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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能喝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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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回忆起来,唐濛濛和边扬并非毫无交集,至少他们曾经在高中的同一个班,又一起参加过足球艺术节之类的活动,虽然都是以班级为单位。
但唐濛濛自认为自己没什么辨识度,所以当听见边扬这句疑问时,她是有些懵的,后撑着水池的手都泛白了:“你是岑栀她们的朋友 ,我当然记得 。”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忽然边扬手机响了。
唐濛濛下意识望过去,只见上面备注着“蒋轩展”。
男生看了一眼笑意就淡了,随手摁断,意味不明地哼了声:“是吗?”
唐濛濛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压抑,她移开视线:“是啊。”
他弯下腰,步步紧逼:“那你怎么从来不跟我打招呼?”
“因为……”头顶的灯光好烫,唐濛濛觉得脸都热了,“人、人太多了。”
头顶传来少年强忍的低笑。
唐濛濛猝然抬眸,撞进他揶揄的目光中,这才惊觉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现在这样堵着她又算什么?
唐濛濛紧抿红唇,猛地推开他:“我先回房间了!”
女孩脚步凌乱,边扬捂着她撞过的胸口觉得十分有趣。
按照审美来说唐濛濛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只是因为她是兄弟女友的朋友,所以如果有接触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用太过,点头之交的关系而足矣。
但这女孩好像根本不记得他了一样,每次看自己都像在看陌生人,让边扬不经怀疑自己的脸竟然失去辨识度了吗?——小姑娘脾气还变大了。
边扬百无聊赖地想着,洗完手回房间,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一条巨长的咸鱼死了般躺在床上:“……”
咸鱼还倒打一耙:“请问您他妈干什么去了?”
边扬面无表情:“厕所。”
咸鱼找茬:“房间没厕所非要在外面上?”
边扬说:“姓邹的你什么时候滚?”
姓邹的不说话,边扬懒洋洋地抬腿踢他:“又被岑栀赶出来了?”
邹聿一下子跳起来,狠狠地蹦出一个脏字:“……她凭什么不让我跟她睡!”
边扬恶心得不行:“你别他妈对我撒娇,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邹聿不屑的:“你这种没有性.生活的傻逼懂什么?”
边扬抄起挂在墙上的高尔夫球杆。
邹聿草了一声一个翻滚利落地躲到另一边:“……喂,边阿姨怎么样了?”
边扬动作一顿,随手把高尔夫球杆啪得扔到沙发上 :“就那样吧。”
边扬的母亲边婉君在一年前查出胶质母细胞脑瘤四级,也就是最恶性的那类脑癌,发现的时候就是晚期,进展迅速,在半年前去美国做了手术,然后转到了港城这边的高级疗养院,身体情况一直不太好,还在缓慢做复健。
邹聿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毕竟没有参与家族的主要经营,且还在读书,他能为兄弟做的也只有这些:“吴家早年靠养殖发家,后来转型做生物基化工品失败,又遇上猪瘟鸡瘟亏损了几个亿,现金流差点断了,那女的也是个人物,硬是挺过来了,还和当时刚评上教授的郭明结婚……”
邹聿看不明白那些研究的课题,胡乱翻了一下:“反正那时候郭明研究的刚好就是生物基化工品相关的东西,两个人又是营销少年夫妻又是营销强强联手,三分技术七分情绪,把股东们哄得满地找头,直接把吴氏玩死的那条转型线盘活了,如果这时候爆出她丈夫出轨吴家确实不好做,那举报的女生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比岑栀江梦鱼还过分,邹聿更是个不关注互联网的主,要不是边扬拖他查吴家,他估计都不知道这件事。
边扬点了根烟夹在指缝,蓝色烟雾缭绕,他没有抽:“原本我是想等蒋轩展钱全部砸进去再动手的。”
邹聿冲他招手:“来一根。”
边扬挑眉:“你不是为爱戒烟了?”
邹聿理所当然:“你又不是我的爱人,在你面前抽一根怎么了?”
边扬恶心的想吐。
邹聿舒服地吸了一口烟,半眯着眼睨边扬,吐出一口白雾:“你真是个疯子。”
边婉君生病后,边荣集团大权旁落——亦或者说这些年边扬的父亲蒋平卫早就架空了他母亲,竟然趁边扬陪边婉君去美国做手术的时候接回了小三和私生子,那私生子蒋轩展甚至还比边扬大几岁。
边扬不在国内的几个月,蒋轩展在集团内被迅速提拔,如今已经成了研发部总监。
边荣集团靠传统磷化工发家,目前也正在迫切的转型时期,郭明和吴家手里的废水降解项目刚好踩中国家碳中和发展策略,两家倘若联合何止双赢?
——这也是蒋平卫给蒋轩展未来掌权走出的第一步棋,当真用心良苦!
可如果此时边扬动手,好听点是报复,难听点简直是背刺,哪怕是对家卧底也不至于做的这么狠,更何况还是自家人之间的争斗,简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边扬才不在乎这些,他没想到的只有半途冒出个唐濛濛,不过倒让他省了不少事。
边扬厌恶地皱起眉:“我母亲的东西,哪怕毁了我也不会给别人!”
*
三个女孩很久没有这样住在一起,没有其他人在场,聊起这几年的生活显然比刚刚放得开。
唐濛濛省去那些不开心的事,谈起参加过的学术会议和发表的专利时眼里亮晶晶的。
岑栀毫无疑问会直博,江梦鱼也谈到自己准备保研:“我好想选个女导师,可惜我们学院女导师不多,我的绩点最多只能蹭到最后几个保研名额,估计没啥选择……濛濛,你保研的材料准备咋样啦?”
很少有人知道免费师范生有十年的“服务期”,唐濛濛也没有主动说过,便简单解释了一下:“读不了研也没事,经历过就很珍贵了。”
毕竟在三年前她暗淡的高中时代,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能站在这里的一天。
三个人聊了很久才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邹家的保姆车就等在了酒店楼下,他们走特殊通道优先入园,因为是礼宾卡所以哪怕园区人满为患,他们也没有排队,顺畅地玩了很多项目,除了过山车。
唐濛濛坐在灰熊山极速矿车旁边的长椅上仰望天空的朵朵白云。
“怎么不去玩?”边扬递过来一杯星巴克港迪限定的港式奶茶配冰淇淋,又体贴地问了句,“能喝冰的吗?”
唐濛濛耳朵一热,心跳有点快:“谢谢,可以的。”
刚入园的时候他们几个还一起玩,后来江梦鱼说她有朋友也在港迪,还是一个人来的,所以过去找人家了,就只剩他们四个。
唐濛濛不想当岑栀和邹聿的电灯泡有意在避开,很显然人边扬也这样想,所以现在剩下来的只有他们两个。
边扬在她身边坐下,长腿舒适地伸开,又问了第一个问题。
唐濛濛才不会说因为自己不敢坐过山车:“歇会儿吧……嗯,那是邹聿和岑栀吗?”
唐濛濛指了指坐在第一排举着手机怡然自得的仿佛回了家的男生,他拽着旁边紧闭双眼的岑栀,明明一点也不害怕,偏偏嘴里不断发出“芜湖!”“哦吼!”的大叫去吓旁边的女孩。
“……”唐濛濛嘴角抽了抽,“他不怕吗?”
边扬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是军校生,未来的飞行员,这都怕,那空军完了。”
唐濛濛噗嗤被他逗笑。
她想起来,高中时,就是这位本科都差点考不上的叛逆美少年为了岑栀发奋图强,硬是通过了当年“3+1”军地联合培养飞行员的考核,和岑栀成为了京大的同学,这桩为爱逆袭的故事后来还成了后面几届学弟学妹们的榜样,到现在高中论坛都还有他们的光辉事迹。
想到这里,唐濛濛还有点羡慕 。
边扬突然戳穿她:“你在这里不会是因为害怕吧?”
“咳咳咳……”唐濛濛忽然呛到,脸都红了,“我……才不怕!”
边扬好心递了张纸过来,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的形状:“那去试试?”
唐濛濛看着那边疯狂起伏的过山车,感觉腿都软了,她眼睫狂抖:“我……可以啊……去哪个?”
边扬看着她强撑的表情有些好笑:“我都行,看你。”
唐濛濛硬着头皮打开地图,胡乱选了一个:“就这个吧!”
——星战极速穿越。
室内的过山车,应该没……那么吓人吧?
边扬拳头抵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邹聿他们玩的这个就挺好的。”
才不好!
刚刚看着那过山车猛地后退的样子,唐濛濛隔空都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
“不了吧……感觉一般般。”唐濛濛挖了一口冰淇淋咬在嘴里,镇定地转过去看他,“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