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月偷香》燕子不想动

6、逆鳞 那是一把特

　　雨夜的确是出门的好日子，前提是独自一人。楚留香在韩国徘徊数月，一直未寻得回去的方法，本已打算替司马夫人找到前夫与孩子，一家团聚后就离开此处，前往其他六国寻找线索。谁知柳暗花明，竟然在韩非身上感受到一股特别的力量，但这股力量似有似无，楚留香无法确证，只得先与韩非结交，再找机会询问。
　　昨夜楚留香先离开，前往左司马府中履行约定，告知司马夫人寻得女儿的同时，问她是否愿意将事情和盘托出，但司马夫人仍有顾虑，不愿说出，楚留香只得先行离开，再做打算。
　　离开司马府瞬间，楚留香再次感受到这股力量，而且极为清晰庞大，楚留香顺着气息一路追踪，正巧看到同时向这股力量方向飞奔的卫庄，也听到了卫庄与韩非的对话，看样子韩非有意隐瞒，询问之法恐不通，只能自己查。楚留香跟着两人一直回到韩府，卫庄转回紫兰轩，楚留香站在门口思考若久，也走了。
　　今日同卫庄出门，楚留香的确有自己的目的，哪知卫庄竟一言道破，楚留香反而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在与唐七交流一番，卫庄另有去处，楚留香正好借此机会，一探“九公子”府。
　　韩非的府邸和许多韩国达官贵人的相比，称得上中规中矩，更没有卫兵反复巡逻，实在是方便“贼”活动的好地方。
　　楚留香在各房间穿梭，实在不清楚哪间才是韩非的房间，难道要无功而返？踌躇间两位婢女的对话引起了楚留香的注意。
　　其中身着粉色长裙的婢女正在为不小心打翻了主人房间花盆哭泣，另一位身着蓝色长裙的婢女安慰她，找来一个和原先大小相近的花盆，两人偷偷将坏的换掉。楚留香跟在两人身后，果然找到了韩非的房间。
　　雨夜光线极暗，好在韩非的房间布置简洁干净，楚留香很容易就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面对朴素的木盒，楚留香却有一种对决江湖高手的谨慎。楚留香探出手，轻轻搭在木盒的一瞬间，顿感内力极速流失，仿佛将他整个人都要吸进去一般，更有一股寒意直指喉头。
　　楚留香用力挣脱，堪堪避过了喉头一剑，终于看清眼前，一股单纯由力量构建而成的鬼魅身影。
　　楚留香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这个“人”，一头灰色的长发，双眼被黑布蒙住，脸上有金属碎片，身穿铠甲，手握长剑。这柄剑比楚留香见过的任何一柄剑都奇特，它是一把断剑，剑身明明有数多处断裂，仍能凝聚在一起，维持剑的形态，或者这个“人”就是剑，剑就是“人”。
　　从他出现那一刻，楚留香似乎进入到一个特别的空间，这里除了他与那个身影，其他一切都是静止的。楚留香犯了难，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与剑沟通的能力，或者对方能不能听懂人的语言，好在他现身之后，那股逼人的杀气已收回。楚留香清清嗓子，试探着问：“在下楚留香，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对方没有开口，楚留香的脑海却自动浮现出“逆鳞”两字。
　　难道他能直接攻击人的意识？楚留香不得不怀疑今日刺探的决定是否草率，不过他从来不是遇难则退的人。既然尚有沟通的余地，楚留香决定实话实说，或许能得到对方的帮助，找到回去的办法。
　　楚留香组织一番语言，将数月前如何意外来到韩国，如何结识韩非，以及今夜夜探韩府的目的全数告诉逆鳞。他本口才极好，一大段话说下来事无巨细，条理清晰，令人信服。不过这种“特别”的经历只能跟“特别”的人讲，毕竟再好的口才也撼动不了人的“常识”。
　　逆鳞仍没有开口说话，楚留香的脑海再次浮现出文字，“无能为力”。
　　“怎会？”楚留香大感意外，“那刚才我碰到木盒瞬间，为何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
　　“不知。”
　　“好吧。”看样子逆鳞只是力量本体，穿越的办法还需另外寻找，“今日叨扰许久，楚某也该告辞了。另外这是我两之间的秘密，好吗？”
　　逆鳞未明确答应，回到了盒子，四周的一切再次恢复生机。楚留香不由感叹刚才决断的明智，在那个特别的空间，纵使自己轻功不错，恐怕也难逃升天。
　　韩府之行虽不尽如人意，也算小有收获，至于往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离开韩府，雨已经停了，看看天色，时间尚早，楚留香估算韩府和戏场的距离，看来还能和韩兄一起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