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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保护 咬人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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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室宽敞又明亮,一整面墙安装了镜子,另一面墙上挂着林星儿的写真和奖状,还有一面是落地窗,对着户外大草坪。
草坪上有一只大狗在奔跑。林星儿说,这个品种的狗在南城是禁养的,所以平时不会带它出门。所幸家里空间够大,狗可以自由地活动。
“我们先练一下髋部托举动作,这是整个入场式的亮点,一定不能出错。”林星儿俨然一副教练的模样。
“你的手放错位置了,我使不上力。”张思裴的腰被抓得发痒,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了吗?”林星儿略有深意地看向张思裴和潘世元。
“才没有,他这个动作做得不标准,让我很难受。”
林星儿顿了几秒,若有所思。“你们不会是吧,那我和梁珂闻给大家示范一下。”
他没有拒绝,虽然对跳拉拉操这件事心有不愿,但既然参与了,就不应该不配合。
林星儿的后背贴着梁珂闻的身体,主动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髋部,动作十分温柔。“注意是在这个位置,不然会受伤的。托举的时候,女生也要起跳发力,不能把力量全压在男生身上。”
当林星儿被托举到半空中时,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纤柔且修长的身体上。她的发丝飞舞了起来,金灿灿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张思裴怔愣了一下,如果她是男生的话,一定也会喜欢林星儿吧。
像她这样漂亮、能歌善舞、家境优渥的女生,做坏事也会被原谅的。从出生的那一刻,她们就站在了不同的高度。即使林星儿高考失利,她的未来也毫无疑问会比自己光明。
会不会在其他人看来,梁珂闻和林星儿是男女主角,她才是那个反派呢?张思裴的身体一阵战栗,不禁怀疑,自己所做的努力是否有意义。
“你是不是吃醋了?”潘世元在她耳后说悄悄话。
“谁吃醋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好不好?”她摸了一下被吹痒的耳朵。
“你别不承认。我就敢说我讨厌死梁珂闻了,有他在,星儿就不会多看我一眼。”
“你比不过他的。”
潘世元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至少还有机会,你就算天天在他身边转悠,人家也看不上你。”
“谁稀罕看不看得上。你好好学习标准姿势,别跳错了连累我。”
在张思裴家里还没出事前,她报班学过民族舞,也算是有点舞蹈底子,身体柔韧度一直不错。所以这次跳拉拉操,上手得挺快,她的搭档反倒笨手笨脚的。
梁珂闻的余光瞄到了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个人。她昨天还嫌弃潘世元,今天就有说有笑的了。
“珂闻,可以放我下来了。”林星儿重复了两遍。
他才回过神来,“哦,好的。”
林星儿的妈妈在门外骄傲地望着女儿,拍了照片发给梁珂闻的母亲:“孩子们正在练习呢,年轻真好,真是羡慕他们。”
梁妈妈笑呵呵地拿照片给丈夫看。“你瞧,他们多般配。”
“小小年纪,什么般不般配的。”
“你懂不懂,现在最好的结婚对象都是从高中同学里挑的,知根知底,家境相似,我可不想珂闻上大学以后找个外地的女朋友,就算来自南城,郊区的我也不会同意的。”
“当然是他喜欢最重要啊。”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星儿?”
梁爸爸指着图片,“要是喜欢,照片上怎么一脸不高兴?”
“你懂什么,珂闻一向不爱笑。”
林星儿发现了妈妈在拍照。“妈,你在后面干什么?”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林母让大家休息,补点水,吃些水果。
训练结束后,他们踱步到庭院之中。园艺布置和女主人的气质一样优雅,鲜艳的三角梅探到了墙外,让人仿佛置身于圣托里尼。
转弯处有一个泳池,往前是一片人工沙滩,太阳将沙滩晒得暖洋洋。他们脱了鞋子踩在上面,触感细腻而舒适。
沙滩排球比赛分成两组,张思裴和潘世元在一组,林星儿和梁珂闻是另一队的。
不是正经的比赛,只是玩乐而已,然而女生们都喜欢往张思裴那边打。她没打过排球,身材单薄,总是接不住对面的进攻。
球又飞过来了。张思裴身子往前扑空,栽倒在沙滩上,双手还保持着打排球的姿势,嘴里吃了一口沙子,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潘世元赶紧将她拉了起来。
梁珂闻则是一个劲地往潘世元身上打,好像仇人似的。潘世元也不甘示弱,回击过去,演变成了两个人的比赛。
女生们毫不掩饰对梁珂闻的偏爱,都为他加油欢呼,就连另一队的女生也希望他能胜利。
潘世元不仅打球落了下风,人气更是完全被比下去。张思裴见他惨兮兮的,就为他打气,“喂你不要放弃。”
话音刚落,对面的球又砸了过来。
“你干嘛这么暴力。”张思裴抱不平。
“我还没发力呢。”梁珂闻一边说,一边将排球抛向空中。
球打出界了,滚到了沙滩外的草地上,张思裴站在最外边,由她跑出去捡球。
球拐了个弯,滚到了狗舍边。原本趴在地上的大狗瞬间来了精神,兴奋地将排球占为己有,用锐利的爪子拨弄着。
张思裴小时候被狗追过,差点被咬伤,一直心有余悸。林星儿家的狗体型大,长得又凶,更是让她心生恐惧。
这只狗是波尔多獒犬,属于烈性犬种,满脸褶子,体格强健,像一头小熊,光是站着就极具威慑力。
她拍了一下手掌,装出很凶的表情。“喂,把球还给我。”
狗瞥了她一眼,眼神中似乎带着嘲讽。又低下头,专注地围着球转。
张思裴壮着胆子往前走近一步,提高了嗓门,“喂,快把球给我!”
大狗护住了球,呲开锋利的牙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脸上的横肉在晃动,吓得她又往后退。
“怎么捡个球这么慢!”范嫣抱怨道。
“我去看看。”潘世元朝着丢球的方向找寻。
“好家伙,球被这臭狗给霸占了,怪不得你这么久没回去。”
潘世元鲁莽地要去抢回排球,被张思裴拦住了。“这狗比你还壮,你确定要虎口夺食,小心被撕碎了。我们还是叫林星儿来拿吧。”
潘世元不以为然,骂骂咧咧地上前,甚至摆出一副要揍狗的架势。不想大狗被惹怒了,它弓起身子,狂吠起来。
沙滩上的人听到狗叫声都跑了过去,林星儿的妈妈和保姆也闻声出来查看情况。
“Rocky,你在干什么呢!”林星儿吼道,和家人一起将咬住潘世元裤脚的狗制止住了。
潘世元吓破了胆,一声接一声惨叫着自己的腿要断了。他的裤子被咬破,小腿上留下了狗的两排牙印,还渗出了血。
当狗扑上来时,张思裴害怕得往后躲,慌乱中被花盆绊住,摔在了地上。
这会儿大家都围在潘世元身边,只有梁珂闻注意到她,将她扶了起来。“你没事吧?狗咬到你了吗?”
张思裴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咬我。”
她担忧的视线投向骚乱的人群,潘世元依然哇哇乱叫着,两个男生挎着他的胳膊,半架着送上车去医院。
“他没事吧?那狗牙齿好尖,肯定很疼。”张思裴心有余悸,差点被咬的就是自己。
“死不了。”
“你会不会说话?这么没有同情心。”
“林星儿陪他去医院了,他心里应该很开心。”
“你嫉妒他啊。”张思裴说,“那你主动把自己送到Rocky嘴边,让它狠狠地咬你一口,这样林星儿就会深感愧疚,陪你疗伤了。”
梁珂闻没接话,只是鼻间轻哂,偏过头,倏地变了脸色,用一种从未听过的颤抖的声音喊道:“Rocky怎么还在,你不要过来啊。”
“在哪儿?”张思裴快速环顾一圈,拽着他的胳膊就要跑。“愣着干啥,你还不跑?”
“我骗你的。”他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张思裴薄面含嗔,甩开他的手臂,分道自己走了。
梁珂闻追上去。“现在有603路吗?”
她停下脚步,查看时刻表,这段时间603路的班次很少,还有一个小时才等到下一辆。不禁有点泄气,时间就是金钱,穷人既没有钱,又浪费时间。
梁珂闻说208路还有十五分钟到,抄近路的话完全赶得上。那条路还在施工中,地图上尚未收录,他可以带她去。
这一带正在开展新房产的建设,所以开了新路。路两边不是荒地,就是尘土飞扬的施工场地。
张思裴默默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梁珂闻先开了口,“你是不是喜欢……跳舞,我看你跳得挺好的。”
“我小时候可是练过舞的,有底子呢。”
“那还不是没选上学校的拉拉队。”
“那是我没报名。”
北溪高中的拉拉队全国闻名,在国际比赛中也屡次得奖,不少女生因此被高校特招入学。但是加入条件严苛,而且训练费昂贵,需要自己支付部分比赛差旅费,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张思裴恍惚间听到了狗叫,她觉得自己成了惊弓之鸟,已经产生幻觉了。
“有狗,你走到我右边。”梁珂闻提醒她。
“你别想再骗我了。”
然而这次是真的。
几只黄色的土狗从草丛里蹿了出来,身形不算高大,但眼里闪烁着凶狠的光,像暴徒一样冲着他们狂叫。
张思裴浑身一颤,扯了扯他的袖口,用口型无声地说“跑”。
“不要跑,你跑了它们反而追得更紧了。”梁珂闻用手臂揽着她的肩,将她护在身下。
“那要怎么办?等着被它们撕咬吗?”狗吠得她心脏疼,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梁珂闻将她拉得更近,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围上来的狗。
那几只狗竖着尾巴,上蹿下跳的,越逼越近。尽管他大声地呵斥,它们完全没有显出对人类的惧怕,反而更加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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