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引如糖》里世界ISTJ

8、会

　　车子离开车库，一路疾驰前往合作公司——盛皓集团，楠汀路商业街的开发商。

　　“来公司两个星期了，感觉如何？”薛萧棠开着车，旁边的人一言不发，他觉得气氛太闷，就和她闲扯。

　　“没什么感觉，上班干活下班，如此而已。”李里随口回，偏头看他一眼。薛萧棠正专注开车，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副看谁都不爽的表情。车外阳光正烈，晕在他脸上，勾出一条侧边金色轮廓线，流畅走势，一路从额头起伏转呈，最终落到喉结以下。

　　“你来置信的目的就是找你哥？”薛萧棠看着行人从横道线乌泱泱过去，有人快，有人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节奏。

　　“嗯。”李里点头，笑：“不然呢？人家是子承父业，我是来妹承兄业？”她仰脸笑，小梨涡在阳光里更显娇俏。

　　薛萧棠不经意瞥见，不禁有几秒晃神，他迅速扭过头，认真看着红灯切成绿灯，一脚踩下油门，继续前行。

　　“对了，酒钱我赔你吧，我有现金了，咱们两清了，可好？”李里拿出手机，直接转了一万三给薛萧棠。

　　“酒不是事，”薛萧棠没想到她会突然提酒的事，扯嘴角笑得意味不明，口气冷淡地质问：“坏了我当天的兴致，你要怎么赔偿？”

　　“……”有点无语，李里撇撇嘴，没想到他还在为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只能耐着性子问：“你要多少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薛萧棠摇头，打一把方向，车辆右转有些急，李里没心理准备，脑袋撞到车窗玻璃，发出“砰”一声闷响。

　　“……”故意的吧？

　　“不好意思，”薛萧棠面不改色心不跳，伸手揉揉她脑袋：“撞疼了。”

　　被他的动作一惊，李里抬手推开，揉着脑袋说：“不疼。”

　　“头很铁。”薛萧棠冷着脸开玩笑，看着前方淡淡说：“精神损失费我开玩笑的，别当真。酒钱也算了，反正那天也没人喝到最后，都浪费了。”

　　就这样轻易算了？李里偷偷瞥一眼他，这次他嘴角没勾，表情略严肃，李里心里没底。那天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她算不清，只是隐隐感觉惹到他似乎有诸多不妥。

　　“真的？”李里不信他会轻易放过自己，不过脑子地问：“你放下了？”

　　“嗯。”薛萧棠拿鼻音回答，眼神专注看车，瞧不出情绪变化。

　　“是吗？”李里并不信，忍不住问：“既然不计较了，那你为什么查我？”

　　“查你……”薛萧棠扬了扬眉毛，拿舌头抵了抵腮帮子，想着怎么蒙混过关。

　　“虽然都姓李，在常人看来却只是无关痛痒的巧合，公司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背景，而你却清楚知道李景衡是我哥，这些信息你是哪得来的？”刚才在公司楼下，薛萧棠突然出现，李里反应不及没考虑那么多，现在细想，如果他没查过自己，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哦。”薛萧棠放弃解释，随意应付着。

　　“你查我都查到些什么，不正好有时间，不妨我们核对一下？”李里看着前方，半开玩笑，半认真。

　　“就这些了。”薛萧棠淡然盖过去，漫不经心地说：“只是偶遇之后的好奇，没想到会在置胜遇到你，所以循着你临时身份的地址查了一下，没有恶意，纯好奇。”

　　地址！李里思忖，心中升起莫名古怪。薛萧棠能按照身份证地址查到她的家庭情况，连带着挖出同在置胜工作的哥哥，他到底什么来头，这是一个普通小经理能做到的事？

　　“你有补充吗？”见李里沉默，薛萧棠半开玩笑地继续话题。

　　“补充什么？”李里想着事，敷衍回应。

　　薛萧棠来公司也不过两个星期，人事部的Selena和小秦就像闻到味一样凑过来，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想到这，李里偷瞄一眼薛萧棠，他的长相的确出众，近一米九的身高，拥有流畅的轮廓走线，英挺端凝的气质，在公司受女同事喜爱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

　　人事部女人的眼睛都是淬了毒的，仅仅因为外表就疯狂追击，可不像她们的作风。像小秦这类富家千金，见过多少优质男，会肤浅地因为长相而自降身价，往他那里凑？

　　不对，不对。李里蹙眉凝思，小秦也也追着自己哥哥三个月，她哥只是普通小设计一枚，小秦的表现，多少有点恋爱脑。

　　到底哪里不对劲？

　　李里偷偷又看一眼薛萧棠，难道……他孔雀开屏，异于常人？通过非常手段，色|诱了人事部？

　　“好了，别看了，我没有色|诱HR。”薛萧棠打一把方向，车子转弯驶入地下车库。

　　李里一愣，装没听见。

　　“我知道一点点你哥的情况。”薛萧棠摇头，抛出小诱饵，他知道，李里会上钩。

　　果然，一听见有哥哥的情况，李里立刻来了精神：“什么情况？”

　　“今天急着开会，也没细聊。”薛萧棠解释说：“我跟Selena说，想了解一下各组的人员结构情况，以便日后可以顺利开展工作。”

　　“嗯。”李里认真听着。

　　“于是HR就给了我一份企划部各组名单，上面记录着一些较为详细的组员信息。”薛萧棠停好车，扭头看向李里：“李景衡的名字一栏，状态写的不是离职，而是停薪留职，他还是置胜的员工。”

　　“什么？你说什么？”李里瞪圆眼睛，紧紧盯着薛萧棠看：“没有离职？没有离职？”她惊讶地连说两遍。

　　“没有离职，否则，他怎么可能出现在组员名单上？”薛萧棠肯定地回答：“开完会回去，我拿名单给你看，今天开会是对方临时提议，有些匆忙，没来得及细看。”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李里有些激动，双手拉住薛萧棠手臂，还未从惊讶中清醒。

　　“真的呀。”薛萧棠颇有些不满：“我骗你干什么？”

　　“可是停薪留职……他的座位却没有保留。”李里想不明白，出神地思考，拉着薛萧棠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也不知道他停薪留职多久，工位自然不会空着，让需要的人先坐。”薛萧棠瞥一眼抓着自己手臂的一双白嫩小手，也不点穿，只淡淡说：“要不等回去，我帮你再去探探口风？”

　　“可以吗？”李里眼睛一亮。

　　“可以。”薛萧棠点点头，挑眉笑：“不过你得给我点好处。”

　　“？？？”李里一愣，警惕地问：“什么好处？”

　　“你联系不上你二哥吗？”薛萧棠没回答，只顺着原来的话题发问。

　　“你要什么好处？”李里并不想回答他，因为她也没答案，只能揪着另一个问题逃避这一个问题。

　　“先欠着吧。”薛萧棠勾唇笑，眼神示意自己手臂，那双小手还紧紧抓着不放。

　　李里这才发现失态，慌忙松了手：“抱歉。”

　　“没事。”薛萧棠不以为意，转了转手臂，拔下车钥匙。

　　两人下车，另两辆车也紧随其后感到，大家陆续从车上下来。

　　“过后聊，先开会。”薛萧棠欠身在她耳边轻轻一句，热风刮过李里耳廓，她浑身都不自在。

　　一行人碰上头，组团上二十楼盛皓集团总部开会。

　　一行人上楼，前台将他们带入大会议室，递上茶水，让他们稍等片刻。

　　大家在一侧落座，薛萧棠拉开身边的椅子，在李里路过的当口，直接把人按进椅子里坐下，并在她耳边轻笑道：“乖乖坐这，这个项目你不熟悉，我好照应你。”

　　切。李里内心翻个白眼，终是没动。

　　在会议室等了半个多小时，盛皓的团队终于姗姗来迟。

　　那是一支由董事长亲自带领的精英团队，涵盖了公司几个重要的部门头头，同时，还有董事长从法国学成归来的漂亮女儿沈鹿。

　　盛皓的人鱼贯而入，在长桌对面一一落座，一个个唇线绷紧，表情严肃。

　　“来啦。”沈鹿倒是很客气，似乎和薛萧棠挺熟，笑盈盈同他打招呼。

　　“嗯。”薛萧棠点头，礼貌应对，顺手把平板递给李里，让她浏览里面的项目照片和一些基本资料。

　　沈鹿瞥一眼李里，好奇问：“新助理？”

　　“对，新人。”薛萧棠点点头。

　　“你好。”李里假笑营业。

　　“哦。”沈鹿眸色复杂地又扫一眼她，若无其事地摊开桌上的记事本，准备开会。

　　过了十来分钟，双方公司人员坐定，会议开始。

　　这种人数众多的大会，同常内容都很庞杂，废话占35%，扯牛皮占30%，剩下的30%才会讲到正事。

　　盛皓会议开篇内容和薛萧棠等人没什么关联，讲的都是对方公司的内部事务，他们不过是陪听，凑个人数的会议NPC。

　　盛皓这种独资公司，老板同常就是一言堂，下面的人没什么机会发挥，大部分时间只有听骂的份。好在这种时候，对方公司骂的都是自己家员工，一般不会为难合作方的人，毕竟大家只是合作关系，不是给盛皓打工的牛马，多少都给彼此留着点颜面。

　　然而身处这样的环境，置胜这方也挺尴尬，被动坐在一边，围观那些员工被他们老板骂，一骂就是一小时起，骂得又脏又难听，连坐在旁边不相干的人都觉得尴尬。

　　今天沈董似乎心情欠佳，也不知道哪笔钱没按他心意让他赚够，整个人透着明显不满，连表情都带着阴不阴阳不阳的不适感。

　　大家默默等着他骂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这才轮到合作公司置胜上台。

　　这次碰头的会议内容并不复杂，几堵围墙的画面，已经做过十几稿，广告词都给了几十条，偏偏对方一直不满意，直接拖慢合作事宜的进度。

　　投影仪闪动，众人齐刷刷扭着脑袋看想前方大屏幕。五套围挡方案一张张过一遍，对方董事长的脸却拉得比驴还长，把不满意全写在脸上。

　　乘着他们汇报围挡，李里在平板上大致把项目了解了一下，原来两间公司合作的是乘风路商务综合体的项目，而楠汀路商业街只是置胜出于好心，随手帮忙的附加内容。

　　李里看着资料，薛萧棠忽然凑近她耳边，热风划过耳廓，让她不禁有些僵硬。薛萧棠轻言，快速说：“楠汀路商业街不是主营，是个坑，小心别踩进去。”说完坐直，继续看向大屏幕。

　　坑？李里不解，继续刷资料。楠汀路商业街其实是社区商街，早在十五年前就已建成，却因为招商拉胯，常年空置率保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处于半废状态。如今，为了配合招商，需要出三块广告画面，置胜觉得是小活，当是送合作公司的小福利，便答应免费为他们设计、规划。

　　有什么问题吗？李里看不出坑在哪里，就继续翻看商务综合体的资料。这座大型建筑群还在规划阶段，设计图纸已经出过两稿，但还没有最终定稿，所以企划部要做的工作内容并不算很多，主要先解决地块四周围挡的画面，不能让它白花花站在那。

　　商务综合体是三方合作的项目，置胜占比不大，只有20%的份额，其它两间公司，盛皓占50%，另一间隐去名字的公司占30%。

　　李里看着数据，有些明了，所以，置胜在这里算小开发商，话语权很弱，才会答应做一个项目，附一个项目的不合理要求。这种情况，置胜太容易被拿捏了，甚至还有被踢出局的风险。

　　怪不得要出五个设计，围着那么几堵墙转悠了。李里抬头看一眼屏幕，已经在讲第三套围墙方案了，置胜在这件事上，可谓诚意十足。

　　半小时后，两个项目的五套画面，总69张系列稿已全部过完，沈董的脸色也从开始的轻蔑，转化为更为明显的不快、不满、不爽。

　　“都看完了，说说看法吧。”对家公司企划部老大首先开腔。这个人擅长察言观色，已经从老板脸上读到了不快，于是也板起脸，不从大方向上说事，偏偏盯着一些微小细节，比如字体描边、摆放位置、为什么不用最新效果图、背景为什么是白天而不是夜景等等方面，全面否定五个设计师的努力。

　　企划部老大一通数落完，立刻恭敬地看向董事长，像条听话的狗，努力寻求认可。

　　沉吟片刻，董事长开腔：“一个月了……还是没有令人满意的画面，今天是第七次过稿了，置胜的实力就这些？”

　　“围墙画面的作用除了美观，设计师还是想尽可能表达‘未来在此，此间即世界’的精神主旨。”薛萧棠淡然处之，他心里清楚，这样百稿不过，十有八九是对方动了二心，想找机会踢置胜出局，或者在收益上再进行一轮压榨，让置胜降收益，所以这些稿件，再做1000张，也不可能过的，对方就是存心找事。

　　董事长冷冷看着画面，只说道：“这些画面我都不喜欢。”

　　“如果是私人订制，自然要按照个人喜好去设计。”薛萧棠见招拆招，并不被对方影响：“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综合体项目，所有视觉传达需要根据场景需求进行设计，要跟着项目核心思想表达。”

　　董事长冷笑，并不认同。

　　薛萧棠无视他的笑，继续道：“既然项目一直宣传未来商务中心就在这里，那么画面上一定会涉及交通规划、产业规划、未来发展规划、周边配套、建筑本身及内部规划等等，每个项类出一张画面，直白表达，不要堆砌太多辞藻和繁复画面。。”

　　“我觉得设计得很一般，太简单了。”沈董有些不依不饶，今天心情的确很糟糕。

　　“现在整个地块周围都很荒凉，行人稀少，围墙的内容主要还是抓来往车辆的注意。”薛萧棠不紧不慢地说：“所以，画面不会搞得花里胡哨本末倒置，而是选用最精炼的素材，最短的语句，精准表达诉求。同时，最重要的招商、招租电话，则会尽量放大，让来往车辆清晰可见。”

　　“你觉得画面没有问题？”董事长皱眉，抬头反问。

　　“画面没有大问题，当然细节部分可以调整。”薛萧棠直言：“现在项目整体效果图还在修订之中，上不了主画面，那我们就尽可能从未来发展态势去做宣传，如果有好的产业规划，也可以适度增加一到两张画面，具象化核心产业内容。”

　　“还没有具体产业规划。”董事长撇撇嘴，面露不快，扭头看向员工：“让你们做的产业报告什么时候能送上来？已经一个星期了。”

　　猝不及防地指责，员工们各个面露紧张，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出头说哪怕一句，一个个僵坐着一言不发，如芒刺背般难受。

　　果然，这又触到了沈董的不快，开骂再次启动。这一骂便是没完没了，半个小时过去了，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最后，总算被一个打进来的电话阻断，才让大家有口喘息的机会。

　　接完电话，董事长再次看一眼画面，有些不耐地说：“再出几稿看看，多做挑选。”

　　“嗯。”薛萧棠点头应允，并不以为意，对面老头的招数他心里清楚，无非是借题发挥想要达到某个目的，应付便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步行街的画面倒是挺好看的。”气氛越来越不好，董事长女儿沈鹿忽然发话，轻轻把围墙的事一笔带过。

　　“嗯。”沈董冷着脸点头，对商业街的画面没啥大意见。

　　沈鹿笑盈盈看着对面的合作公司人员，眼神最终望向李里，温言软语地问道：“现在步行街还在招商运营阶段，你觉得该怎么规划，比较好？”

　　突然被抛过一个问题，李里有些措手不及。她眨眨眼，从对方眼里竟然看到奇怪地挑衅和得意，她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关于步行街……”薛萧棠再次开口。

　　“让你的助理说。”沈鹿眼底含笑，软言软语打断他话：“来开会，应该也是做过充足准备的是吧。”对着李里温柔一笑。

　　什么情况，是被针对了吗？李里回过神，看一眼本子上自己在开会时涂的墨团团，满脑子都是墨团团。

　　忽然，她感觉桌子下，薛萧棠踢了踢她鞋侧，桌上手机亮了亮，一条短信进入。李里随手划拉屏幕，看到“青桥老街”三个字。

　　“有想法吗？”董事长女儿故意追问。

　　“嗯。”李里翻过手机，稳了稳情绪，扯出个笑说：“最近大家有没有听过一条新闻，青桥老街将被归为历史文化街区，并纳入城市更新计划，预计2027年会全面更新完毕，成为北罡城新的旅游文化名片。

　　听完这段，董事长女儿一愣，有些反应不及。她向来只往高档商务区去，从来没注意过那些老街、古镇、老城区什么的，她甚至不会踏足其中，又怎么会去了解。

　　李里表情淡然，故意说：“这些新闻都有播报过。前些日子赶巧路过青桥老街，我进去走了一下，老街很大，已经在更新开发中。”

　　董事长脸色稍稍有些缓和，似乎有点兴趣。

　　“现在预估老街更新连百分之十都不到，”李里顿了顿说：“已经吸引了不少游客前往，周末人不少，周围的饭店、小商铺都热了起来。青桥老街若是完全开发出来，未来客流量肯定能创造惊人的数值。”

　　“你去看过吗？”沈董突然问沈鹿。

　　“明天我去看看。”沈鹿立刻立FLOG，脸色微微有些紧张，毕竟董事长逮谁骂谁，连女儿也照骂不误。

　　“老街、古镇这些特殊旅游地，日景、夜景各具特色，甚至有些地方，晚上的热闹不亚于白天。”李里想了想继续道：“想象一下，灯光系数打开，各色商铺照常营业，灯火通明，白天和夜晚两种氛围，各具风情，游客既然来了，必然是都想体验的，他们愿意为两个时间段的风情买单。”

　　“然后呢？”沈鹿咕哝一句，面露些许不快。

　　“把运营时间拉长，也把游客逗留的时段拉长，自然就会涉及到夜晚住宿、吃饭的问题，那么老街周围的酒店、民宿就有机会，承接这一波商机。”

　　“你要把商业街开成酒店？”沈鹿皱眉，脑子乱，说话也乱。

　　“不是的。”李里笑，内心翻个白眼说：“楠汀路商业街距离青桥老街直接距离900米，步行、骑车、自驾都很快，商街如果能做成在地性的项目，打造差异化步行街，就能和周边传统商业区别开来，最大化承接这一波流量。”

　　沈鹿抬眼皮看一眼李里，有些不想听，又无奈得坐着继续开会。

　　“楠汀路商业街两侧十二栋物业，出租率大概是百分之60%，如果以后旅游业开发起来，必然会吸引一波民宿潮。民宿按照单日收费，和按月收费的长租比起来，量级更大，也更赚。等两年后青桥老街完全起来，必然会吸引一波做民宿的商家入驻，作为配套商街的商业需求将几何增长，两方双赢，同接一波老街的泼天富贵。”

　　“哦。”沈鹿撇撇嘴：“你是想把客流导入商业街？”

　　李里笑笑说：“青桥老街的逐步完善，必然能带动周边经济发展，这是个联动效应，楠汀路商业街做在地性文旅街区，搭载夜市生活经济，即能吸到外地客流，又能给本地居民增加生活可能性，是最好的多赢局。”

　　“想法不错。”沈董点头，脸色稍稍好转。他转头，再次对着自己这边的团队说：“去做个市调，给我一份详细的商街规划报告。”

　　“是。”员工纷纷点头，立刻附和，不敢造次。

　　之后的会议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最终在四小时后结束这如同老太太裹脚布一般长的大会。

　　薛萧棠等人终于在三点半离开盛皓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