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惊鸿》那年化

2、烬红妆 辰时·焚香

　　辰时·焚香阁

　　苏玉盯着铜镜中描金的合欢花钿，朱砂笔突然折断在鬓边。昨夜萧景珩塞给她的玛瑙簪正在发间发烫，簪头莲花每片花瓣都刻着户部要员的名字。

　　"姑娘这盘堕仙髻，倒像极了当年的苏夫人。"梳头嬷嬷的牛角梳突然刮破她耳后，血珠滴进妆奁暗格时，机关转动的咔嗒声让苏玉浑身紧绷——匣底躺着的鎏金步摇，正是母亲及笄礼戴的那支！

　　阁楼忽起火光，嬷嬷尖叫着跌进火海。苏玉攥着步摇冲出浓烟，却撞进晋王的蟒袍。他指尖挑着半截焦尸的指骨，正套着那枚翡翠扳指："苏小姐的《破阵乐》，该奏终章了。"

　　巳正·祭天台

　　暴雨冲刷着青铜鼎上的血锈。苏玉被铁链锁在祭柱上，看着萧景珩与晋王对弈于三十六阶之上。黑子落定时，她腕间铁铐突然迸裂——寒玉咽的徵弦不知何时缠上祭柱，弦上幽蓝磷火正灼烧着捆仙绳。

　　"皇侄可知这是何物？"晋王掀开棋奁，取出块带血的锁骨，"你剜去的金印，原来嵌着先帝传位诏的密文。"

　　萧景珩执棋的手微顿，白子坠地裂成齑粉。苏玉趁机拨动琴轸，五弦齐发割破雨幕。当商弦刺入晋王右眼时，她看见萧景珩的玉佩映出血色诏书——那上面竟盖着苏氏家主的印鉴！

　　未末·合欢冢

　　残阳将龙凤喜烛照成惨白。苏玉握着半块玉佩挑开合欢帐，萧景珩心口的黑龙刺青正渗出金色血液。他忽然咬破她耳后朱砂痣，将血涂抹在婚书残页："苏大人当年用十万雪花银，买的是这把弑君剑。"

　　棺椁中惊坐起的尸身让苏玉窒息——穿着皇后朝服的女子，耳后赫然缀着与她相同的朱砂痣！萧景珩扯开尸衣，九根琴弦穿透的胸腔里，蜷缩着个胎死腹中的婴孩，腕间系着褪色的苏家长命缕。

　　暴雨骤歇时，苏玉发现自己的襦裙染着淡金。萧景珩将染血的松墨香囊系在她腰间，萤火虫从灰烬中腾起，拼出父亲临终的血字：珩玉合，天下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