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公交车》浴火封疆

1、第 1 章

　　第一章：午夜公交车出现

　　林小夏站在公交站牌下，不停地跺着脚。深秋的夜风裹挟着寒意，顺着她的衣领往里钻。手机显示已经十一点四十分，最后一班444路公交车应该快到了。
　　路灯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昏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林小夏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今天又加班到这个点，她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她抬起头，却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他直勾勾地盯着林小夏，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林小夏下意识往站牌后面躲了躲，却发现老人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姑娘，"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别上那辆车。"
　　林小夏愣了一下，"什么车？"
　　"444路，"老人缓缓抬起手，指向马路尽头，"那不是给活人坐的车。"
　　一阵冷风吹过，林小夏打了个寒颤。她刚想追问，却发现老人已经不见了。马路对面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辆老旧的公交车缓缓驶来。车头的LED屏上闪烁着"444"三个数字，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车门"吱呀"一声打开，林小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上了车。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乘客。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准备刷会儿微博。
　　突然，她注意到前排的乘客有些不对劲。那是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的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了脖子。更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在轻微地前后摇晃，却没有任何声音。
　　林小夏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悄悄打量其他乘客。斜对面的西装男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僵硬得像个木偶。后排的老太太一动不动地坐着，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林小夏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后视镜里司机的脸。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睛空洞无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更可怕的是，司机的脖子和身体之间有一道明显的缝合痕迹，就像是被重新接上去的。
　　林小夏的喉咙发紧，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公交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她看到前排红裙女人的头"咔嚓"一声掉了下来，滚到了过道上。
　　那是一个纸扎的人头。
　　林小夏终于尖叫出声，她踉跄着冲向车门。其他乘客齐刷刷地转过头，他们的脸都是纸糊的，画着夸张的五官，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恐怖。
　　"放我下车！"她拼命拍打车门。
　　司机缓缓转过头，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到站才能下车，这是规矩。"
　　林小夏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看到车窗外的景色变得扭曲，路灯变成了惨绿色的鬼火。公交车正在驶向一片漆黑的深渊，那里隐约可见一座破旧的站台，站台上挤满了模糊的人影。
　　"求求你，让我下车！"她跪在地上哀求。
　　司机突然笑了，"你还没发现吗？你已经死了。今天的加班，让你猝死在办公室里。这辆车，是来接你的。"
　　林小夏愣住了，她想起今天下午心脏突然的剧痛，想起眼前一黑倒下的瞬间。原来，她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