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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唤谁三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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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渊站在离拔步床三步远的地方,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床上的女人。
她很白,他一早就知道。
石青色的衾被,却衬得她更加的白,像是一捧落在树上的雪,那样洁净,又那样柔软。
“芙蓉……水……给我水……”
她柔柔地叫唤,声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像是从唇缝中挤出一缕细丝。
原本光洁白皙的脸上,满是晶莹的汗珠,变成了动情的潮红。
萧宁渊绕过地上被他弄晕的丫鬟,提过桌上的水,大发好心地赏赐给她。
冰冷的水沿着壶口,渗入她的身体,但那一丝凉意,被身体中的火舌一卷,转瞬即逝。
她渴望更多。
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歹人已经处理干净。”
萧宁渊没答话,侍卫怕打搅主子好事,悄无声息地避开。
屋中,萧宁渊走近一步,垂眸凝视着于盈盈,中了药的她,与平日冷冰冰的模样南辕北辙,柔媚得像是一条美人蛇,尽情释放着风情。
“想要本王帮你吗?”萧宁渊勾起唇,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
他的手很冰,于盈盈忍不住用柔嫩的脸颊轻轻磨蹭,像是一只在讨食的幼崽,双眼湿漉漉的。
“你说,我是谁?”萧宁渊沉声,缓缓问道。
于盈盈并不清醒,她不知道谁在同她说话,应该是个男人?男人怎会在她屋里?她的脑子乱作一团浆糊,没有思考,只凭本能,低低呻/吟着。
“真笨,连人都认不出。”萧宁渊想引诱她说出答案,但于盈盈迷迷糊糊的,红唇一张一合,不知是在喊谁的名字。
她很香。
低下头,那股香气便更加浓郁,但不是那种脂粉堆叠起来的、令人闻着就发腻的香,说不上来,像是她本身就是一朵花,浅淡的香气吸引着他这只“蜂蝶”入内,哪怕是最终溺死在花蜜中也愿意。
萧宁渊凑得愈发近,已经能看到她脸上短短的绒毛。
他并不打算在这个简陋的地方要了她,不过一亲芳泽,有什么不可以呢?
这时,他听见了她在喊什么。
他顿时怔住了。
随即,满腹的□□都被浇灭了。
“王爷,有人过来了。”门外,侍卫轻声提醒。
萧宁渊怨气颇重地瞪了于盈盈一眼,闪身藏到床边屏风后。
“确定是在这儿?”谢邈带着忠叔一路疾走,停留在客房门外。
这里看起来很安静。
忠叔点头道:“就是这里,我一路跟着娘子,她似乎身体不适,入内休息,我看她脸色不对。”
谢邈沉下脸,“我就知道那谢敏不怀好意,你在外守着,我进去看看。”
他敲了敲门,屋内没有动静,这处客房偏僻,谢邈想了想,从窗户翻了进去。
“盈妹?你还好吗?”
谢邈本还矜持着不想近前,但看到地上躺着的芙蓉,忽然脸色一变,往床上看去。
于盈盈正躺在上面,浑身蜷缩,脸色潮红地呻/吟着。
“盈妹!”
谢邈冲上前,怕于盈盈真出什么事,但一走近,他就察觉出古怪。
这不像是中毒,倒像是中了……虎狼之药。
于盈盈已经被折磨得失去力气,浑身瘫软如泥,连床前的男人换了一个都不知道,目光游离地盯着虚空中。
她一直在寻找能“解渴”的东西,方才的涓流已经没有了,身下的被褥全被汗湿,可她还是热,在燥热的驱使下,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撕扯着衣服。
白嫩的脖颈,一点一点露出,谢邈一时看呆了。
他狠狠别过脸,暗道自己无耻,怎么能在盈妹不清醒的情况下,觊觎这抹春色。
于盈盈的声音越发柔婉,带着乞求和痛苦。
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他,这不是趁人之危,盈妹中药了,看这情形,药性太强,如果不帮她,她一定会很难受。
更何况,自己不是一直渴望和表妹亲近吗?
谢邈纠结许久,最终,他承认自己是个小人。
他不会做到最后一步,他们真正的肌肤之亲,应该留到洞房花烛夜,可他遍览群书,知道有些别的法子,亦能让女人快乐。
他俯下身去,手掌放在她的衣襟,她的身体太过滚烫潮湿,她又是那样乖顺,水眸含春,没有一丝防备地看着他。
他闭上眼低下头。
萧宁渊在屏风后,脸色晦暗不明地盯着他。
“三郎……三郎……”于盈盈低声地唤。
谢邈一瞬间僵硬了身子。
脸上的红潮霎时退散,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心里涌起无数苦闷。
他在家中也行三。
但于盈盈的这句“三郎”,绝不是在唤他。
而是在喊那个该死的徐三郎!她的亡夫徐清霁!
那个人到底有哪里比他好!
谢邈心中充满了挫败,于盈盈已经不受控制地将一双柔荑贴了上来,但他冷着脸,将它放下。
“盈妹,你可看清楚,我是哪个三郎?”他掐着她的手腕,目光沉沉地问。
可于盈盈不会回答他,她只是断断续续地唤着“三郎”,柔肠百转,缠绵缱绻。
谢邈双目猩红,手微微颤抖,在两年后,他又一次输给了徐清霁。
忽然,忠叔在外轻声道:“郎君,有人过来了。”
谢邈清醒过来,起身寻找躲避之处,盯上了床边的屏风。
岂料,屏风后有人。
他和萧宁渊四目相对,萧宁渊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在这里!”谢邈惊怒。
萧宁渊嫌弃地看他一眼,“本王比你还先来,该是本王问你吧?”
谢邈脸黑如墨,又听见外面脚步声渐近,二人皆噤声。
屋外传来一记清冽男声,“周嬷嬷,你和白芷进去看看,我在此等候。”
萧宁渊眉头紧锁,杨璋怎么也来了?
“大人,门栓住了。”屋外,明镜想使用蛮力开门,但被杨璋制止,示意他翻窗进去。
明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领命而去,一进屋发现芙蓉倒在地上,忙开了门让周嬷嬷和白芷进来,“这儿有个人晕倒了。”
医女白芷上前查看了情况,“没什么事,一会儿就能醒。”
明镜便退了出去,和杨璋一起守着门口。
床上大汗淋漓的女子才是真正需要救治的,白芷奔过去,掀起帐幔,一股暖香袭来,面若牡丹的女人轻启檀口,发出一声声连绵的喘息。
白芷没经历过人事,都被她的媚态闹了个大红脸。
她心里还有些好奇这位娘子的身份,大人看着不近女色,这又是什么情况?
“嬷嬷,你帮我把她手脚按住,我给她施几针。”白芷经验丰富,知道她这是中了虎狼之药,这药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与男子合欢,但是……
大人是绝不可能的。
也只好采取迂回一些的办法,白芷在于盈盈的风池穴按了几下,又辅以银针,几息的功夫,于盈盈便停止了扭动,手脚松软,陷入了昏迷。
白芷松了口气,到门外小声请示杨璋,“大人,这位娘子稳定下来了,不过还需要诊治。”
杨璋“嗯”了一声,“让周嬷嬷带她走,她的侍女交给你,走近路去别院,先……安置在厢房里。”
白芷点头,她不仅会医术,还会一点武功,是县主培养出来的大丫鬟,最是忠心听话。
周嬷嬷看于盈盈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便把自己的披风脱下,裹住于盈盈的身子,一把将她抱起来。
白芷则扛起了芙蓉跟上去,不过临走前,她瞥了一眼屋内,对杨璋轻声道:“大人,屋里有人。”
杨璋眉目一凛,示意她们先走,带着明镜入内,只不过扫视了一圈,他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那道四折的鹊登枝屏风。
“出来,不要逼我过去。”杨璋冷声道。
话音刚落,萧宁渊便迫不及待地从屏风后走出来,嫌晦气地拍了拍袍角,“杨二郎,你在此处作甚?”
杨璋目光如冰,仔细看了几眼他的衣袍,“王爷何时对查案有兴致了?我还想问王爷,你又为何在此?”
萧宁渊不会说他是派人一路跟着于盈盈过来的,装傻扮愣道:“这儿是客房,本王走累了,来喝杯茶,不可吗?”
知他是无理取闹,杨璋索性不再同他虚以委蛇,“王爷,若被我知晓,是你给徐夫人下药,到时休怪我不念旧情。”
萧宁渊闻言气急败坏,“好你个杨二,本王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还不至于下药这么龌龊!倒是你,她被下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巴巴地就来救!”
他没有察觉杨璋面无表情下的僵硬,狐疑地逼视着杨璋,“不对,你杨二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在意过,你不会真有不轨之心吧?”
杨璋顿觉荒谬,他怎么可能会对于盈盈动心?他只是查案而已。
他面不改色地道:“王爷顾左右而言他,莫非是心虚?即使下药与你无关,你也不该躲在此处轻薄于她。”
萧宁渊嗤笑了一声,“你能做柳下惠,本王可不愿意,算了,人你也救了,话可别乱说,别把什么莫须有的罪扣在本王头上。”
言罢,他拂袖而去。
杨璋在屋里停留了半盏茶的功夫也离开了。
他瞥向屏风后,心下微沉,那里还有一道身影,应该是于盈盈那个表哥。
方才暗探禀告,他也派人跟着于盈盈,因此才这么快得知于盈盈中药。
那么这个表哥,是否和徐清霁的死有关?
屏风后,谢邈眸深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