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月偷香》燕子不想动

5、唐七 下雨天出门

　　今夜细雨绵绵，实在不是什么出门的好时候，只可惜有人偏偏就喜欢这个时候出门，还是两人同行。
　　楚留香举着雨伞，嘟着嘴看了看黑蒙蒙的天说：“虽然知道你内力深厚，也不用顶着雨散步，要是着凉了紫女姑娘肯定会埋怨我。”
　　卫庄用他一贯冷淡的声音回到：“这点雨算不上什么。”
　　楚留香耸耸肩，反正不是我喝苦药汁。“到底要去哪啊？”
　　“你不是说你认识他吗？”卫庄撇他一眼，似乎质问他何必明知故问。
　　“我认识是认识，可我并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他。”
　　“既然你跟过来，那绝不仅仅是不想待在紫兰轩，肯定知道些什么却不能明说，又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楚留香身形微顿，侧头望向卫庄，心里升起一丝敬佩之意，这鬼谷弟子果然名不虚传，心思细腻，思维缜密，相处短短数日，交谈甚少，却能从细微之处敏锐捕捉道我言语之中的含义，并且推断准确。“嗯……或许我的大事他能够帮到我……”楚留香一边想着一边跟上去。
　　卫庄没有理会他，纵身跃上屋顶，视察四周的情况。楚留香瞧了瞧他的身手，看来卫庄的轻功挺好呀，要是剑法更上一层楼，以后再打起来可就辛苦喽。
　　观察四周，确定没什么情况，卫庄便跳了下去，鞋子踏在雨浸的地面踩出重重的水花。和他的鞋子相比，楚留香的白鞋宛如新的，一路走来，别说泥污，半点雨水都没沾到。
　　他们已经走到了桥边，桥上站着一位老人，已过天命之年，他撑着伞笔直地站着，如同一颗古松，历经沧桑仍可为树荫下的人遮风挡雨。一旁的手下见两人走近，拿出武器打算震慑来者，老人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老人看见楚留香先拱手行礼，“楚香帅。”
　　顶着卫庄死亡般的凝视，楚留香摸摸鼻子，回礼到：“唐老爷子久见了。”
　　原来这名老人名叫唐七，是七绝堂的首领，之前委托过楚留香替他们寻回一样东西，那东西对七绝堂极为重要，楚留香放下东西直接走了，唐七没有来得及向楚留香致谢，这恩情一直记在心上。而在之前关于“盗帅”的竹简上，并没有记录这件事，这也是卫庄在得知楚留香认识唐七后，拉他一起过来的原因。
　　“老朽并不知道，原来香帅和卫庄大人是认识的。”
　　卫庄冷哼一声，说：“我们的事情你无须知晓。”
　　唐七叹到：“原本我还以为这是个陷阱，直到看到你们。”
　　“哦？”卫庄有了兴趣，“难道我碰巧选了一个有趣的时间和地点。”
　　唐七解释到：“上个月，就在这座桥，毒蝎门的人袭击了一辆马车，我死了三个手下，那天本来坐在车上的人应该是我，我不得不小心。”
　　楚留香微笑到：“依我看来，一个不该死的人是怎么都不会轻易死的。”
　　卫庄的话却更为直白：“我如果要杀你，不用如此复杂。”
　　楚留香突然觉得，跟卫庄在一起，他的人缘都要变差了，好在卫庄接着补了一句，“但是的确有人想要你死。”
　　唐七不屑冷笑到：“干我们这行的，如果没有人想要我死，反而说明我很失败。”
　　“你的七绝堂不算失败，也谈不上成功，不过从上个月的情况来看，毒蝎门准备过桥了。”
　　“哼哼哼哼……”唐七的笑声中既透着不惧风雨的气势又带着千帆过尽的沧桑，他伸出手按住桥边的围栏说：“毒蝎子看来是找到大靠山了。”
　　“将军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卫庄似可惜地问到：“你呢？怎么不抢先一步？”
　　唐七的语气中带了点愤怒，说：“虽然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可以选择不做。”
　　卫庄却不以为然，“有原则固然是好事，但是也可能让你死得更快。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想你死的人，如果一不小心先死了。”
　　唐七知道这是卫庄提出的交换条件，顺着他的话说：“这种好事，不知道哪天会碰巧发生呢。”
　　唐七已经应下，卫庄拿出一块手帕，上面绣着那个箱子里得到的符号。“如果你能碰巧告诉我，这个是什么……”
　　唐七转过头，看了看手帕，试探着问：“这是……百越的……”
　　“我知道你在那里当过兵，还立了功勋。”
　　提到这件事唐七似乎变了变脸色，偏过头说：“功勋么……我并不太想为此感到骄傲。”
　　“功勋本是由枯骨垒起的。”卫庄浅浅宽慰一句，转回正题，“关于这个你能告诉我些什么？”
　　雨停了，唐七收起伞递给一旁的手下。“这是百越的符号，死之血誓。”
　　“说些我不知道的。”
　　唐七离开后，雨再次下起来，楚留香朝着戏场的方向走。
　　“你要去看戏？”
　　“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也有我想做的事，再见！”说完楚留香运起轻功，几息已至百里之外，不见踪影，而卫庄向着毒蝎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