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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决心 ...
在望州的时候,所有的兵士和百姓提起沈鹤章,都会说,世子是这世上顶好顶好的郎君。
一个美姿容、性爽朗、好笑语的年轻郎君,是个马上功夫极好的武将,身手好得能把营中所有练家子打一个遍,还少有败绩,把所有百姓兵士当家人一般对待。
这样的人,很难不受人心向往。
有人仰慕,有人爱慕。沈鹤章爱过日月山川,爱过花鸟虫鱼,来到上京城的这一天,他爱上了崔丽都。
被人好好爱着的人,也是最会爱人的人。沈鹤章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的心意,既然爱慕就要追求,他连一点点时间都不想浪费。
可惜眼下要先去宫中。
他思忖一番,叫来自幼在自己身边长大的护卫沈靖,取了自己的玉佩与他道:“你去楼上寻那位掉了手炉的娘子,告诉她我是宣平府沈鹤章,问明白她是谁家女儿,再来与我回话。”
沈靖平日里就老实,打仗还行,应付女子实在不擅长。但是为了自家主子这般切切的心意,还是咬牙去了。
他哪里懂什么避讳啊、小心啊,上来便抓着店中的伙计问、循着门边的侍女问,一路问到那个雅间去。
贵女们隔着一道帘子听见他有些尴尬却又直白的声音,拉着崔丽都笑了好一阵子。
“怪道战场上叫个常胜将军,这沈世子怎么这样好的眼光,一眼就瞧中我们崔三娘子?可惜了,这朵名花有主,他倒是来晚咯!”
沈靖再不喜欢读书,还能听不懂这句话吗?立刻就愣了愣,想到世子可怎么办?世子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子,这可怎么办?
沈鹤章果真因为这话而失神了片刻,一时安静着没有说话,可他也就是怔了片刻,好看的神采就重新回到了眼中。
“这也没什么,你去打听打听与她订婚的是谁家郎君?”
沈靖大吃一惊:“世子,你这样不好罢?”
他们是回上京城来述职的,得想办法应对前线的难关,哪能分心在这里和别家郎君抢妻子啊?这多没道德多没素质多没责任啊!
沈鹤章笑着砸他一拳,道:“想哪儿去了?有人惜花是好事。我瞧她好,也就够了。”
这个小插曲本来应该到此为止的。因为无论怎么打听,也不会有人说崔丽都的未婚夫对她不好。
即便是贺渡川本人的声名褒贬不一,可他素日里是如何对待崔丽都,谁都看在眼里。如果这都叫不好,那么哪样才叫好呢?
沈鹤章放心了。他希望他所喜欢的可以一切都好,并不一定非要属于他才好。
他开始处理正事,与宣平府在上京的暗线联络,秘密见面,出来时为掩盖行迹,便从街市上转了个弯,结果转过一家玉雕铺子时,余光里却见一个十分不同的身影。
有多不同呢?第一次见,他就从一群女子里紧紧锁定住了她一个;再一次见,即便只是眼角余光里掠过的众生之一,他的心也再度为她怦然而动。
这世上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让他如此,不同得如此独一无二。
沈鹤章侧过身,果真见她正拿着个半成的青玉配饰,与店家说着什么。
他站在原地耐心地等着她说完。她转身从店中出来,抬首才见沈鹤章站在她的面前笑。
他主动对她拱手:“崔娘子好。我是沈鹤章,前些时候娘子的手炉掉了,是我接住归还的。”
他很贴心,怕她不记得他的长相,还仔细地说了一遍他们之间浅薄的渊源。
崔丽都的确不记得他这张脸。
即便沈鹤章长相英俊,可她只觉他是过路之人,并没上心。虽然后来有了沈靖来打听她的一幕,让她因此记住了沈鹤章这个人,她还是没能记起他清晰的长相。
但是现在,他主动提起,她终于记住了他的脸。
她礼貌地回复,却不知他要做什么,更因为之前的问话而心生疏离。
沈鹤章很坦诚。
“我偶然见到娘子在店中,所以才想等一等,问一句好,并无别事。”
他还是没能忍住心里的震颤悸动,多问了她一句:“娘子喜欢玉饰吗?”
崔丽都立时警铃大作,回答道:“我只是预备与旁人送个平安牌,投其所好罢了。”
沈鹤章听出来了,她在隐晦地暗示自己已有婚约,想要与他保持距离。
他心中有些苦恼和懊丧,想他当真只是关心,没有半点坏心思,却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防备,实在是可惜。
于是他退开了,伸出手去请她自便,没有再用更多的言语阻拦。
他看着她消失在路口,转过身走向与她相反的方向,心里也默默地想,就今天罢,等太阳落下,夜幕消散,他就再也不念她,再也不去打扰她。
沈鹤章回到家,面上没有半分失意的落寞,仍旧是爱说爱笑的一个人,和父亲和弟弟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聊天。
弟弟说他今日又去了一趟铁匠铺子,这次打的剑很漂亮,再过些日子就能取了;父亲说他今日去与昔年一起习武的老友续了叙旧,老友开了间武馆,有几个徒弟都是好苗子。
“不过我瞧了,里头功夫最好的那个,偏不是他提到的那几个徒弟。我就问老屈那是谁,说来也可惜,那是贺家的小儿子,一家子文官,世代出宰辅,大约将来也是这样。谁知道那小子居然听见了,还不乐意呢,隔着老远就冲老屈嚷嚷,说他将来要去望州,拜沈老将军给他做前锋呢。”
宣平侯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这小子,他都不知道我就在里头!我就没出声,等着看他将来如何。”
沈鹤章却愣住了。
贺家的小儿子,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崔三娘的未婚夫。
她不是家里长女吗?她家人怎么肯让她嫁给一个武将,要么两地分居,要么去偏远之地随军,哪种都是苦日子。
说错了罢?
他没声张,回去又确认了一番。崔三娘的未婚夫不是其他人,就是贺家这个行六的小儿子。
他一次都没见过他,心里却想,哦,崔三娘将来要嫁的夫君,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不服管教的、将来或许要给妻子惹出许多麻烦与风波的人。
太阳落下,夜幕消散,新的一天到了,他还是没有忘记崔丽都。
就当他是多管闲事好了。上京高门子弟多如牛毛,常有聚会饮宴之类,他暗暗打听后也去参加了一回。
沈家是凭借军功封的异姓侯,出身与上京这些时代簪缨的家族不同。是以即便是沈鹤章在望州与谁都有好交际,来到这里也不免受人轻视排挤。
他也不去强行融入谁,自己取了一杯酒,在园子里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着。
很快,他就看到了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整个上京城被极致的富贵繁华浸染了千百年,美丽成了一种虚幻的程度。这种梦幻如同百米长卷般铺陈在他的眼前,画上的所有却极尽成技法绚烂的定格,以固定的姿态被安放在固定的位置,永远只是生动成点睛前的一笔,却闯不出这画卷。
但是崔丽都不一样。
她也被锁在这画里,成就这画中最惊绝的一抹。许是如此才得了造物主心软时放下的鸿音,点醒她要奋力突破桎梏,去见真实的万千气象。
她就生动到如此程度。
沈鹤章如此看着她,心中的喜爱动摇着他的意志,让他开始犹疑,究竟该像从前一样,各自走在彼此无关的既定之路上,还是不做任何挣扎地接受命运玩笑的指引,此后往另一条归路或者不归路上走去。
他如此看着她,看见她被众人打趣着推向自己的未婚夫,两个人一道说话的亲密姿态果然如传言所说,是天命般配的一对佳偶。
沈鹤章是如此被厚爱着的一个人,知道爱一个人是怎样的眼神。
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崔三娘,崔三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可那个因为有她而被他艳羡的贺霸王,却没有回馈给她同样的目光。
他想,这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个崔丽都,若有人爱她,一眼便该爱她,若十年不爱,要么是有眼无珠,要么是无缘无分。
但无论是哪种,都不该耽误她这一生之幸。
有友人呼喊二人,拉着他们各自去往一旁。沈鹤章一杯酒饮尽,起身从长廊上跨过来,大步走到贺渡川的面前。
先前长街上的事本就不算什么秘密,宣平府世子打听崔三娘名姓的传闻早就满天飞。贺渡川显然也是知道的,见到他来,傲气的脸上露出分明的冰冷戒备。
他立在那处,桀骜不驯,浑身尖锐,最圆润的大约只有腰间那枚青玉平安牌。
沈鹤章权当没看见,笑着与他见礼打招呼,看着无害极了。
少年的贺渡川惯得一身脾气,不爱搭理的人就不搭理,旁边的友人知道最近这点龃龉,为免闹得难看引人注目,主动替他们打圆场,问沈鹤章有何贵干。
沈鹤章微笑问道:“我有一事不解,所以想要来问个明白——你可是真心爱慕三娘子吗?”
他发誓,只要贺渡川的回答里带一个承认的字眼,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多纠缠一次。
话音落定,那一刻贺渡川身上的戾气极盛,开口说的却是:“与你何干?”
爱或不爱,是与不是,多简单的字眼,连这都说不出口。
沈鹤章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他如往日一般明媚爽朗地笑起来,仿佛与友人相谈一般的和谐姿态,没有半分挑衅的自觉,对着对方倏然变得冷而阴沉的脸色还能从容淡定。
“明白了。既然六郎无心,我却是真心爱慕三娘子,此后可否请六郎退后,容我去追求她呢?”
贺渡川警告他:“你且试试。”
沈鹤章又笑。
试试就试试。
他还能怕了谁不成?
他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不会再畏手畏脚。此日回去便先知会了父亲,说自己预备在上京闯个大祸,若是将来收不了场,还请父亲帮他这一回。
沈鹤章性格爱笑爱闹,但不是个愚蠢的傻子。他是家中长子,早早开始为父亲分忧,从来不曾提过一次无礼之求。
宣平侯也已经听过近来风言,知道他若非真心所愿,不会在这样要紧的关口,提出如此荒唐的恳求。
他就问沈鹤章一句。
“你明不明白,此举是拉她入龙潭虎穴?”
沈鹤章果真沉默,最后也只答了他一句。
“她不点头,便全是我一厢情愿;她若点头,肯陪我龙潭虎穴去一回,我绝不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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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天杀的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狗忘了》 下一本开古言《天杀的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狗忘了》 聪慧清冷白月光姐姐vs嘴硬犟种大忠犬 欢迎友友们来我专栏里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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