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公交车》浴火封疆

2、不要下车 公交车缓缓

　　公交车缓缓驶入黑暗，林小夏看到自己的手开始变得透明。她最后看了一眼车窗，倒影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嘴角挂着和司机一样的诡异笑容。
　　林小夏瘫坐在座位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下午六点，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走光了，只有她还在赶那份该死的报表。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记得自己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每个新来的乘客都会经历这个过程。"司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叫老周，三年前也是这么上车的。"
　　林小夏抬起头，发现老周的脖子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依然惨白得吓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在颤抖。
　　老周叹了口气，"这是一辆被诅咒的公交车，专门接送像我们这样的'人'。每天午夜，它都会准时出现，载着我们在这条路上来回行驶。"
　　林小夏看向窗外，公交车正行驶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中，远处隐约可见城市的轮廓，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那些纸人..."她想起刚才恐怖的一幕。
　　"他们都是被困住的灵魂，"老周说，"有些人不愿意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就会变成那样。时间久了，连意识都会消失，只剩下一个空壳。"
　　林小夏感觉一阵寒意袭来，"那我们...也会变成那样吗？"
　　老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记住，千万不要试图下车。一旦离开这辆车，你就会永远迷失在阴阳交界处，比变成纸人还要可怕。"
　　就在这时，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林小夏惊恐地发现，那些纸人乘客不知何时都站了起来，正缓缓向她走来。
　　他们的纸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红裙女人的纸头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脖子上，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林小夏缩在座位上。
　　老周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快闭上眼睛！不要看他们！"
　　林小夏赶紧照做。她感觉有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闻到一股浓重的纸灰味。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折纸。
　　"记住，你是新来的，他们想把你同化。"老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保持清醒，想着你生前最快乐的记忆！"
　　林小夏努力回想着，脑海中浮现出和父母一起过生日的画面。妈妈做的蛋糕，爸爸送的礼物，还有他们温暖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诡异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林小夏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发现纸人们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做得很好，"老周说，"但是要记住，这种考验每天都会发生。你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林小夏已经明白了。她看向窗外，发现公交车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正常的街道上。路灯依旧昏黄，雾气弥漫，就像她刚上车时一样。
　　"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她轻声问。
　　老周沉默了一会，"也许有一天，会有人来解救我们。但现在，我们只能遵守这辆车的规则。"
　　林小夏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她终于明白，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驶向永无止境的黑暗。林小夏知道，这趟旅程永远不会结束，而她，已经成为了这辆午夜公交车上最新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