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信用社会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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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聚集在前广场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最前方的高台上，两个男人针锋相对，神色愤愤，恨不得当场打起来。
可当白色长发的青年走出时，所有蚊子嗡嗡般的低语全部消失不见。
他就像风暴中的一杆旗帜，屹立在沉沉黑云下，任凭雨打风吹自是巍然不动。
不论是拥戴启、还是憎恶他的人，都必须承认，只是这位他出现在人前，启一定会是全场唯一的焦点。
玛丽珍在看见上司出现时，瞬间松了口气。
即使启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都有着安定人心的强大能力。
不止是她一人这么想，整个广场的人都安分下来，期待公平正义的监察官大人给眼前这个案子一个让所有人满意的结果。
江秦接过文件，只几秒间就将事情始末了解清楚了。
某男子认为邻居对自己女儿不怀好意，总是用恶心的目光凝视女儿，再三警告后邻居依旧我行我素，男子一怒之下打断了邻居的一条手臂。
“我一个男人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吗？如果不是图谋不轨，他干嘛一直坐在院子门口盯着我女儿看？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父女的生活，适当的暴力只是为了让他停止这种行为。”
男人争辩道：“玛丽珍夫人认同我的观点，愿意替我承担处罚。但我不能让这位尊敬的女士无辜受牵连，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愿意承担后果，这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你现在装什么清高？这就是你造谣犯罪的理由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你女儿身上？难道我下了工还不能坐在家门口看看风景、看看路人吗？”
站在他对面的邻居寸步不让，啧啧逼人：“今天你能因为莫须有的凝视伤害我，明天你就敢靠造谣抢别人工时、构陷竞争对手。”
他转向监察官和玛丽珍夫人，条理清晰振振有词，“各位大人，我不介意吃点亏。但这次不仅仅是我和他之间的矛盾，试想下如果今天放纵了这种行为，以后会有多少人效仿？凭感觉就能随便伤人，还要法律干什么？人人效仿，天下岂不是要乱成一团？我也是为了大家好，请各位大人三思！”
江秦将文件还给助手，偏头，问一旁的女人：“你判打人者无罪，我想听听理由。”
玛丽珍行了一礼，半转身，让身后的屏幕更好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这就是我的理由。”
黑色屏幕闪烁，一幅幅打着厚码的照片被投放到所有人眼前。
当即有人惊叫出声，手忙脚乱去捂怀里孩子的眼睛。
即使码打得只能看见色块，这些照片和视频似乎也不太适宜儿童观看，屏幕上展示的正是一张张从各个角度拍摄的隐私画面。
正面的、偷拍的，以及数十张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浏览记录截图。
邻居脸色变了，慌乱道：“这些和他女儿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口嗨也有罪吗？那些女人都没跳出来说什么，你怎么能拿别的东西断我这次的错？”
察觉到台下众人的目光不善起来，邻居急道：“我以前是控制不住自己，大家都这样。而且我已经改过自新了！监察官大人来了后我就再也没做过不该做的事，你们怎么能……怎么能……”
一把土被抓着丢向他。
m国曾经是混乱不错，可不是所有人都是滚蛋。
如果不是启在场，他们恨不得冲到台上，一人吐一口唾沫。
玛丽珍：“这位过去数次猥亵女性，所以我断定这次他同样不怀好意。”
邻居尖叫：“可我什么也没做！我连一点犯罪的想法都没有，即使是过去我也不曾真的做什么，你们不能因此罚我！”
他在启的目光下缓缓闭上了嘴。脸色灰败，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对面的男人眼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我知道错了，求您和您女儿不要追究我骚扰她的事。我发誓再也不会那么做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男人抱臂，幸灾乐祸道：“你该求的人不是我。”
邻居再怎么说，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他们父女奈何不了他。真正要追究那些事的，是台下看众。真正能决定邻居生死的，是台上的启。
邻居听懂了他的意思。
然后他转身，又向着台下人和台上人分别磕头，近乎绝望地祈求：“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赎罪，用财产，或者别的什么，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他额头渗出丝丝鲜血，后面的行为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制止。
是异能。
是启。
白发青年终于开口了，场中立刻安静下来，静静聆听领域之主的发言。
“既然领域成立之初我没有追究你们的行为，那么未来我也不会翻旧账。”
在场不知多少人松了口气。
“违反规则，不论如何都应该按照律法处置。打断别人一条手臂，就应该用一只手偿还。”
动手的男人咬牙，伸出一条手臂，“我没意见。”
江秦点头，非常无奈地叹气：“惩罚不是为了让某个人受苦受难。我唯一的目的是杜绝犯罪。如果大家下次遇到这类事情，或者对审判庭处置结果不满，我希望你们可以先向玛丽珍报告，我也会查看她经手的案件。请各位尽量用文明手段解决问题，而不是擅作主张、滥用暴力。”
他没有当场砍下男人的手臂，这件事由玛丽珍调查处理，后续也该由她负责。不管她是想放过男人、再为自己“包庇”的行为请罚，用一只手挣个好名声。还是让男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都与江秦无关。
“最后，新增一条规则。”
青年的声音回荡在晴空下，“以审判庭系统为基，建立信用制社会。根据过往所作所为评出分值，分数高低直接影响到工作、出行和住房等。如果想要提高分值，需要根据审判庭app内列出的明细找到事件当事人，取得对方原谅。”
片刻后，场中哗然。
新规则的颁布以文字形势呈现在所有人眼前，下方是两个按钮，绿色“同意”，红色“拒绝”。
新规以7:3的压倒性比例通过。消息如鸟飞向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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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秦吃完饭要离开时，餐厅呼啦啦涌进一群浓妆艳抹，穿金戴珠宝的少爷小姐。
他们簇拥着中间的矮个子白瘦少年，一群人横冲直撞地闯进来，伸手想将拦路的路人推到一边。
路人江秦往旁边微撤，避开他们的动作。
十来个人吵吵闹闹地呼啸而过，像街头结伴跑来跑去的狗。
江秦回到宿舍后便开始翻看穆芷发给他的异能者协会成员资料和一些死地情况说明。
c国特事局大致分为四个部门，收集资料整理信息的第一部门。针对性调查死地、推测域内情况、提供解决方案的情报部门。负责处理的行动组。以及善后部。
穆芷和季睢任职折损率最高的行动组。正常来说，新人异能者会先分配到善后部积累经验，再由老师带队处理简单的死地。
但穆芷发这些资料过来，明显不是让江秦当小说看的。
她说：“这周五异能者学院会安排学生组成小组历练，你随便挑，或者我安排异能者协会的人带你去国外看看。”
江秦简单回复后，继续看她提供的资料。
他不准备通过穆芷接触异能者协会，有些事从高位向下，是看不到的。
晚上，他在梦中再次进入一个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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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开启，c国熬夜的年轻人和地球另一端正在上课或工作的人均是精神一振，兴奋起来。
父母将孩子们赶到没有电子设备的房间，塞给他们几本故事书，匆匆赶回电视机前等待。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莽莽青山，斜雨如丝，碧空如玉。
“咔嚓。”
是树枝断裂，石子滚落，泥水浸透布鞋、黏连着泥巴的声音。
屏幕画面摇晃，观众只能看见飞速掠过的树影，以及缝隙中隐隐透出的田地和鱼塘，偶尔凸出的白房子和几座土坟。
视角主人在跑，一直在跑，突然，她惨叫一声抱着腿滚到地上，鲜血汩汩涌出。女人的下半身陷进泥坑里，左边小腿被捕兽夹死死咬住，撕扯间隐约可见白骨。
猝不及防下发出第一声惨叫后，女人连忙撕碎一截衣服塞进嘴里，手脚并用地往坑外爬，捡起树枝支撑着身体，艰难前进。
事与愿违，她并没能挣扎多久，身后便追来狗吠与杂乱脚步声。
女人被一群男人七手八脚绑住，拖了回去，推进一间泥与砖糊成的院子内，被铁链拴着，和几只牲畜关在一起，身上糊满血泥、枯草和家畜粪便。
“老子花那么多钱娶你，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是我花钱娶回家的女人，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壮汉抄着锄头，站在羊圈外骂。
“丢下孩子跑，老子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女人。”
女人垂着头瑟瑟发抖。
世界各地数万万块电子屏幕上，弹幕顿了片刻，后井喷式爆发。
不需多言，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次直播的内容：“拐/卖”。
【我们村以前就有个被拐/卖来的疯女人，疯女人死后留下个几岁的女儿没人管，偷东西被人用剪刀捅破了手。冬天连件厚衣服也没有。后来不清楚，大概是死了吧。】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买卖人口的通通该死，连他们生下的孽种也该全部杀掉，罪恶的基因就不该留下。】
【我要看血流成河。】
【整个拐/卖村都有罪，旁边的镇子也不无辜。被拐的女人根本逃不出去，没跑几步就会被整个村子抓回去。就算侥幸搭上镇上的车，也会被送回村民那里。就算家人找上门又怎样？全村人拿着刀和斧头堵着你，砍死了往河里一扔，谁都找不到！】
【什么没办法？我呸，就是武力不够，把整个村都屠了我看谁还敢效仿！】
屏幕上，女人抬起手，拇指食指张开，其余三指并拢，朝向男人的方向，双唇微张，“砰——”
男人头部整个爆开，血和脑浆溅上屋檐下的干玉米。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信用社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