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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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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愣了两秒的时间,金发男人十分克制绅士地从星奏羽衣身上挪开了视线。
“抱歉,羽衣酱,我应该敲门再进来的。”安室透挠了挠头发,眼睛弯成月牙弧形。
他转过身,在犹豫要不要先出去,把私人空间留给星奏羽衣。
“透君!”带着温度的怀抱突然横冲直撞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
降谷零怔在原地,表情被瞬间定格,两人隔着衣服相贴的肌肤一同在燃烧。
他能感受到对方有多柔软,尤其是,在他浑身肌肉紧绷的对比下。
少女的双臂有些费力地环着他,脸整个贴在他后背上,她相交的手指在颤抖,身体也是。
但她没有退缩。
甚至不安地加大了抱他的力度,似乎在等待回应。
降谷零动了动手指,抬起几厘米又放下,找回自己的声音,“羽衣酱……刚才风见警官找我,似乎是有案子需要侦探协助调查,我得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吧。”
“……好,我知道了。注意安全,透君。”
没有丝毫迟疑,那双环抱着他的手收了回去,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蜗牛,在被拒绝后又一次钻回了坚固的壳里。
她总是这样,担心给他造成困扰,什么都说好,他煮了什么都会吃完。
这些天,在他的引导下,她好不容易慢慢开始主动坦白自己的想法,喜欢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想盖厚一点的被子,觉得遛狗绳勒手……
现在被一直鼓励她的人拒绝,只怕是以后很难再敞开心扉了。
降谷零回过神来,四周的温度似乎在下降,莫名让他心里落空空的。
他能感受到身后期待的目光,却只是抑制住回头的冲动,不敢也不能面对那张可能失望的脸。
“晚安。”
他是注定只能在黑暗中独自行走的人,而她,不过是习惯了站在聚光灯下,以为前路总会被照亮的小姑娘。
他没有办法陪她站在灯光下,能做的,只是尽可能让她看不见黑暗。
卧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没过多久,大门也打开又关上。
星奏羽衣静默几秒,捡起浴巾披在身上,贴着墙壁慢慢蹲下去,抱住膝盖将脑袋埋了进去。
肩膀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她再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眼角和脸上都是湿润的。
好委屈好委屈。
就像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考了第一名,最后却发现连格都没有及。不过,比失落更汹涌的,是得意自信却被彻底撕碎的羞耻。
一定让透君很苦恼吧。
害得他为了逃避,不得不编造出谎言离开。
星奏羽衣起身,浴巾从肩膀掉落,她却像未察觉似的,拉开抽屉把藏在床头柜的盒装的套捧在怀里,一股脑丢进了浴室的垃圾桶里。
她关掉灯躺在床上,盯着黑暗,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
总有人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睡觉前接到上司电话,被要求加班了。
但急匆匆换上衣服出门的风见裕也完全不赞同。毕竟,能被降谷先生指点,无论是射击推理还是拆弹柔道,对他而言,都是万分荣幸的。
不过,今天的降谷先生有些奇怪。
或者说……是超级严格。
不仅跟往常一样枪枪都中靶心,跟他对战时还拳拳带风,好几次差点直接挥到了他脸上。
虽然没用十分的实力,但风见裕也觉得至少用了七分。对此,他丝毫不生气,反而十分激动。这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中场休息的时候,降谷零突然问他:“风见,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冲野洋子的?”
“洋……洋子小姐吗?”风见裕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仔细思考过后,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痴汉,“洋子小姐总是元气满满的,光是听她的歌声就让人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我想,大家应该都会很喜欢她吧。”
降谷零似乎松了口气,又问道:“那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会想经常跟她见面吗?一起吃饭之类的。”
“……嗯?作为粉丝当然是想跟偶像有接触的机会的,不过,经常的话还是不要了吧,毕竟会打扰到洋子小姐。”风见裕也突然话语一顿,僵直后背拘谨地看向降谷零,“是羽衣小姐问的吗?她……她真能让我跟洋子小姐一起吃饭?!”
降谷零沉默了两秒,在风见裕也明显紧张的注视下摇摇头:“没有。羽衣她……也许都不认识洋子小姐吧。”
“认识的,上次她还让弥音给我带了洋子小姐的to签。”
这么一说,降谷零突然想起了他曾随口提了一句“那位风见警官似乎喜欢冲野洋子”,没想到星奏羽衣竟然记在了心里。
沉默的这会,风见裕也涨红着脸着急地解释道:“我对洋子小姐就是普通的粉丝对偶像的喜欢,绝对没有过分的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
“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你也困了风见,早点回去休息。”降谷零起身,捡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我不困的!”
右手把外套反搭在肩上,降谷零转身看着风见裕也:“都准备睡觉了,还说不困。”
“半干的头发,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都是证据。”
虽然这样说着,降谷零最终还是没有放任风见裕也自己打车回去,而是绕路把他送到了家门口。
车灯照亮前方的小巷,小麦色的双臂任意搭在方向盘上,降谷零盯着远处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路灯,竟然没有半点困意。
风见裕也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降谷先生……那位上山警官,自请调回米花町了。”
“……嗯?”
在降谷零略带思索的注视下,风见裕也再度拘谨起来:“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位上山警官看羽衣小姐的眼神一点都不单纯。
他作为降谷先生的下属,自然希望一切都顺利。
更何况,羽衣小姐也是好人。
他私心地希望上司也能活得轻松幸福些。
*
毛利侦探事务所,印着招牌的玻璃将浅黄色晨光隔绝在屋外。
星奏羽衣盘腿坐在角落里看书,等待毛利兰忙完后教她跆拳道。她的旁边是抱着双臂一脸小大人样子的灰原哀。
沙发的另一边,安室透正站在资料柜前翻看着法律文件。
察觉到小夫妻俩氛围不太对,灰原哀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过。
“安室哥哥,我有道题不会写,你能来我房间教我一下吗?”柯南看着安室透,用稚嫩的小学生声线问道。
知道柯南是有事要说,降谷零点点头:“好啊。”
确认两人的谈话不会被别人听到,柯南靠着墙,直白地点明:“一直在翻看离婚相关的文件,你要跟羽衣姐姐离婚啊,就不怕她伤心吗?”
“她虽然看上去很坚强,要事业有事业,要钱有钱,但其实……很需要一个认真生活的精神支柱。”
在这方面,工藤新一觉得他跟星奏羽衣是一类人。
表面上来看,大家都觉得是小兰更在乎他,是安室透更离不开星奏羽衣。
实际上正好相反。
工藤新一本来不想管这些事的,但他在看到星奏羽衣落寞的侧脸时,还是忍不住主动开了口。
就当是,不希望小兰少了一个朋友吧。
“我还以为高中生侦探眼里只有案件和幼驯染呢,原来还会关心这么多事情啊。”降谷零转移了话题。
柯南无语地撇嘴:“承认喜欢都做不到,安室哥哥你这个成年人也不怎么样嘛。”
“那你呢?”降谷零同款抱臂靠墙姿势,“堂堂名侦探不也不敢跟喜欢的女孩子表白?”
被戳到了痛处,柯南啪嗒打开门,不轻不淡地道:“至少,我不会拱手相让。”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俩好像也没什么区别,都怕把喜欢的人卷进危险当中。
两人聊完后回到客厅,星奏羽衣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三番五次被拒绝,生气是正常的,这样更大概率会同意离婚。降谷零收回视线,眼睛被明明不亮的阳光刺得生疼。
晚上的时候,降谷零迟迟没有见到星奏羽衣,不确定她在不在家,于是敲了敲她卧室的门。
“嗯?母亲没有在房间里哦!”正拿着蜡笔涂涂画画的弥音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弥音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因为一直没听到声响!”
好可怕,她差点坦白她会读心术了。
犹豫再三,降谷零拧开了门锁,屋内一片漆黑,浴室里有丁点光,似乎是镜子的指示灯,他走过去打开灯却没看见人。
垃圾桶里明晃晃地丢着各种味道的**套。
标准尺寸的。
降谷零动作一顿,挪开视线,但阅读速度太快,思考习惯甚至让他下意识按照图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尺寸。
超大号应该差不多。
……他在想什么?
手掌扶住额头,脑袋来一闪而过的场景,让降谷零脖颈后方隐隐有些升温。
他深呼吸一口,突然意识到他因为害怕暴露自己,习惯性用气味很小的沐浴露,所以房间里全是星奏羽衣的味道。
果香甜味的沐浴露,淡淡的茉莉花香包,细微的化妆品味道,以及那股独特的体香。
停顿几秒后,降谷零关上门回到客厅,后知后觉地发现家里多了很多东西。
情侣拖鞋,配套洗漱用品,各种哈罗的牵引绳,就连洗碗巾都变成了成对的。
他明明是个极有领地意识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默认了星奏羽衣的闯入呢?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呐。
降谷零看了一眼埋头绘画的崽崽,莫名觉得客厅里空荡荡的。
他拿出手机,界面停在星奏羽衣的联系方式那页,犹豫很久,摁下了拨出键。
“嘟”,“嘟”,电话有节奏地响着,一声声敲击在耳廓里。
就在降谷零以为星奏羽衣不会接听时,电话接通了。
一道他算不上熟悉的男声从听筒那头传来:“……安室先生?”
是上山悠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