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tianyu

8、结识林清 清虚宗外门

　　清虚宗外门练武场坐落在山腰一片开阔地，青石铺地，四周松林环绕，晨光洒下，映着场内弟子挥汗的身影。木桩林立，剑光闪烁，呼喝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云泽站在场边，青袍罩身，手持一根木剑，独自擦拭腰间匕首，眼神冷淡，似与喧闹格格不入。他昨夜彻夜未眠，脑海盘算着如何接近藏书阁，腿伤虽敷了药，仍隐隐作痛。

　　场内弟子三五成群，或对练剑法，或闲聊笑闹，目光偶尔扫向云泽，带着几分好奇与不屑。“那泥腿子真是宗主亲传？”“灵根驳杂，能成啥气候？”窃窃私语飘来，云泽充耳不闻，低头专注擦拭匕首，泥土洗净的脸露出清秀轮廓，却苍白得像纸。他暗想：“外门弟子多是非，天天盯着我，倒是个麻烦。”

　　一阵脚步声靠近，云泽抬头，见林清跑来，笑容灿烂如阳光。他一身破旧青袍，满头汗水，手里提着一壶水，咧嘴道：“云泽，早啊！我看你站这儿半天，渴不渴？”他递过水壶，动作自然，眼神清澈得像山间溪水。

　　云泽愣了愣，接下水壶，低声道：“谢了。”他拧开壶盖，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疲惫的身子稍稍放松。他偷瞄林清，见他笑得毫无心机，心底微暖，暗想：“这人单纯，若能结交，或可掩人耳目。”他挤出笑意：“你昨儿说罩我，真不真？”

　　林清拍胸脯：“当然真！我林清说话算话！你既是宗主亲传，以后有啥麻烦，我帮你扛！”他笑得爽朗，抓起一根木剑，挥了几下，动作虽拙，却有力。云泽点头，低声道：“我叫云泽，多谢你。”他语气温和，实则暗自掂量：“他若真心待我，便是个助力。”

　　场内弟子见林清与他搭话，议论声更大：“林清咋跟那废物混一块了？”“他倒热心，可惜找错人。”林清充耳不闻，拉云泽到场边木桩旁：“别理他们，外门就这样，爱嚼舌头。你练过剑没？我教你两招！”他挥剑劈向木桩，咔嚓一声，木屑飞溅，力道不小。

　　云泽摇头：“没练过。”他谎话张口就来，家族剑法早已烂熟于心，可他不敢露。他握起木剑，假意笨拙地挥了几下，剑势歪斜，引来场内哄笑。林清挠头：“你这可不行，宗主亲传得有点样子，来，我教你！”他上前，手把手调整云泽姿势，语气耐心：“手腕用力，肩放松，对，就这样！”

　　云泽配合着挥剑，动作虽拙，眼神却冷峻。他偷瞄场外，见几名青袍弟子持簿记录，目光扫过他与林清，似在监视。他暗想：“外门果然有眼线，我得更小心。”他低声道：“林清，你常在这练？”语气随意，实则试探。

　　林清点头：“天天来！外门弟子得勤奋，不然连杂役都不如。你以后也来吧，咱们搭个伴！”他笑得灿烂，递过一块干粮：“饿不饿？我早上多拿了点。”云泽接下，低声道：“谢了。”他咬了一口，干粮粗硬，却让他心底微热。他暗想：“这人真心待我，若能用好，便是帮手。”

　　场内弟子渐渐散去，练武场安静下来。云泽与林清并肩坐在木桩旁，林清低声道：“你昨儿问藏书阁，我打听了，外门弟子得接任务才能进，宗主亲传估计随意。你想去干啥？”他挠头，眼神好奇。

　　云泽心底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低声道：“想看看书，学点东西。”他语气轻描淡写，实则暗想：“藏书阁是关键，若有灭门线索，定在那儿。”他偷瞄林清，见他点头，未多问，心底松口气：“他不疑我，很好。”

　　林清笑：“那你去吧！宗主亲传没人敢拦。对了，宗主咋收你为徒的？他那么冷，能教你啥？”他语气随意，带着几分八卦。云泽低头，装出茫然模样：“不知，许是试炼爬得快，他瞧上了。”他暗想：“凌霜华的用意，我得慢慢试。”

　　场外，一阵剑鸣传来，清冽悠长。云泽抬头，见山巅白影再现，凌霜华持剑练招，剑光如霜，灵气激荡。他心底一凛，低声道：“宗主又练剑了。”林清点头：“他天天如此，听说修为通天，外门弟子都怕他。”他压低声：“不过他不坏，就是冷。”

　　云泽眯眼，盯着那白影，暗想：“不坏？若他是仇人，这冷血倒也匹配。”他低头，掩饰眼底寒光，低声道：“宗主厉害，我得学好，别丢他脸。”语气恭敬，实则心底冷笑：“学好？学着怎么杀你罢了。”

　　林清起身，拍他肩：“走吧，我带你转转外门，熟熟地儿！”他拉起云泽，朝院外走去。云泽点头，跟在后面，沿途观察清虚宗布局。外门院虽简陋，守卫却不少，藏书阁方向隐约可见人影，禁地方向云雾深锁。他暗记路径，低声道：“林清，宗里还有啥地方？”

　　林清挠头：“主殿你去过了，藏书阁你知道，禁地不能进，听说有宝贝，守得严实。”他笑：“你别乱跑，宗规严，犯了可没好果子。”云泽点头：“我晓得。”他暗想：“禁地有宝贝？若与云氏有关，我得查。”

　　两人转回练武场，夕阳西下，余晖映在青石上。林清挥手：“我先回屋，你也歇着吧！”他跑远，背影阳光。云泽点头，低头回屋，推门而入，坐下摊开地图，指尖划过藏书阁与禁地，眼神冰冷：“一步步来。”

　　夜色降临，木屋寂静。云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浮现林清的笑脸与凌霜华的冷影。他摸向匕首，低喃：“朋友是助力，师尊是踏板。清虚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