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仙门大选 ...
-
“照鸿哥？快醒醒！”
“怎么还不醒！仙门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天要是迟到，可就没机会啦！”
迷蒙中，白照鸿听见有人在喊他。
他睁开双眼，视野中没看见那个女孩，却冷不防与天上明晃晃的太阳相撞，又赶紧把眼睛闭上。
人类不能直视太阳，不然会灼伤。
但几乎是立刻，他发现自己即使看了太阳也并没什么感觉，而且闭着眼睛似乎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白照鸿不敢置信地睁眼坐起来，一瞬间，景象在他眼中变得扁平，而灵气与时间立体起来，沿着每个生命勾勒出整个世界的形状。他看见这是一座小岛，岛外环绕着迷雾，那迷雾是一座古老而坚固的大阵，阻隔了内外的一切通行。而太阳和天空都是这大阵虚构的一部分，它把这座岛罩在当中，成了一个密闭的水晶球。
在水晶球之外，崩坏的天地间涌动着浓郁的魔气，且魔气正一刻不停地侵蚀着水晶球的外壳。
身边的小姑娘见他一起来就愣愣地坐着，以为他是还没睡醒，干脆上手强行把他拉起来：“发什么呆呢？快走了！真的要迟到了！”
她看着瘦小，力气倒大，白照鸿没防备，被她一下拽动了，然后不得不跟着她往山下一路狂奔而去。要不是他现在并非凡人，这刚睁眼就跑三公里的架势非得让他再半路倒下不可。
白照鸿一边跟着她跑，一边打量着周围。
他们刚刚在的地方是座小土包一样的山，又矮又平，连一棵小树也没有，唯脚踝高的绿草裹了一山。草间点缀着明黄小花，于晨光照耀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下了山，就到了热闹非凡的城镇里。两层高的木楼沿着路边一片片地长出来，年纪稍大的人守在门前，拉着自己家骨肉初成的孩子叮嘱着什么。然后一撒手，孩子转眼就跑脱了，融入潮水似的人群，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大道往北流。
人流流向的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山峰。它实在太高，高得连仰头都望不到顶，只能看见天空上的薄雾。在它周围环绕着几座稍矮的小山，成众星拱月之势。
白照鸿被女孩拉着也混了进去，顺着人群一路小跑，直到尽头一片巨大的开阔广场。
广场上的人竟比刚才街上的还要多，他怀疑几乎这座岛上年纪差不多的小孩都在这里了，还有好多不放心孩子的家长也在。人们各个脸上兴高采烈，带着敬仰与崇拜之情仰视那座山，以及山前空中的人影。
在那山前，远高于人群的半空中，竟有五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凌空而坐。他们皆是眼睛微阖，似在静静等待着什么。他们身后，就是那座奇高的山，和险峻的登山阶梯。
“太好了，赶上了！”那女孩刚拉着他一通跑，现在才反应过来觉得累。她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豪言壮语道：“我今年、一定要、登上仙门，拜个师父！”
“你也是！”她手指一转，指了指白照鸿给他也布置任务。
白照鸿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接受记忆，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于是敷衍道：“好好。”
趁在广场上等待的时间，他赶紧打开面板。这次接受记忆毫无阻滞，一个眨眼就消化完毕。
他身边的小姑娘叫赵彤儿，今年十九，和他同岁，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十四岁觉醒了个不太有修炼前途的下品三灵根，此后就一直死磕“登仙门”，磕到十九岁都愣是没进去。好在这个世界的人全都对仙门格外憧憬，她又住在山脚下，家里也就真的放任她年年不事生产，不论婚嫁，来这里追她的白日梦。
不只是她，这个世界好多人都过着这样的日子，非得等到十九岁彻底没了希望，才不得不回归凡人生活。
仙门重根骨，弟子一过十九还不能登山，他们就不会再要了。彤儿和他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所以她格外的急。
“登仙门”是俗称，其实就是弟子选拔。十四岁觉醒灵根后，每年这个时候都可以来登山，成功上山就是入了仙门。
虽说彤儿是梦想家，但她的三灵根其实也比别人好上不少了。大部分人都跟白照鸿这个身份一样是凡品五灵根，在这个以单灵根为佳的世界里，属于不折不扣的废柴。
彤儿在旁边垫脚四处张望着，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冲着某个地方挥手，然后拉白照鸿往那边走。
他一边被她拉着穿过人群，一边把面板挪到身侧打开任务界面。
【欢迎您来到蓬莱。愿一切生者永居桃源，死者魂归故里。
主线任务：毁灭蓬莱
凡有血气的人，他的尽头已经来到我面前。（*）
主线任务：重建蓬莱
任务说明：人世外，神仙岛。吾来处，吾归处。】
白照鸿觉得很奇怪：“就以现在魔气腐蚀大阵的速度，就算我什么都不做，蓬莱不也会毁灭吗？怎么还占了个任务。”
“这个……好像确实没有写判定条件。”17检索了一阵，心虚道：“我们子系统并不清楚主系统的任务逻辑，没有办法解答您的问题……”
就在这时，彤儿总算拉着他挤到想找的人面前。对方颇没礼貌，一上来便诧异地指着白照鸿问：“这位是？”
白照鸿闻言抬头，见对方身形清瘦，五官如刀削般锐利，虽然年纪与他俩相仿，但因神态冷漠疏远，显得成熟许多。一开口却像个没礼貌的孩子，和长相十分割裂。
还不等他回答，彤儿就“唔”了一声，介绍道：“这是白照鸿，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她又转头对白照鸿说：“这是许游，是我前些日子认识的，他也和我们一样要登仙门。”
许游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满：“你之前怎么从没跟我提起过？”
“我忘记说啦。”她耍赖地一笑，转移了话题。
白照鸿感觉许游隐晦地看了一眼自己，好像有些敌意。他在记忆里遍寻，没找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事，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就接着看任务。
【由于您为本世界主任务持有者，现向您同步该世界主线任务及气运之子信息。
世界主线：重建蓬莱
魔气已经占领整片大陆，蓬莱乃是人类最后的庇护所。但这座庇护所摇摇欲坠，毁灭的未来无法挽回。只望毁灭之后，能有人在废墟之上重建仙山，将人类延续下去。
额外信息：
气运之子：许万秋
从命运角度来说，注定会成为新的蓬莱岛主之人，他会挽救人类，让人类延续。】
“这次没有支线任务了吗？”他问。
17解释：“因为这里是最高等级的世界，过于凶险，系统在安排身份时也无法保证支线任务关联性，所以不对任何玩家设置支线任务……哦，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您。”
它还买了个关子，故意没有往下说，等着白照鸿问“什么”才回答：“很遗憾的通知您，由于不可抗力因素，本世界气运之子许万秋已经死亡。”
白照鸿非常淡定道：“我知道。”
17反而很震惊：“什么！”
“呃。”白照鸿仰头望了望天，“因为这个世界的天道已经消亡了，所以气运之子死了也正常。”
一进这个世界他就发现了，自己没受到任何限制。
但凡有天道存在的世界，为了保护自己的原住民，防止外来者胡作非为，都会把所有人的能力上限限制在自己原住民所能达到的极限。他作为神，受到的限制只会更多。因为除非封存一切，轮回转世，他本就不应该插手其他世界的事。
天道的消亡意味着一件事——这个世界要走向毁灭了。
没有天道的世界是无序的，一切曾经有迹可循的常理都不复存在。苹果不会落向地面，鸟无法飞翔。
世界毁灭之前，天道一般都有所防备，钦定气运之子就是常见的对策。极尽世上人力物力之所能，堆出一个救世主。但前提是天道尚存。如果天道消亡，气运之子的气运没了，也就和芸芸众生一般只好坐等灭亡。
不过，这个世界在蓬莱大阵之外的那部分确实已经崩坏，但他们所在的小岛尚且依靠这座大阵和残存的惯性维持着正常运转。
这种情况并不常见，它的发生意味着这个世界还没到自然毁灭的时机。
这对白照鸿来说是好事，无论系统任务如何，他都不能插手一个世界的自然毁灭。但要是这个世界还有救，他帮忙救一下倒还可以。
恰在这时，广场上响起浑厚浩荡的钟鸣，打断了他的思考。
钟鸣似从云中山巅之上而来，连响三声，荡平了广场上的人声鼎沸。
像彤儿一样的普通人都被这声音震得失神了一瞬，脑中原本的想法和原本要说的话全部消失，循着声音懵懵懂懂抬起头，视线交汇于最前方那五位坐于半空的仙长身上，一时间这聚集了上万人的广场竟安静得落针可闻。
待钟鸣的余音也平静下来之后，那五人相继睁眼，在空中展开身体凌空站直。
正中央那人看起来大约三十有余，身长八尺，着白色贴里，紫色云纹罩袍，袍袖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微弱的辉光。
他长相也是一副如画像般标准的仙人外貌，眉目如山，地阁方圆，表情冷淡，声音威严，令人兴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欢迎诸位参与今日大选。我是蓬莱山第一百零九代掌门，剑阁阁主，萧序。”
白照鸿如今闭着眼睛也能清晰感知到周身所有风吹草动，连抬头都懒得抬，还在趁此机会研究面板。系统面板已经识别不出他的数值，在个人信息那个页面上破罐子破摔地标上了这个系统出品身体的数值。相当的弱。
然而就在萧序说这句话时，他忽然感觉到站在左边的许游左手不自然地微微发起抖来。
他抬头瞥了他一眼，对方好似全没意识，仍然和众人一样仰着头。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仙门大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