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虫》流星桃子

5、第 5 章

　　又过了半个月，德里安的肚子已经有点影响他活动了。

　　村庄里的人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于是他开始闭门不出，每天靠着维克送来的食物充饥，那些食物是不够的，但是德里安的身体却没有任何不适，有的只是精神上愈加癫狂。

　　他会发疯一样捶打他的肚子，会故意使劲摔在地上，会尝试拿刀给自己开膛破肚……

　　一般情况下肚子里的东西都是安静的，但如果德里安真的试图伤害自己，肚子里的东西就会剧烈蠕动，用怪异的快感去麻痹德里安的大脑。

　　德里安自己伤害不了自己，肚子里的东西每天都更甚的压迫自己，他央求维克帮帮他，他把刀塞给维克。

　　哭着求维克将自己的肚子剖开，他有时发狂喊自己肚子里有怪物，有时又如同木头一样看着地上。

　　德里安反复让维克去找一座城堡，维克按照德里安说的地址去了，但每一次都什么也没找到，只有一片黑土，并没有黑色的城堡。

　　德里安的肚子越来越大，畸形的肚子将德里安固定在床上，维克很担心德里安但是他又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德里安高兴一点，他每天都努力的赚钱，去放羊，去磨面粉，甚至去给乡绅的孩子当狗玩，一旦他赚到钱他就存着，他想给德里安买最好的药打掉肚子里的寄生虫。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维克照常去给德里安送食物，今天过后他就攒够买好药的钱了，他打开木门看到了依靠在靠背上的德里安。

　　德里安的肚子太大了，像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畸形的肚子导致德里安站立都做不到，即使是这样坐着也是少见的，德里安对维克进来发出的声音丝毫没有反应，木讷安静的如同木头。

　　维克蹲在德里安的床边，轻柔的缓慢的跟他说话。德里安的头发变得很长，长到了肩上。维克看着德里安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除了看上去失去灵魂般的空洞外，德里安的皮肤变得很细腻，五官柔和，浑身充斥着一种母性的光晕，变得很，漂亮。

　　至少维克没有见到比现在的德里安还漂亮的人了。

　　维克说着自己即将为德里安买到药的好消息时，德里安终于动了，他的声音微弱颤抖在牙齿失控的碰撞中被挤出

　　“没用的，没用的，那不是寄生虫，是怪物”德里安呜咽着“我能感受到，它在蠕动，好恶心，呜呜，好恶心”

　　维克手足无措的拭掉德里安的泪，笨拙的一遍遍重复：“别哭，别哭”

　　德里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喃喃自语：“我能感受到，它已经迫不及待，我，我会死吗?"

　　"不会的，不会的......“维克一遍遍的安抚德里安。

　　“维克，我好害怕，好恶心，好可怕，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

　　德里安的情绪又开始不稳定了，他一边痛哭道歉一边疯狂捶打自己的腹部

　　“别这样，别这样！”维克抱住德里安的手，“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等等我德里安，我去找医生拿药，你一定会没事的”

　　好不容易等待德里安安静下来，维克帮助德里安躺倒，安抚几句后离开了。

　　许久，德里安昏昏沉沉，本想就这样闭上眼，自己的肚子却动了。

　　那个东西又在蠕动，为什么，为什么又？自己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拿刀伤害自己，为什么！

　　感受着那令人恶寒的蠕动，愈来愈向下时德里安才察觉这次似乎不同往常。

　　痛，好痛，从来没有过的痛！德里安额头涌现细密的汗珠，太痛了，德里安痛呼出声，不住的左右缓缓晃动。

　　“呃，呃啊，好痛，好痛，维克，维克你在哪，好疼啊”

　　肚子里的东西缓慢的向下，比起德里安想像的肚烂肠穿，这种钝刀子割肉似乎更疼。

　　德里安的泪和汗混合在一起，疼的他几乎失去知觉，不知多久，德里安感觉麻木的下半身涌出了什么东西。

　　一个柔软的滑腻的东西正在缓慢的顺着他的腿根向上攀爬，德里安想挣扎，想尖叫但是他已经脱力了，他只能这样一动不动，感受着湿滑恶心的触感上行。

　　对未知的恐惧和恶心让德里安发出“嗬嗬”的出气声，他弥漫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肚子上肉眼可见的被子凸起，那凸起缓慢的移动着，终于，露出了全貌。

　　一个白的几乎可以看见内脏的婴儿，没有任何毛发，很小，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如同一只去了毛的白老鼠，它遵循本能一样缓慢的爬行，他的身体表面还有羊水似的透明粘液。

　　“呕！”一看见它，德里安仿佛被触及到了生物本能，强烈的恶心感和惊悚感让德里安几乎昏厥。

　　那个婴儿，慢慢的爬到德里安胸口，德里安从没有在维克面前脱过衣服，所以即使是跟德里安朝夕相处的维克也不知道，德里安的胸已经变大了很多很多，最近甚至会时不时涌出白色的液体。

　　婴儿似乎知晓哪里是食物，他准确的找到一只，张嘴含了进去，怪异的吮吸感从胸口传来，德里安的大脑在疯狂尖叫，恶心！可怕！逃走！

　　但事实上，只有无力的颤抖和虚弱的喘息。

　　那只白老鼠一样的婴儿吮吸着，甚至可以透过它的喉咙看见乳白色的乳汁滑进它的体内，婴儿贪婪的吮吸，它的躯体也肉眼可见的变大，身体变得结实，仍然雪白却不再几近透明，白色的发丝如同蠕虫一点点生长出来。

　　当吃空德里安的一侧乳汁后，婴儿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白色的瞳孔，泛着隐隐的红，那是眼睛里面的血管。

　　那双眼睛毫无感情，婴儿睁开眼的那一刻就专注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德里安恐惧的样子厌恶的样子，婴儿如同吮吸德里安乳汁的那样贪婪的将德里安的样子收入眼底。

　　婴儿爬向德里安另一侧的茹头，一边吮吸一边安静的看着德里安，从远处看，这会是圣洁的母子相处的画面。

　　但实际上，德里安恐惧无力，婴儿在强制性的吃掉母亲并不情愿准备的第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