位视角,没有刻意保护和阻拦的视野相当宽敞。

      卢卡斯蹲下身,艾利看着他褪下大衣罩在他肩膀上,再次被热气包裹,艾利简直太想念它们了,不自觉间抱紧了卢卡斯的脖子,他被无情地推开。

      “虽然给予夫人安慰是我身为丈夫该做的事情,但是让我先用完晚餐。可以吧?”卢卡斯说,他慢吞吞地打哈欠,神情中全然是不顾艾利的感受,可艾利竟体会到了他的温情。

      对于应付同事以及上司所常年摆弄出的冷淡的微笑是刻意的、虚假的,卢卡斯却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坦诚、真挚,向艾利表达爱意,艾利对此很敏感,否则他如何都不可能身登校尉。

      卢卡斯抱起他,艾利总在他身上体会到一种犹犹豫豫的情感,仿佛不敢拥抱、不敢接近的拉扯,他眼睛含着笑意,歪着脑袋打量卢卡斯。

      艾利沉默了一会儿,旋即伸手托起他的下巴吻了一下,他像常人接吻一样闭上眼睛,于是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悬在半空中,静止不动。

      他睁开眼睛,卢卡斯少见的温和起来,然而又有几分凄恻的笑意流露在他英俊的面孔上,他抓着艾利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捧在手心哈气:“夫人,你的手冰极了。”

      “我不要紧。”艾利摇摇头,不确定地问,“我可以称呼您卢卡斯吗?或者只是宁先生。”

      卢卡斯神情微顿,又轻松地笑了,说:“那就称呼我卢卡斯好了,我比较喜欢这个名字。”

      卢卡斯抱着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艾利回想起几个小时前,他和卢卡斯在这里差点打起来,甚至变成彼此仇视的敌人,只是现在他不再敌视卢卡斯,一心想要找到那个手持女式公文包的长发男人。

      艾利觉得奇怪,名字并非带有具体含义,他所得到的“艾利女士”也不过是军方为了方便隐藏他的真实身份所用的代称,然而卢卡斯却说自己喜欢。

      他问:“卢卡斯这个称呼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没有。”卢卡斯说:“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亲切罢了。”

      卢卡斯点燃壁炉中的木柴,艾利只能看到他的后背,听着他低沉的嗓音,“我记得你说我身上有草根的味道,对不对?”

      “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的外套上有那样的味道,很别致。”艾利点点头,又说:“我不是讨厌那味道,只是觉得很熟悉。”

      卢卡斯回答他,“在遇到你以前,我和几位同事在山上的富人区调查家庭收入。等你再待一阵子就知道了,静雨就是这样的,他们要时刻了解所有公民的收入情况,然后让他们出钱捐给国家,虽然没几分钱能用到士兵身上。扯远了,我们去调查的时候刚好有一家在焚烧落叶,我站在那堆火旁边拉住了一个好奇的孩子,衣服上沾些味道也正常。”

      艾利:“卢卡斯,你真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他默默打量卢卡斯的后背,男人意外得专注,压根不理会他的视线,艾利双手将大衣锁紧,他实在太冷了,心头莫名的压抑迫使他流泪,也许那是疲惫,只是艾利暂时不想理睬它们,泪水滑下脸颊,模糊的视线中是卢卡斯脚上那双黑色的靴子。

      艾利心头猛地警示,卢卡斯捏着他的下巴用带茧的手指擦掉,“瞧瞧你可怜的样子,受什么委屈了?”

      艾利想要使计,汗湿的掌心指向那间卧室,卢卡斯乐意抱着他走路,艾利将头枕在他肩上,平稳、不急不徐的脚步在催眠他,待面前破裂的碎玻璃出现在两人面前。

      艾利抓起卢卡斯的手,脸埋在他颈窝里不瞧那些碎片,“我没想离开这里。”

      他牵着卢卡斯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那处的锁铐不见了,卢卡斯揉捏他藏起来的脸颊,手指滑到他的耳垂,艾利发现他格外喜欢自己的耳朵,他心脏跳着,如喊叫、如欢呼,最终流进双手双脚,他的身体股股发热发烫。

      卢卡斯含着他的耳垂说:“我知道,我也爱你。”

      夜晚总是如此美妙,比起创造体系和真理,了解人类文明外的世界,让博学与对上帝的虔诚化身对人类的奖品,艾利看到、见识到身体和精神欲望强烈的人所推崇的神。

      卢卡斯俯下身垂下眼,艾利盯着他直硬的睫毛看,他总是能将关注点放在卢卡斯的眼睛上,尤其是看着他眼中的自己,犹如被锁在囚笼中,单纯的想法与狡黠的心思碰撞间,他体会到道德者常常唾弃的快乐,只来自身体。

      一阵颤栗后,艾利觉得自己的思想已经肮脏了,身体也污秽不堪,他翻身想要逃离,却被拉拽回来。

      低沉的嗓音犹如地狱的魔鬼,在他耳边告诉他,“逃跑是没有用的。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抓你回来。”

      艾利呜咽出声,伴随着快乐还是泪水,他睁开眼睛想在最快乐的时候在大脑内留下卢卡斯的模样,可惜他失败了,卢卡斯从床头拿出一条领带绑在他的眼睛上,随而听到玻璃瓶内水流的响声,卢卡斯洒了一些在手指上,抹了抹艾利的脸颊。

      “卢卡斯,可以松开我吗?”艾利不安地求助,“不要蒙着我的眼睛,很不舒服,我害怕。”

      卢卡斯很轻地笑了一声,艾利口中干渴,他喘了两口气,卢卡斯就嘴对嘴渡给他一口冰水,看着他脸颊上向下滑动的汗珠,卢卡斯笑着说:“艾利,你知不知道,就连女人的腰都不一定比你的软?”

      艾利抿紧嘴唇,不回答。

      卢卡斯又灌了一口水,强行撬开他的嘴唇,用手指摩挲他的嘴角,似乎冷水从口腔中滑落至颈部是一件值得观赏的事情,卢卡斯不禁微笑,“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毕竟我不喜欢任何人,我只对你有感觉。”

      卢卡斯改弦易辙,艾利越是不回答,他就越是粗暴,带着几许令人不快的闷哼,卢卡斯继续吻上他,艾利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卢卡斯便闭嘴用力,仿佛想要在一面橡皮墙中撞出一个洞口,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夜晚,而艾利精疲力竭地昏倒在床上。

      卢卡斯平日算得上绅士,他甚至是一位爱护树木和花花草草的人,艾利曾几次在二楼的阳台看到他拿着铁锹挖开树干底部堆积的雪层,在树坑里灌进去一桶或半桶冷水。

      艾利仿佛是树,替他们打了个冷噤,卢卡斯对视线一向敏锐,抬眼看去,徐徐升起的春日落在他22岁的面庞上,艾利拖着脸颊,笑着看向卢卡斯。

      卢卡斯像是很久之前的一个小孩,朝艾利挥手,要他跳下来,跳进他怀里。

      艾利不会做那些傻动作,他相信卢卡斯有接住他保护好他的能力,可他仍然为卢卡斯的手臂着想。

      不过,艾利清瘦的体格有这样的担忧实在不值得,他以为他永远可以保持冷静与理智,可卢卡斯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他从二楼跳下,那一瞬间,十分短暂的一次对视,艾利看到春日微弱的日光和倒映在他弯月似的眼眸中的自己,他决定疯狂一次。

      下落的片刻,也是短暂有限的一次坠落,艾利却觉得无比幸福,看到苹果树发青的叶子在微风中扫动,地面的栅栏越来越近,他注视着卢卡斯那双不掺杂任何情感的、纯粹得几乎同宝石无疑的眼睛,他被卢卡斯拥在怀中,而艾利低头捧着他的脸颊,吻上他的额头,他们真的像一对幸福的夫妻,过着最朴实的生活。

      前提是,能让本杰明忘记卢卡斯是叛国贼的虚假谣言。

      “我和一起工作的同事有野餐,在海港的翠石湖旁边。”艾利站在卢卡斯身旁,俯身看着面前阅读报纸、关注战争时事的丈夫。

      卢卡斯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提问,“好,注意安全。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艾利愣了下,没有马上回答,按理说他应该为轻易躲过卢卡斯的追问而感到轻松,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他谨慎起来,呼吸微微阻塞,“……也许,我需要。”

      艾利观察到卢卡斯的异常,他微微睁大眼睛,放下报纸,被他反复折叠出痕迹的纸面变得软散,发出沙沙的响声,卢卡斯的书房向阳,大片落日余晖倾泻在他肩膀上,他按按眉,取下眼镜,“如果是把我介绍给你的同事就不必了,我不想见他们。”

      艾利有些窘迫,那怎么可能,他绝不能让卢卡斯知道这场野餐也许是改变他们婚姻的坟墓,而艾利已经在心中立好墓碑,然而不能以真名示人,否则他会毁了卢卡斯的下一段婚姻,艾利想到他的未来——落败的宅院,以及他的无名石碑。

      艾利假装轻松,耸肩道:“我会联系司机的。”

      卢卡斯牵起他的手,“在甜品店工作,还好吧?”

      艾利说:“很好,很轻松,谢谢你帮我找工作。”

      艾利已经和卢卡斯结婚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前半个月他和卢卡斯的婚姻还处于半明半暗、半模糊半清晰的状态,后来艾利不再拘束,把卢卡斯的家当作是自己家,他切身体会到家是何等幸福、温暖,渐渐不肯离开这处宅院。

      半个月后艾利拜托卢卡斯为他谋个职位,至少可以为他分担一些,卢卡斯严肃地告诉他没必要,但第二天他就拿着一家甜品店的录用邀请放在艾利面前,且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家甜品店。

      不仅仅是峡湾留给艾利两个月的打探期限,还有伍德的婚礼,两者都近在眼前,也意味着距离艾利被迫做出决定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本杰明指责艾利不会抓住机会,没能在庆祝晚会上处理掉卢卡斯,好在本杰明只是埋怨他,并没有问他走散后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回去的。

      艾利在想,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告诉本杰明卢卡斯不是叛国贼,且真正的叛国贼是一位留长发的男人,在海港这样的男人并不多见,只要利用他的职业找寻对应的人,轻而易举就可以找到他。

      无法进入领事馆工作给艾利的探查带来极大影响,家中显然没有能证明卢卡斯是叛国贼的证据,他有些沮丧。

      与卢卡斯或者人相有关的只剩下一张在硬纸板上的照片,老人的白发将脸遮去大半张,只留下下巴和鼻尖。

      卢卡斯说他们长得相似,可在艾利的记忆中,父亲在头发未白的年龄便去世了,包括另一个卢卡斯提到的“孩子”,始终是他觉得难解的地方。

      得到卢卡斯的准许之后,艾利穿戴好白色的坎肩,由卢卡斯亲自为他戴上毡帽,乘车一路向南,艾利盯着后视镜中的卢卡斯,他只是一直垂头盯着腕表检查时间。

      艾利也垂头查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微凉春日中的17:00,北部海港即将进入傍晚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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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旧文,不完整,作者脑回路比较清奇,不推荐看。
    ……(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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