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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2 这些你都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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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各有明媚,相信你们都有熠熠生辉的未来。”沈今越放下关掉话筒,朝台下微微鞠躬。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绵延回荡在礼堂的每个角落。赵珈亦跟着众人一起鼓掌,指尖却莫名有些发烫。她听见身旁的沈枝意 低声对万松嘀咕:“最后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听到一旁沈枝意给万松说:“最后一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给高中生讲的,都大差不差,心灵鸡汤嘛。”万松正低头专注地打着游戏,头也不抬。
沈枝意不满地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认真听?”
屏幕上恰好弹出“胜利”的图标,万松这才抬起脸,表情无辜:“刚才是谁把手机塞给我,非要我替她打赢这一局的?”
“又没让你现在打。”沈枝意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心虚。
已经进行到了提问环节,话筒传到了赵珈亦前排的一个女生手里。
“学长好,我想请问,高中三年,您在耀华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沈今越正拿起话筒准备回答,对方又笑着补充:“学业之外的收获。”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沈今越也笑了。礼堂两侧的大屏幕上,是他被放大的身影,他一手松松撑着发言台,目光精准地投向赵珈亦所在的方向,眼底有清晰的笑意。
“我想,是爱情和友情。”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而沉稳,“我在这里认识了我的妻子,也结识了最重要的朋友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观众席那几个熟悉的位置。
“很幸运,他们今天都在。”
话音落下,礼堂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学生们左顾右盼,试图寻找他口中“妻子”的身影。
喜欢凑热闹的万松径直站起来,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三哥我们爱你!”
沈枝意低下了头。
赵珈亦也佯装看表。
坐在万松旁边的付斯年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用力将他拉回座位。
“看来我的朋友也这样认为。”等满堂哄闹渐渐平息,沈今越说。
主持人重新上台,流程进行到了最后的合照环节。
前排的那个女生转过身来,眼睛亮亮地看着赵珈亦,压低声音问她:“学姐,你是不是沈总的老婆?”
赵珈亦对上她好奇的目光,反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你们看起来很般配。”女生语气笃定,带着青春期的浪漫,“就是一种感觉。”
“谢谢。”赵珈亦笑了笑,没有否认。
“学妹,为什么就不能是我?”沈枝意冒出头来,故意逗她。
女生指了指万松,表情真诚:“你和旁边的学长更像是一对儿。”
沈枝意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她摆了摆食指,语气轻松:“这次你猜错啦。”
“我磕了CP好几年了,很少看走眼。”女生错愕,语气惋惜,“是学姐有男朋友,还是学长有女朋友?”
涉及到万松的隐私,沈枝意说:“都不是,我是不婚主义。”
“好可惜。”
演讲结束后,沈今越还在礼堂和校领导寒暄。
万松他们怕被留下,讲车轱辘话,一行人跑到休息室等他。
赵珈亦心里压着事,拉着沈枝意坐在离万松比较远的位置上:“你喜欢他吗?”
“谁啊?”沈枝意喝了口水,眼神闪躲,“神神秘秘的?”
“万松。”
“不算喜欢吧!”沈枝意目光闪烁,“你知道,我不会自掘坟墓。”
“枝意,对我你也要有所隐瞒吗?”赵珈亦抓住她的手,想起沈今越说过“由不得他”,“这未必就是死局。”
“那就是吧!”
沈枝意没有谈过恋爱,但当她和万松的相处时,开始出现那种悸动、酸涩、又无法控制的关注时,她就明白了。
或许是她差点运气,喜欢上一个不婚的人。
沈枝意犹豫片刻,道:“珈亦,等校庆结束,我要去美国出差。”
“什么时候回来?”
赵珈亦开始没有放在心上,沈枝意的工作出差是常态,天南海北的到处飞。
“公司在那边设了分机构,我是负责人。”她顿了下,“以后就没办法这么频繁地回家了。”
“万松知道吗?”赵珈亦一怔。
“他不知道。”沈枝意看了眼正和付斯年说笑的万松,叹了口气,“其实一直是我在主动。”
她转回头,语气试图显得轻松:“投资讲究回报率,珈亦,实践告诉我们,人要学会及时止损。”
万松不是她的投资项目,无法计算沉没成本,她只能用最原始的理论决定,放弃得不到回应的靠近。
逃避是下下选,却是她眼下的最优解。
“珈亦,你先别告诉沈今越。好吗?”
沈枝意的声音很轻,但字字地落在了赵珈亦的心上。
赵珈亦点头:“照顾好自己,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好啊,记得带上沈今越。”
“赵珈亦,下次见面,我想听到你的好消息。”
“珈亦,你怎么了?”
去聚餐的路上,赵珈亦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
沈今越停下车,侧头看她:“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赵珈亦找了个借口,“在想我的PPT,还有几个地方要改。”
“如果不介意,”沈今越的声音温和,“我可以当你的第一个听众。”
“行啊。”
赵珈亦降下车窗,从后视镜看马路上的车流,突然问:“万松他们在我们前面吗?”
“应该在,没见超车。”
“看万松异性缘挺好的,他真的打算不婚吗,非要等到万家出面干涉?”
她知道这个问题越界了,婚恋自由,不该强求一个结果。可这事关沈枝意,她无法不在意。
“万松没有喜欢过人。”沈今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转身看向赵珈亦,声音带着无奈,“珈亦,抱歉,我给不了你确定的答案。”
“你不用说抱歉。”赵珈亦摇头,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沈今越,你今天演讲稿的最后那句话有点耳熟。”
“这次是真的要抱歉了。”沈今越轻笑,“未提前取得授权,就借用了赵小姐的原创。”
赵珈亦摇头:“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
她虽然是第一次打破耀华百分之百出国率的人,但仍当选了当年的优秀毕业生,并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演讲稿她准备了三天,第一个试听人就是她的同桌—沈今越。
“‘祝我们乘风破浪,永远昂扬’,不行,这句话缺点感觉。”十七岁的赵珈亦用笔划掉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点啰嗦?”
“很常规,不会出错的收尾。”
少年沈今越手撑在课桌上,托着下巴看她。高中时代最后一个夏天的阳光穿过走廊,将他额前的发梢染成浅金色,一举一动皆是意气风发。
几千个稀松平常的午后不再普通,有人期待毕业,有人惧怕离别。
如果不能再见,那就祝彼此都有灿烂光明的未来。
“这次稿子是我自己写的,没有经验,特意去找了你当年的演讲视频。”沈今越的声音将赵珈亦从回忆里拉回,“十年过去了,依旧很适用。”
“那是,能被沈总采纳。”赵珈亦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算我友情赞助,不收你版权费。”
沈今越愣了下,随即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怎么是‘友情赞助’?”
“那应该是什么?”赵珈亦脱口而出。
沈今越注视着她,慢条斯理地说:“说‘夫妻共享’,也行吧!”
“那不行。”赵珈亦背往后仰,抬眼看他,眼神跑出几分揶揄,“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沈今越从善如流地点头:“那我请你吃饭抵债,这个可行吗?”
“沈总,你现在欠我两顿饭了。”
“嗯。”沈今越将车稳稳驶入餐厅停车场,停好车,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他转过头,定定地看向赵珈亦,声音低沉而清晰,“不着急。”
“我们来日方长。”
沈今越的眼神专注,深邃的眼底浮动着赵珈亦看不懂的东西。
她差点接不住对方的话:“好啊,一顿一顿吃。”
聚餐地点选在了嘉珀,沈家产业之一。
万松一行人到得比他们还早,沈枝意发来消息说老师们也都到了。
赵珈亦急着往里走,手腕却被沈今越轻轻拉住。
“怎么了?”
沈今越叮嘱:“一会儿少喝点。”
赵珈亦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要紧事:“没事,我酒量好。”见对方挑眉,她又补充道,“年会我能从头喝到尾,不信你问枝意。”
有段时间和赵明吵得厉害,赵珈亦在迟来的叛逆期里学会了喝酒。
酒精可以短暂地麻痹内心的愤懑不甘,但对她来说,就像药,时间久了会失效。
而且,没有人会一直糊涂。
“你真别不信我。”赵珈亦伸手拉了下沈今越的衣角:“走吧,别让老师等。”
沈今越却忽然倾身靠近。
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赵珈亦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上移,对上她的眼睛。
“是吗?”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酒量好的人,为什么还要装醉亲我?”
说完,他又不放心般地确认:“当年毕业聚餐的时候,这些你都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