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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搭档 第一次共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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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裴缩在他的臂弯里。刚才在林星儿家侥幸躲过一劫,但自己这样天生的倒霉蛋,该来的厄运是怎么也躲不过的。
“你带零食了吗?扔给它们。”
“好像带了。”张思裴从她的包里翻出一包玉米香肠。
梁珂闻接过零食,手提在空中,那几只狗蹦起来抢夺,前爪在空中乱抓。他手用力一挥,小香肠被扔得很远,落在了砂石地上。
狗你争我抢地顺着方向飞奔而去。他们两人拉着手趁机跑了。
路还没有修好,到处是坑坑洼洼,脚步带起尘土在身后扬起大片的灰,好像裹在朦胧的烟雾中。
路边是杂草丛生的荒地,空气卷着施工机械的轰鸣,他们像奔跑在末日世界的废墟上,结伴逃向安全的地方。
到了路口,他们转了个弯。张思裴步伐减慢。“我跑不动了,喉咙都充血了。”
梁珂闻将她的手放开。“它们不会追上来了。这边都是工人,我们不会有危险了。”
张思裴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喘粗气,“要是运动会上跑这么快,说不定能争冠军。”
“抱歉。”梁珂闻说,“我不该带你走这条路。”
张思裴摆摆手,“多亏你,把狗引走了。”她突然想起赶路的目的,“还有多久到车站,赶不上的话,真是白白受了惊吓。”
他抬腕扫了眼手表,“快到了,不用跑,来得及。”
等他们走到车站,公交车在远远地开过来。梁珂闻让她到家后,和自己发信息报平安。
“我家那边很安全,没有野狗。”
他找补,“你到家了,给我发信息,我们就可以开始讲题目了。”
“我今天超累,就不能让我多休息会儿?”张思裴抗议道。
公交车缓缓进站,张思裴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外面挥手告别。
站台上的人也挥了挥手,目光追随着渐行渐远的巴士,直至它消失在远处。
这时候,林星儿的妈妈已经亲自开车将潘世元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处理好伤口,并打了针。林星儿全程陪同在旁。
因为在她们家出的事,母女俩十分自责,一路都在道歉。在林妈妈去付费时,林星儿又向他赔不是。
“你这么关心我,还陪我到医院,我真的很高兴。”潘世元已经把痛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果被狗咬的代价是和林星儿拉近关系,他心甘情愿受伤,再来几次也在所不惜。
林星儿细声柔语,“都怪我没有教好Rocky,它平时很乖的,今天家里来了很多人,它可能应激了。”
“不能怪Rocky,是我侵犯了它的地盘,都是我的问题。”
“世元,我有件事要拜托你。”林星儿水汪汪的眼眸凝视着他,欲言又止。
潘世元心跳加速,结结巴巴道,“星儿,你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Rocky今天的确犯了错,但只要好好待它,它绝对不会伤人的。我们全家都很爱Rocky,要是被人知道它是禁养犬,被举报了的话,我们就要失去它了……”她声音里藏着若有若无的哽咽。
潘世元的父亲是区警察局局长,一向护子心切,倘若被他知道了,林星儿担心狗会被处理掉。
“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说话的,只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根本没什么事。”他拍着胸脯保证。
“世元,你真的太好了。”林星儿突然握住了他的手,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音,“还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我……我能帮到的一定尽全力。”潘世元脸泛红晕,傻笑着。
林星儿望见妈妈在走回来,迅速放开手,“以后再说。”
话未道尽便戛然而止,这让潘世元更加心痒难耐。
梁珂闻在回家途中看到了华泽奇,他坐在他妈妈车上开进了一栋别墅。梁珂闻怀疑自己眼花了,马上发信息过去,问朋友是不是在这附近。
“别提了,我们见面说。”华泽奇回他。
华泽奇的母亲交了新的男友,准备结婚。今天带儿子和对方见面。男方是连锁酒店集团的老总,有点灰色背景,年龄已近七十,儿女都在国外。
他被母亲叮嘱,要好好表现,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搬到这里居住。
梁珂闻很高兴,和自己的好朋友住这么近,以后可以经常碰面了。
但华泽奇忧心忡忡,他的身份一直见不得光,现在更是要寄人篱下。他看不起母亲的所作所为,但从小到大所享受的一切,都是靠那些不干不净的钱堆起来的,他为自己感到不齿。
梁珂闻看出了他的闷闷不乐。“你要是住得不开心,就多来我家。”
更让华泽奇困扰的是,林星儿也住在这个小区,如果被她知道了,必定会嘲讽一番。他在学校里躲不过她,以后回家了也不得安生。
所以他在老头面前表现得很不礼貌,让母亲大为难堪,还中途离开去见朋友,期望这样能把事情搞黄。
事与愿违,就在这次见面后两天,华泽奇母亲带着儿子火速搬入新家,而且十分高调地在邻里间走动,这件事很快也传到了林星儿的耳朵里。
虽然林星儿没有因此揶揄他,华泽奇在她面前还是觉得很不自在。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仅在一个学习小组,这一周,他还加入了拉拉操双人舞的排练。
潘世元的小腿遭狗咬后,林星儿认为他应该多加休息,托举类的动作消耗体力,还容易受伤,所以替换了人选。
张思裴的跳舞搭档换成了华泽奇。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潘世元,但与新人需要重新磨合,耗费心力。
为了赶上进度,他们两人放学后在体育馆加练。梁珂闻也留下来陪他们。
“你们给我示范一下吧。”华泽奇说。
“我和他又不是搭档,没有配合过。你让梁珂闻和林星儿给你示范,他们动作标准。”
张思裴心底浮起一团微妙的思绪,她可以和任何人一起跳舞,但是和梁珂闻的话,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林星儿不是不在这嘛,等到明天,进度就落后了。”华泽奇说。
“她是怕我把她摔到地上,不愿意和我跳。”梁珂闻的语气带着呛人的意味。
华泽奇的视线转移到张思裴身上,看得她不好意思再推脱。“我没说不愿意。你哪个地方不会?”
“从转圈开始,然后要怎么接住,再怎么抱起来。”
他们很快进入了状态。梁珂闻的手悬停在半空,朝张思裴微扬下巴。她缓缓走近,轻轻搭上了他的手。
如果不算奔跑时慌乱中抓在一起的手,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意识的牵手。那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她温暖的手,像冷水与热流交汇。
随后他将她的手臂向上牵引,另一只手顺势搭在她的腰间,引领她按顺时针方向旋转一圈。
旋转的速度是很快的,他们目光相接,对视了仅一秒。就在这转瞬即逝的过程中,梁珂闻感到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特别的光亮,让他的心为之一颤。
张思裴的身体后倾,倒落在他的手臂之中。他将她拉起,双手环握在她的髋部,再将她稳稳地托举起来。
“你们太有默契了。”华泽奇赞叹这一连串流畅的动作。
张思裴也很惊喜,这是他们第一次搭档,居然这么顺利,好像已经合作过很多次一样,毫无差错。
“看来我还是很有舞蹈天赋的。”她瞬间提升了信心。“华泽奇,相信我们一定也会配合得很好的。”
“那我得多麻烦张老师了。”
“主要看你用不用功,华同学。”张思裴害羞地笑。
“你不感谢我吗?”梁珂闻冒出一句。
华泽奇用手肘碰了一下他。“我们之间还需要说感谢?”
练习完后,他们有说有笑地从体育馆走出校门。华泽奇一看到等在车里的母亲,脸上的笑容蓦地隐没了。
“那个女生是谁?”他妈妈坐在车上,视线依然跟随着张思裴,她正朝着地铁的方向走去。
“同学啊,我不是和你说了,要为运动会练习,她是我的搭档。”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以后少和她来往。”
“妈,你说的什么话,我还不能和同学讲话了?”
华泽奇的母亲在名利场上沉浮多年,早已练就了毒辣的眼光。只要稍作观察,便能精准分辨出谁是货真价实的权贵,谁又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伪富豪。也正因如此,她向来不会浪费时间与毫无利用价值的人交往。
至于张思裴,根本无需费神观察,只要瞥一眼就可知她家境不好。穿的鞋子、背的书包都是廉价货,上下学乘坐公共交通,神态也透露着穷人的自卑。
华泽奇妈妈始终认为,人是不能向下社交的,否则就会被拉低档次。所以她绝不允许自己儿子和这样穷酸的人交朋友。
“你们学校还有这种出身的人?”
华泽奇冷笑一声,“我的出身就很光彩吗?”
她妈妈怫然不悦,重重地拍了下方向盘。“你说什么呢!华泽奇,没有我华玫,你能坐在豪车上,住进高级别墅吗?”
“我宁愿没有被生下来,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被人发现是小三生的孩子!”这是他第一次对妈妈说这么重的话。
华玫委屈极了,“我辛辛苦苦给自己养了只白眼狼吗?你有本事别花我的钱。”
华泽奇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不吭声。
之后的几天,张思裴放学后都会留下来和华泽奇一起训练,梁珂闻也会陪他们。
“我觉得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华泽奇学得挺快,轻松地将她托举了起来。
在落地的时候,张思裴一不留神,手肘击到了他的眼角,他疼得叫出了声。
“你没事吧?”
华泽奇捂着眼睛,“有些刺痛,可能是睫毛掉进去了。”
“你把手拿开,我看看。”张思裴踮起脚,用指腹小心地帮他将睫毛揪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华泽奇的妈妈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猛地一推,张思裴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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