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钟情 ...
贺渡川始终认为,和崔丽都在一起是很好的一件事。
她明白他想要提枪纵马保卫山河的壮志,也明白他在文官世家之中怀揣此愿的艰难。不管别人如何厌弃他是个顽劣不堪的小霸王,她总是可以理解他皮囊下的心思。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但是在一起,并不代表着,他们要成为夫妻。
贺渡川再粗线条大神经,也是世家出身的孩子,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与崔丽都的将来,也不是没有想过,若是将来长辈牵线,真将他们点成一对夫妻的可能性。
第一次想到时的感受,老实说,有些无趣。
世家的夫妻,总是看起来有些无趣,为了两家的利益被直白地联系在一起,因为知道要什么,所以永远冷静理智,生不出一点波澜。
他既不想自己拥有那样的婚姻,也不想崔丽都拥有那样的婚姻,更不想和崔丽都一起拥有那样的婚姻。
他觉得自己的理想不容阻拦,也觉得崔丽都那样好、那样有趣的女子,将来即便不能脱困于深宅闺闱之间,也必然要找一个与她性格相合、又两心相悦的上上夫君。
就因为这样,他从来不考虑要与崔丽都成为夫妻。
他们就该是很好的朋友,就这样一直是好朋友就足够。
所以当两家高堂端坐上位、客套十分地对面谈起缔结婚约的事时,他看着那种因太过礼貌而显得虚伪得有些诡异的场面,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寒。
就因为他们来往亲密,所以就这样定下了他们的婚约。这些家长们根本不懂他们之间是怎样的交情,居然为了一己私欲,要这样对待他们、逼迫他们。
逼迫他们,也成为那种各自为了家族所需而相敬如宾、同床异梦、貌合神离的夫妻。
贺渡川有自己的脾气,当下冷着一张脸起身离席,根本不管长辈们的脸色与反应。
他要去和崔丽都说个明白,他知道她也不会甘愿将一生交付成这样的结果。
他们会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配合默契地进行抗争,然后得到自己最后的胜利。
但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比他稍早知道两家决定订婚的事情,但却没有提前找他商量,在听完他的话后,面上也是平平静静的模样。
她甚至还有心情说玩笑话。
“怎么?与我做夫妻,委屈你贺六郎了?”
他一路上都难看非常的臭脸色终于因为她的打趣缓和了些。
只要和她一起,他的心情多少都会变好,此刻也就笑起来与她道:“我哪有委屈?我是怕委屈你。将来我和我爹对着干,一赌气跑到望州投奔宣平侯他老人家打仗去了,岂不是留下你一个在家孤孤单单地被人说教欺负吗?”
崔丽都嗤道:“宣平侯认识你吗?由得你说投就投?”
贺渡川说着好话哄她道:“就当我胡说八道呢,快先想想办法罢。好丽都,好三娘,好妹妹,咱们总不能由着他们说怎么就怎么罢?”
崔丽都那时候站在原地低着头,瞧着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贺渡川也就没打扰她。
她想啊想,想啊想,沉默着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以一种打量的目光认真看起贺渡川。
贺渡川被她看得奇怪:“怎么了?”
崔丽都问他道:“为什么不能这样?”
她这句话里没有轻松的意味,目光也认真明亮。贺渡川突然意识到她没有在开玩笑,而是在认真思考此事的可行性,并且想要得到他非拒绝不可的理由。
这很恐怖。
最明白他的崔丽都变得不明白他。最有趣的崔丽都变得不再有趣。最该与别人都不一样的崔丽都变得和别人一样……
这很恐怖!
他原本没个正形的站姿一下子立直了,脸色也沉沉地冷下来:“崔丽都,你不是故意这么问的罢?”
崔丽都的眉心明显地皱了起来,道:“我是家中长女,婚事是重中之重,不能草率处置,也不可能由着我说不嫁就不嫁。与其定给别的什么人,不如是你。”
她似乎真有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配合:“只是成婚而已。你仍是你,我仍是我,有什么不同吗?”
贺渡川只觉她现在糊涂透顶。
他发出一声冷笑,用带着三分讥诮的眼神看她,问道:“能一样吗?你没见过世家夫妻是什么样子?我们又不是互不认识,做不到心无愧疚地算计彼此给自家捞好处;也不是有情饮水饱的蠢货,成日里窝在一起说什么两心相印的鬼话。我们是那样的关系吗,嗯?”
他觉得问出这个问题的崔丽都好陌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她清醒过来,变回原来的那个样子。
崔丽都的眼神因此言微微一震,面上露出些难堪之色,而后立刻遮掩着别开脸去。
他知道她生性自傲,没有戳破,只作不见,等着她自己平复。
她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就恢复了过来,与他道:“我忘了……你让我想一想。婚事准备的时间长了,还有机会,你让我想一想。”
贺渡川点了点头,又想起自己方才说话时语气有些重了,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愧疚,于是想要拍一拍她的头安抚一下。
但是手刚抬起来,便觉得有些奇怪。
他尴尬地收回手,好在她目光也没有关注到他。他讪讪地笑了笑,道:“吓到了?我刚才着急了,说话没轻没重的,三娘子原谅我罢。”
崔丽都应该是原谅了他的。
因为这个插曲只是在当日让他们尴尬了一回,后来再遇到的时候,她面色非常自如,既没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没有当作没有看到他。
她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却站在原处没有移动。
贺渡川明白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找她,口中十分奉承地叫她,好三娘,好丽都,好巧啊,在这里都能遇到。
他并不觉得自己与崔丽都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因为两家将婚约过了明路,所以所有人对他们的打趣,都从玩笑变成了有据可依。
他不大喜欢听这些。
以前可以一笑置之,但现在这话是在提醒他,他还有一个没有处理完的麻烦。
减少与崔丽都见面的次数,并不足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为此他先回家中找了贺茂实。
贺茂实听完差点没抄起戒尺当场打死他,不知道他好端端的又来作什么。贺渡川摇着头惆怅地说你不懂,贺茂实气急败坏说不懂我还是你老子?
总之闹了几回,每次都以失败收场。贺渡川顾念着崔丽都,不敢将事情闹大,只能在书房里和贺茂实两个人闹一闹,实在是无关痛痒。
他偶尔能看到两家已经在暗暗准备婚礼所需,心情并不大好,想崔丽都怎么还没想出办法,又疑心她是不是故意拖着想要敷衍他。
毕竟如她所言,她觉得这桩婚事并不算差。
思及此,贺渡川又觉烦躁不堪,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见崔丽都,该找她去问一问。
去找了才知道,崔丽都说是生了病,被送到庄子上,已有月余的时间了。
贺渡川立刻就明白了,哪里是什么生病,分明是被罚了。他驾马一路找过去,果然看见崔丽都并无病色,只是一个人无趣地坐在那个院子里看天。
他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你没有生病罢?”
他想她身体平日还好,不过每次生病都严重得很,休息好几日都不见好,如果真的是生病了,肯定遭了大罪。
她看着他摇头,姿态很轻松,道:“没有,只是被罚过来冷静几天,又没大事。”
他这下点了头,走过来拉起崔丽都的手向外走,头也不回地与她道:“不提婚事了,为这个受罚没有必要,再也不提了。”
倒是崔丽都怔了怔,问道:“那你将来怎么办?你不是不喜欢这样吗?”
贺渡川迎着山里清冽的风,觉得坐在这里的崔丽都远不如坐在繁华院落里的崔丽都更好。
他心中能分得清轻重。
“我的事还能全依靠你替我解决吗?你心里能想到我就行了,我的麻烦自己解决,你的麻烦我替你解决。”
他扶着崔丽都上马,抬头迎上她沉沉的目光,展颜笑了起来。
“你放心,这都不是难事。”
贺渡川自此后再也不提解决婚约的事情,就这么由着两家安排下去。
他开始安慰自己,这是崔丽都啊,如果他将来也要有一个妻子,比起其他无趣而稳重的大家闺秀,或者什么无理取闹的小性女子,总是崔丽都要更好一些。
那年冬日的温度比往年都要冷上许多,一场仗也打得艰难。南北两朝默契休战,宣平侯父子受召上京复命。
贺渡川勤练武艺,一心想要从军,听闻宣平侯归京,自然按捺不住激动之心,早早冲到长安街上去等。临街的铺面早都满了,但他占了个好座。
宣平侯驾马入城的时候,他从座上起身,站到了街边去,打算近距离地看看这位与南方邺朝交战多年的老帅。
一行人离他还有二三十步的时候,路边突然响起一阵惊呼。
贺渡川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下来,正落在宣平侯身后那年轻人的马边。那人伸出剑鞘挡了一回,那东西自他鞘尖顺力转了个圈,落在他的手中,也因此没有砸到旁边的路人。
那是一个很小的手炉,女子也好一手掌握的大小,被一个鹅黄色的锦缎小袋裹着,抽绳上还坠着五彩流苏,精细非常。
贺渡川觉得眼熟,与那接了手炉的年轻人一起抬头往楼上看去。
楼上的茶馆包间里闹哄了一阵,崔丽都有些为难地被朋友轻轻推了一把,从窗户露出了脸。
但她此刻没看见他,只是有些微赧而抱歉地望着楼下。
她的友人在旁边笑着道:“实在抱歉,我们一时玩笑失了手,差点伤了人。多谢将军出手相救了。”
上京城中好颜色多如繁花,而崔丽都又是其中一等一的好容貌,再加之每每出门前在穿戴用度上仔细打扮一番,更是容光焕发。
即便此时坐在一群贵女之间,她依旧明艳美丽得格外突出,任谁来也要被她晃一回眼睛。
便是认识她这样久的贺渡川也没法否认,这一刻,他心中的确是空了一拍。
但显然这一刻,不只是贺渡川一人动心。
因为将手炉交给前来取物的家仆时,马上这俊朗非常、引得许多女子瞩目的年轻武将,格外好看地对楼上笑了一笑。
宣平侯世子沈鹤章,在此时对崔丽都一见钟情。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天杀的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狗忘了》 下一本开古言《天杀的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狗忘了》 聪慧清冷白月光姐姐vs嘴硬犟种大忠犬 欢迎友友们来我专栏里玩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