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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扎血狂魔 ...

  •   他们度过了三天美好假期,回到公司后,那种如胶似漆的热恋状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谈淼淼觉得自己好像病了一样,总傻傻地看他入了迷,没人的时候特别喜欢钻进他怀里,仰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亲他喉结和下巴。

      柏啸风处理公务的间歇,会低头回应下她的吻,每当这时候,谈淼淼会开心得眼睛弯弯,嘴巴也弯弯,他偶尔屈指,宠溺地轻敲她额头:“哪来的花痴。”

      谈淼淼就搂他脖子,快活地像小黄鹂鸟似的飞快回:“柏啸风家的!”

      还会无辜地眨巴眼,不过心思浅显到全写在脸上,注定做不成祸水妖姬,充其量也就是个闲时逗趣的金丝雀儿。

      柏啸风再如何自制力强悍,可毕竟方开荤不久,眼前又是自己领了证的合法妻子,成天这么在他跟前晃啊晃,由早到晚撒娇讨乖的,他非圣人,自然做不到完全忽视,有时缠磨起来,正事免不得要被耽误些。

      可每每对上她娇憨依赖的痴痴目光,他便心叹,何必扫她的兴,再多几天,她自己待腻了,不肯再勤快跟来公司,到时一切自然回归正轨,不过就是之后要多忙一些罢了。

      柏啸风不急,薛助理却急坏了。

      每日的行程总有往后推的,这在对工作力求效率的柏总身上可不多见,连几乎半退隐的柏董都召他问话,问怎么回事。

      这叫薛助理可怎么回,总不好说柏总夫妻俩正处于迟来的热恋当中吧。想想看,日日办公时被娇滴滴的妻子用爱慕的眼神瞅着,哪个男人能扛着住?就连堪比“工作机器”的柏总也没法免俗。

      讲起来,太太还是董事长养在外头的亲女儿,薛助理哪怕吞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嚼舌乱告状。

      顶着压力支吾搪塞过去,转回头薛助理就想法子从太太那儿下手,一碰面,他立马机灵地上前奉承:“太太最近怎么不给柏总准备便当了,头几回带来的,咱们底下这些人瞧见,谁不夸太太烧得一手好菜!”

      是啊,咱的好太太,赶紧回去多钻研厨艺去吧,柏总再这么分神下去,连他这个助理的绩效工资都要跟着下跌。

      谈淼淼陡一听夸,眼神都蹭亮,“真的吗?我也是今年刚学的,以前都没怎么做过呢。”

      “啊!这样吗,”薛助理浮夸地大赞,“那太太在做饭上可真有天赋!柏总的胃,太太您要是想抓,绝对能抓得死死的。”

      “他……”谈淼淼忽然扭捏了起来,垂下眼,摸着微烫的脸低声含糊,“他老说做饭伤手,不许我多做……”

      石化了的薛助理:……

      冒昧了,没想到柏总夫妻俩私底下居然这么腻歪,单身狗受到一万点暴击。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换个思路迂回劝,不想这时太太居然主动问起——

      “薛助理,你知道哪里有靠谱的秘书速成班吗?”

      薛助理还没高兴到一半,立刻危机感上涌,正色不解道:“太太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天天来公司,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想正经去学些东西,回头多少还能帮啸风分担点儿。”

      薛助理心慌慌,暗想,您这是要抢我的饭碗呐……这可不成。

      他赶忙劝:“太太天生享福的命,学这些做什么,受苦受累的,还不如……对了!还不如多去做做美甲,买买……”

      “听你这话,我就只配做个草包咯?”谈淼淼不乐意了,眼一横,“好哇薛助理,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

      薛助理额头狂冒汗,百口莫辩,连忙摆摆手,兢兢业业回:“我的意思是……呃,太太,我有个认识的学长刚好在开班授课,怕您太辛苦才不敢提,您要是不嫌弃,回头我就把他联系方式发您。”

      “这还差不多。”

      人逢喜事精神爽,恋爱中的女人心眼宽,谈淼淼倒也再没计较对方那些略显冒犯的话,哼着小曲离去。

      徒留薛助理一个人在原地长吁短叹地擦汗,太太要真学成了,他这首席特助的位置还能保得住吗?

      ——恐怕,是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

      谈淼淼开始早出晚归,打卡秘书速成班。

      柏啸风对此表示支持,偶尔得了空,还会亲自接送她。

      晚上,她挑灯夜读,奋发学习操作各种办公软件,比上学时的劲头还足。柏啸风晚归时,发现她竟趴桌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鼠标,不由好笑。

      “啊,地震了吗?!”

      睡梦中的谈淼淼感觉身子晃动,还以为地震中,本能地吓醒,却不想一睁眼就瞧见一张熟悉而俊逸的脸,明晃晃贴近在眼前。

      “啸风?”她睡眼惺忪,却也放下心来,主动伸出手,环住他脖子,粉嫩嫩热扑扑的脸蛋贴紧他侧颊,猫儿撒娇似的蹭了蹭,带着微微鼻音,依恋地低低呢喃,“你回来啦。”

      “怎么睡这儿了?”男人一手贴着她后背,一手抄起她腿弯,继续刚刚的动作,抱起人往床边去,“这么用功?我可是听爸说,你以前最不爱学习的。”

      谈淼淼不爱想以前,回忆尝起来是苦涩的,难以咽喉的。在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视线中,她总想逃离,静不下心学习。

      她含糊带过:“那时候不懂事嘛……”

      手攥着他白衬衫的领口,她忽然想起还没处理完的文件,怎么也不肯去睡了:“放我下来啸风,我还没弄完呢。”

      “不碍事,定个闹钟,明早起床再弄也一样。”

      柏啸风显然没有把人放下的打算,他们新婚燕尔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同意她去上什么速成班,也不过就是让她打发时间,让两人白日里稍分开些,他也好集中精力做事。

      但这只限于白天,晚上就是她该乖乖履行夫妻义务的时间了,想逃可不行。

      谈淼淼打鸡血一样学了一整天,这会儿精疲力尽,就算意志力上头想拒绝他,继续去学习,也抵不住个正当盛年的男人的执意求欢。

      如此一来,又少不了一场鱼水之欢。

      灯光昏暗的卧室内,女人的娇吟婉转,和男人低沉诱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那偶尔受不住的低泣求饶声,声声颤人心房,一时尖促起来,直羞得月亮也悄悄掩入了云层中,就连那一闪一闪的繁星,也好似在偷偷议论——

      哎,这世间的男女啊!

      *

      某天她刚从速成班教室出来,没通知司机,准备自己打车,去陪公司加班的柏啸风,给他个惊喜。

      谁成想刚走到地下室,又碰到不想见的不速之客——

      一身黑皮衣短褂配深色牛仔裤的兰耀,在她面前轰然驶停拉风的摩托车,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露出被缝了好几针的侧脸,伤口呈斜线状,大刺刺扎在他的颧骨附近,衬得这人有些罕见的阴郁。

      此时,那下三白的眼神,正好死不死盯着她。

      谈淼淼捏紧皮包,下意识往后倒退了几步,防备地看向他,结结巴巴:“你……你要是被人揍了,就找揍你的人出气去,不关我的事,你可别乱报复,尽拿无辜的人撒气!”

      “无辜?”兰耀不屑地冷笑了声,长腿跨下爱车,气势汹汹朝谈淼淼逼近,“你或许无辜,但你男人柏啸风可不是什么省油的货色!”

      他似乎长了教训,讲完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后,就不再啰嗦,手伸进皮衣侧兜,摸出根粗粗的针管,拔了针头前面的保护套,一下子猛扎进谈淼淼手臂,抽去小半管血。

      干完他就走,走前还不忘回头警告:“你最好也小心点你那老公,没准哪天把你也玩死!”

      谈淼淼捂着发青的手臂,眼睁睁看着“真凶”骑着摩托扬长而去,事发地只留下两排混着汽油味的蓝灰色尾气,呛得她直咳嗽。

      谈淼淼被司机护送去公司时,眼睛还红着,不为别的,手臂太疼,被抽过血的地方隐隐肿起来,发青发紫,疼得厉害。

      最要命的是,还不晓得兰耀那疯子抽她血,到底想做什么,万一针头要是不干净,有什么病毒,那她的小命就得原地倒计时了。

      天呐,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在办公室等柏啸风的工夫,谈淼淼已经揪了四五张抽纸擦眼泪了。

      没几分钟,柏啸风匆匆赶来,谈淼淼一见到他,就飞扑过去,如倦鸟入巢一般,紧紧埋进他胸膛,双手环抱他劲韧的腰,身子在微微发抖。

      “我听司机说,有人抽了你的血,是谁?”

      “兰耀,”谈淼淼抽嗒嗒抬头,把肿起来的手臂举高给他看,“我也没招惹他,他突然就堵我的路,莫名其妙扎了我一针,针管子那么粗,我都快吓死了。”

      她边说边掉眼泪珠子,脸上的妆都花了,至于兰耀提醒的要提防柏啸风,她半点没信。

      比起兰耀那样突然发癫的人,情绪稳定的柏啸风显然更可靠,更遑论他俩已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做妻子的,又怎会因为旁人三言两语疯话,就对枕边人起疑心?那才真是倒反天罡。

      柏啸风耐心安抚她,亲自开车带她去医院包扎,做详尽的病理排查,到最后,她都累得窝在他怀里睡着了,眼泪珠子还颤颤坠在睫毛上,那张带泪的小脸,睡梦中看起来尤为可怜。

      柏啸风轻拭去她脸上泪珠,眼神阴沉下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医院的白墙,久久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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