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精神良药》路修修

7、第 7 章 林骄阳

　　林骄阳话毕，像在战地打仗终于停下，疲惫感涌袭过来，于是他趴在桌子上。
　　季元纪看他。林骄阳偏向可爱型，这种长相似乎天生给人的感觉是没有攻击性，他鼻尖有颗很小痣，不挨近些的话是完全看不到的。
　　季元纪目光低垂将那颗痣细收眼底，他倏然间像是遭受到了什么蛊惑，缓缓低头朝他靠近。
　　林骄阳对此毫无察觉，刚刚跟季元纪说的话，引起他许多郁闷的往事，他要赶紧消除掉这些思绪。他趴桌子上，下颌抵手臂，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有个什么冰冰凉凉柔软东西轻触到他鼻尖。
　　林骄阳眨动眼内心低吟“是嘴——？”身体崩紧一动不动，棕色瞳仁逐渐慢慢放大，他猛地一下从桌上弹开，背靠椅子。季元纪被下身体向后退
　　。林骄阳涨红脸，伸手摸摸被亲鼻尖，瞪眼满脸不可置信看季元纪。
　　季元纪看他脸，这副模样很诱惑人。他对色欲熏心干出这种愚蠢事——反感。他能感觉到林骄阳在生气，他们之间气氛变得紧张，他开口道歉“对不……。”言未既。
　　林骄阳“嘭”一手锤桌面，倏地起身离开。他思绪纷乱，无法平静。
　　季元纪对自己行为倍加后悔，他见林骄阳走到门口，勾起一抹苦笑，拿上刚买胸针，去追他。
　　“哇靠！”
　　“他刚那在干嘛！”
　　“他……他居然亲我。”林骄阳脑海里翻涌刚刚发生事，他步子迈的很大，恼火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只管一味往前走。
　　这事情荒唐跟他妈的像在做噩梦一样。
　　季元纪紧跟在他身后，始终不敢上前维持一米距离，他默默看林骄阳背影——等待判决
　　林骄阳出了咖啡馆，猛头走，爆走了多远他也不知道，直到脚下传来酸痛，他站住脚发现自己走到一个公园，这公园他之前没有来过。见前面有张空椅，在几个棵枝叶莫莫香樟树荫底下。
　　林骄阳过去一屁股坐下，手捶捶腿，眼尾瞥见季元纪在不远处朝他来。心猿马乱，不知要怎么办面对才行，他低头尽量将视线集中眼前。
　　夏光炎炎，林骄阳口干舌燥的，他刚歇下又不舍走，情绪烦躁到极点，有种想撕烂这天冲动。他盯地面看，一双白鞋骤然进入眼帘，不想可知主人是谁。
　　“给。”季元纪水递林骄阳。
　　林骄阳纠结了会，还是伸出手接，他目光扫过季元纪收回手，柔韧手腕，白皙皮肤里延伸几条蓝色血管，他手沾到瓶身上水汽，在手收回身侧他缓缓摩挲指腹。
　　他更加觉得烦躁，猛灌几口水，最后满足舔了舔嘴唇。季元纪在他身旁坐下。林骄阳很不自在挺直背，尽可能避开与他目光接触。他内心很慌张，特别想找个什么话题，冲抹掉那件事。
　　“对不起。”季元纪看着他，在为刚才行为道歉，声音带自责“是我太冲动。”
　　“没事，”林骄阳下意识说出话，在听到别人跟他道歉的话时，他总会这样先安慰别人，说出些忽略自己感受的话。
　　季元纪眼中闪过一丝别样情绪，一路上他在想要怎么面对林骄阳，他是会生气破口大骂他恶心，今后断绝跟他来往，亦或是他愿意接受道歉，只要他保证不会再做出格的事……
　　他细细斟酌地“没事”两字。
　　“你骂我句，作为个成年人连自己行为控制不住，真够丢人的。”
　　林骄阳手指扣裤子，半天崩出句“我不会骂人。”
　　“对不起。”季元纪又道了句歉。“揍我一顿解解气。”
　　林骄阳轻轻吐口气，的确很生气，毕竟季元纪这种行为属于猥亵，是违法的。“你……你究竟为什么要亲我，是一时误把我当成其她人了吗？”
　　季元纪看他，认真回答“没有，没有把你当成别人。”
　　林骄阳诧鄂：“那你……那你他妈脑袋抽抽了亲我个大男人。”
　　“抱歉之前没跟你说过，”季元纪张嘴顿了会“其实，我喜欢男人。”
　　林骄阳脑袋“嗡”短暂空白，震惊手拍在脑门，“你是个Gay！”
　　倒也没什么稀奇的，现在网络发达信息普及，他以前就有在网络、生活中都有听到看到有关同性恋话题，他本人虽从不去参与讨论，但他本人对同性恋态度是：不在意也不反感。
　　“觉得很恶心？”季元纪强忍难过，却还是平静问。
　　“没有，”林骄阳否认，他没觉得恶心。只是——虽然现在同性恋普遍。但他之前世界里从没出现过同性恋人，所以他潜意识里一直误以为同性者离他世界很遥远。从没想到过，其实这些很有可能会出现在他身边。
　　他需要的是点儿时间消化。
　　季元纪眨了眼。林骄阳看他说，“我不讨厌同性恋，只是需要点时间。
　　“好，”季元纪点了点头，他性取向在他少年时期就坦明，他对别人看法不在意。但面对喜欢的人他无法潇洒做到毫不在乎。
　　林骄阳自从知道季元纪性取向后，他开始用一种全新目光去看周围人，他注意许多之前没发现问题。比如公司里财务跟人事部有对同性关系非常亲密。要换以前林骄阳只会往他们是好朋友这方面想，现在恍惚过来人家那是在谈恋爱。
　　偶尔会在公司看到两人打情骂俏，林骄阳好奇其他人看见他们情况会是什么反应，所以有次他在茶水间遇到当那两同性恋同事，从其他同事面前经过，特别留意其他同事表情。
　　有的同事皱眉头看上去挺反感的，有的表情平淡与我无关，也有的感慨超越偏见的爱……林骄阳见到这些反应。
　　他其实一直在季元纪亲他事感到困惑，这件事他没有办法与别人聊，只能闷在心里，导致他这段时间有些抑郁。
　　季元纪那天为什么要亲他，林骄阳踢路面上石头，他那时解释说是:冲动。可使他冲动的原因是什么呢？是喜欢吗？林骄阳摇了摇头，否定掉：不可能是喜欢。
　　他们相处才多久，就谈上喜欢未免太荒唐了些。
　　他一脚把面前石子踢走。
　　“你在想什么呢？”有人声在问他。
　　林骄阳循声音方向看，是苏珊在跟他说话。
　　苏珊看眼林骄阳，她怀里包着一打捆葱：“今天要去吃我家羊肉粉？”
　　说起羊肉粉，林骄阳已经有大概一周没去吃了，真有点馋了，“行，一提你家羊肉粉，都给我饿着了。”
　　林骄阳一如既往点了招聘羊肉粉，苏珊问他不腻吗？经常看到你吃这个。
　　林骄阳经常看到他？明明他只见过她两次。美味食物不仅能填饱肚子，还会化解掉人烦愁，林骄阳一天在工作上遇到郁闷事情，忽然间消淡了不少。
　　苏珊给他递了杯酸梅汁，酸梅汁酸甜可口，冰镇过后绝佳，是夏天解暑佳饮。
　　苏珊问 “好喝吧。”
　　林骄阳“好喝，之前怎么没看到你家菜单上有。”
　　苏珊：“因为还没正式开卖，你喝的是刚从熬出来不久。”
　　林骄阳“要是贩售一定会很促销。”
　　苏珊一脸骄傲：“我爸妈手艺怎会差。”
　　他们年龄相仿，有共同话题，一起聊了许多事情。大多是工作内容，遇到小团体同事，难解决客户，事儿多老板。再谈到自己所面临压力，说到生活中见到奇葩事。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害怕只能不断攻击他，要是真让他有了反击机会，也许我现在该在医院里。”苏珊说的是上次在店里闹事男的。
　　林骄阳认同点头，确实要是当时男的有反击机会，苏珊铁定会被打严重。
　　“幸好，”苏珊笑着说“幸好，大家都不是很冷漠，有人肯帮忙电话报警。” 苏珊手指向外面“那人是你朋友？”
　　林骄阳顺她手指方向看，是季元纪。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苏珊问
　　“季元纪。”
　　苏珊“季元纪！”
　　季元纪前几天买了个相机，现在整天拿着到处拍风景，他听见有人喊他明见，顺声音方向去，看到坐在羊肉粉店林骄阳，不作犹豫朝他走去。
　　林骄阳在见到季元纪那刻目光定住，他有两天没见着他，此时季元纪正缓缓向他走来，他内心紧张扑通下，瞳孔里除了季元纪身影外，周围画面全是静止。
　　季元纪见林骄阳眼睛不眨看自己，他没忍住举起相机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幕 。林骄阳反应过来他在拍自己，含羞低下头。季元纪在他对面坐下。
　　苏珊给他倒了杯酸梅汁，“你们摄影老真不怕热。”
　　“谢谢。”季元纪喝口酸梅汁，觉得味道不错，大方称赞“好喝。”
　　收到好评价，苏珊打算明天就上架。“我们家羊肉粉也很好吃，要不要来碗。”
　　“好啊。”
　　店里又来几位客人，苏珊去帮忙招待顾客。剩下面对面安静坐着两人。
　　“你经常来这里吃东西？”季元纪率先打开话题。
　　“他们家羊肉粉很好吃。”林骄阳已经吃完东西，他抓起包，想要先回去。
　　“你等下有事吗？”季元纪看他。
　　林骄阳抓包手松开，别别扭扭干什么呢，“没有，怎么了。”
　　季元纪“等下我们去江边走走吧。”
　　林骄阳扣手指：“哦，可以呀。”
　　羊肉粉好了，季元纪抽了双筷子，拌了面，开始细嚼慢咽。林骄阳问“他们有自助泡萝卜，搭配羊肉粉爽口，你要吃吗？我去给你拿。”
　　季元纪吃东西时不爱说话，他吃下嘴里东西，“麻烦你。”
　　林骄阳去给他拿了小碟泡萝卜。萝卜酸爽搭配羊肉粉，让味道变更加美味。
　　吃完结账，跟苏珊道别，两人准备去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