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忘羡』琴心相挑合笛语》BiscuitNeko

13、第 13 章 过去时

　　潜在水下的魏无羡，先是猝不及防地被蓝忘机抓住了手臂，而后又被带出了冷泉水面。
　　他急忙调整呼吸，还好自己反应的速度够快，也通水性，这才没被蓝忘机的“突然出手”惊慌到呛了水。
　　刚一出水面，魏无羡就看得呆住了。
　　几绺乌黑的发丝贴在蓝忘机的胸口，有水珠正顺着蓝忘机白皙精瘦的胸前缓缓流下，蓝忘机生的白，水珠在阳光的映照下微微闪着光芒，这一黑一白的极致反差，使得魏无羡根本难以移开眼睛，喉咙滚动一下，轻声道：“蓝湛...”
　　蓝忘机的手收了几分力，但仍没有放开魏无羡，道：“嗯。”
　　见他没有生气，脸色未变但耳朵似乎更红了，魏无羡又忍不住逗弄道：“吓到啦？生气啦？还是害羞啦？你放心，我从小在海边长大，这点深浅的冷泉水困不住我的！”
　　蓝忘机定定地盯着魏无羡道：“我没生气。”
　　魏无羡上前一步笑道：“那就是被我吓到咯？瞧你耳朵红的，还这么害羞呀？”说完他轻轻抬脚，在水下缠上了蓝忘机的脚踝，还身形轻晃往蓝忘机那边贴，边贴边伸出手，指尖勾了下蓝忘机的裤带，笑道，“你担心什么呀，咱们的裤子不都还好好穿着呢嘛？而且这是在冷泉，不比屋子里，我不会做太出格的举动的！”
　　但同时魏无羡也在心里嘿嘿嘿地补了一句：下次若想做些更亲密的事，就只能关起门在屋里做咯！
　　蓝忘机看了魏无羡一眼，依旧不言不语静止不动，耳朵红的似要滴血，却仍在冷泉里站定如松，魏无羡逗弄得越发尽兴，此刻，他二人的脸快要贴到一处，温热呼吸交缠，魏无羡只要再仰头，两双眼睛的睫毛就能擦到一起。
　　然而魏无羡想的却不是立刻去亲蓝忘机，而是又稍稍后退几步，奇道：“咦，蓝湛，上回咱俩在冷泉时，可是我朝你走一步你就躲一步，生怕被我黏住，现在的你是不躲着我走了，可我整个人都快要贴上去，你居然还能无动于衷！没看出来短短几日，你竟长进不少，定力都变好许多！”
　　魏无羡伸手将泉水轻轻往蓝忘机身上撩，水花不大，在蓝忘机的胸口处重聚又散开，散开再重聚，魏无羡边撩边故作认真道：“都说冷泉有静心消火之效，也难怪蓝湛能忍这么久，但我若一边朝你撩水，一边就是贴着你不走，你说，最后到底谁会赢过谁呢？”
　　蓝忘机静静地盯着魏无羡，似是不相信在这青天白日、室外冷泉，魏无羡能做得多过火。
　　事实上，魏无羡也没打算多过分，但他就是忍不住想逗蓝忘机，撩拨的水花越来越大，蓝忘机微微眯起眼睛，依旧不发一言，却也没挪动半步。
　　这都无动于衷？嘿，魏无羡就不信了，他手下仍在撩水，暗地里却将灵力注入芍药发带。
　　发带上的粉色花朵开始向外散发香气，不比相对密闭的藏书阁，花香困于一室难以散尽，蓝忘机又不愿关闭嗅觉，自然就忍不住对越发浓郁的芍药花香，产生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若换作旁人做这番失礼之举，蓝忘机短时间内又无法离开此地，那他会一直关闭嗅觉，但对于魏无羡只为他一人，散出独属于他的芍药香气一事，即使自知无法控制，蓝忘机也是欢喜的。
　　自然，蓝忘机也就完全做不到，将魏无羡的芍药花香隔绝在外。
　　现下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皆在露天的冷泉中，室外开阔，清风拂面，花香是极易随风散去、越飘越远的，蓝忘机闻到的花香，分明比藏书阁清淡许多，情况也更好应对，但魏无羡存了逗弄蓝忘机的心思，在蓝忘机的身旁不停地散发着芍药香气，芍药本不是特别浓郁，不会引人立刻情动，却又因它一直存在，又因对方是魏无羡，香气就似羽毛般，不住刮着蓝忘机本就静不下来的心。
　　蓝忘机看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的发带上的芍药正淡淡闪着红光，意料之中地，一条淡粉色的花丝已不知何时悄悄探出了头，跟随着魏无羡摇摆的身形不住轻晃。

　　偏生魏无羡现在的表情，似是又没有意识到，花丝再次露了出来，蓝忘机心下默叹口气，魏无羡每每撩拨蓝忘机都在使出浑身解数，可他却总是意识不到，撩拨人的那个，其实也早已深陷其中。
　　魏无羡盯着蓝忘机毫无变化的脸，故作伤心道：“诶，蓝湛，怎就只知盯着我看？你好冷淡，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反应？又或者你再多说两个字呗？”
　　他又将目光上移至蓝忘机的发冠，玉兰发簪只是微微闪着极弱的光，若不是近距离仔细去瞧，魏无羡几乎都没能看见，发簪上的玉兰花丝，已经开始向外轻轻探出了头，却又因蓝忘机此刻尚在克制，而生生收了回去。
　　都到这个程度了，居然还这般能忍？
　　蓝忘机浅色的眼睛里闪着跳跃的光，他紧盯着魏无羡道：“我应当如何做？”
　　魏无羡道：“真棒，你果然多说了两个字！瞧你激动的，刚才在藏书阁里，我邀请你看话本你不看，随后你二话不说，就把我的初吻拿去了！怎么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说你不知道该如何做？很简单啊，你把之前的事再对我做回来，咱们这不就扯平了？画本子里说的处对象，不就应该这样吗？”
　　蓝忘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魏无羡只当他在回味刚才看过的小画书，也不催他，毕竟在这之前，蓝湛应该是从没看过这种书的，估计魏婴是第一个给他带话本看的人，如此，魏无羡自觉他在蓝忘机心里，又多了分独一无二之感，心情愈发畅快，紧接着他就笑眯眯地伸手，摸向了蓝忘机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腹肌。
　　从一开始魏无羡潜在冷泉底，他就瞧见了蓝忘机的腹肌，刚才他也确实，打算要顺着蓝忘机的“重要部位”向上摸，只不过被蓝忘机拽了出来，摸腹肌的计划就暂时被打断了。
　　只是暂时被打断，一次不成可以再来一次，魏无羡伸手摸向蓝忘机的腹肌，见蓝忘机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笑道：“蓝湛，你这手感可真好，怎么练出来的？我都没你这般厉害呢！”
　　蓝忘机不动声色看他一眼，目光里隐隐带上了一分警告的意味。
　　哟嚯，就是这个眼神最带劲！
　　魏无羡就是要撩的蓝忘机忍不住，无论是看到蓝忘机的花丝，用芍药花瓣给蓝忘机写小纸条，在藏书阁里不经意用春宫调换古籍，还是如方才在冷泉里摸上蓝忘机的私密部位，种种举动皆是旁人从未想过、也不敢对蓝忘机做的事。
　　然而这世间唯有魏无羡一人做到了！蓝忘机不仅没把他一剑刺死，还和魏无羡的关系亲密地进了好几步，且似乎很快就能定亲了，这魏无羡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他伸手又撩起冷泉水，在蓝忘机的腹肌周围缓慢地画着圈，口里也不闲着，哼出了一段绵长但一听就是情歌的旋律。
　　此时此刻魏无羡没用陈情，蓝忘机也未带忘机琴——也对，谁会带着琴与笛来泡冷泉？不过魏无羡只是哼歌，也能调动花神的力量。
　　只几句歌词，玉兰花香就被勾了出来，与此同时蓝忘机也突然长臂一伸，将魏无羡牢牢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不止如此，蓝忘机力气极大，魏无羡又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反而将自己身上的些许力量都靠在蓝忘机身上，这样一来，他二人竟同时脚滑，直直坐在了水里。
　　水花四溅，冲淡了些花神的香气，而他二人胳膊挨着，肩膀靠着，远观起来十分暧昧，像极了道侣间只有在做亲密情事时，才有的耳鬓厮磨之姿。
　　但这些都还不是最要命的，稳坐在冷泉里，稍稍回过神的瞬间，蓝忘机和魏无羡都意识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
　　他二人发冠与发带上的两朵花之花丝，就这么直接地贴在了一起，于花神而言这不亚于□□效，且花丝相贴时，蓝忘机和魏无羡只觉全身异常舒爽，恨不得想要更多。这一变故太过突然，以至于蓝忘机和魏无羡都没想过要先分开。他二人相拥着呆坐在冷泉里，甚至都感受不到水在流动，耳边似是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咚咚作响，鼻尖流转的尽是两种花神的香气。
　　魏无羡来冷泉时设下了结界，不会将他们的声音，还有彼此花神的香气传出去，这也是他从一开始蓝忘机来了之后，就敢一直不停撩拨蓝忘机的原因。
　　见蓝忘机红着耳朵，不说话、不松手，就这样抱着魏无羡，魏无羡突然小声道：“蓝湛...之前看的话本，里面的内容你还记得多少？”
　　蓝忘机没有说话，呼吸却微微急促起来，魏无羡知道提起话本蓝忘机就会害羞，但他呼吸频率的变化，足以说明蓝忘机是记得刚才看了什么的，魏无羡又轻声道：“那...要不要我偷偷试一试？”
　　蓝忘机轻声道：“你要....如何试？”
　　蓝忘机说话很少断句，此刻竟把五个字分开来说，可见魏无羡要照着话本有样学样，对他的冲击甚大，魏无羡道：“诶，看我的！”
　　他说完瞬间低头沉到了水里，然而魏无羡毛茸茸的头顶，一并缀着芍药的发带消失在水面上不久，蓝忘机就只听不远处似是有人走了过来。
　　隔着一层雾气结界，蓝忘机只听青蘅君道：“忘机，你和魏公子现在在冷泉吗？”
　　蓝忘机还未回答，水面上瞬间绽开一个水花，魏无羡从水底弹了出来，睁大眼睛小声对蓝忘机道：“蓝湛，我设了结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