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tianyu

10、凌霜华化解 清虚宗外门

　　清虚宗外门练武场沐浴在晨光中，青石地面湿滑，四周松林苍翠，风声夹杂着弟子练剑的呼喝。云泽站在场边，青袍罩身，手持木剑，低头擦拭腰间匕首，眼神冷淡如水。他昨夜又研究地图，藏书阁的布局已烂熟于心，计划着如何借宗主亲传身份接近。他暗想：“赵岩是个麻烦，得防他再找茬。”

　　场内弟子三五成群，或对练剑法，或搬运木桩，喧闹中带着几分朝气。云泽低头，尽量不引人注意，可目光仍不时扫来，窃窃私语飘入耳中：“那废物又来了，赵岩昨儿教训他，他还敢露面？”“宗主亲传的名头，真是白瞎了！”他充耳不闻，擦拭匕首的动作未停，暗想：“外门是非多，赵岩若再来，我得忍。”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挑衅意味。云泽抬头，见赵岩带着两人走来，壮硕的身形挤开人群，脸上挂着不屑的笑。他昨日挑衅未尽兴，今日显然又来找茬。他停在云泽身前，冷笑道：“泥腿子，昨儿没挨够教训？”他嗓门粗大，引来场内注目。

　　云泽低头，未吭声，手指紧握匕首，眼神微冷。他暗想：“这蠢货还来？忍无可忍，便动手。”他偷瞄四周，见几名青袍弟子持簿记录，目光扫来，显然在监视。他压下怒意，低声道：“赵兄，我不想惹事。”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沙哑。

　　赵岩嗤笑，俯身靠近，粗糙的手指戳向云泽胸口：“不想惹事？你这废物活着就是惹我！”他猛地抓起一团泥巴，砸向云泽肩头，泥水溅开，糊了他半边青袍。场内弟子围来，窃笑声渐起：“赵岩又来了，这废物惨喽！”“灵根驳杂，活该被欺！”

　　云泽低头擦去泥水，指尖微颤，怒火在心底翻涌。他脑海浮现家族覆灭的血光，父亲的头颅滚落，母亲的叮嘱刺心：“活下去……”他咬牙，暗想：“忍一时，赵岩迟早收拾。”他抬头，挤出笑意，低声道：“赵兄教训得是，我资质差，不配在这。”语气卑微，带着几分自嘲。

　　赵岩见他服软，得寸进尺，抬脚踢向他膝盖：“滚远点，别脏了练武场！”这一脚力道更大，云泽侧身躲开，膝盖仍被擦中，疼得他闷哼一声。他踉跄站稳，低头不语，眼神却冷得如刀。他暗想：“这蠢货再逼我，便不忍了。”

　　场外，林清远远跑来，见状喊道：“赵岩，你又干啥？”他挤进人群，挡在云泽身前，怒视赵岩：“欺负人算什么本事？”他握紧木剑，气势虽弱，却坚定。场内议论声顿低，赵岩冷笑：“林清，你又罩这废物？外门可不是讲义气的地方！”

　　云泽心底微暖，拉住林清胳膊，低声道：“别动手，我没事。”他假意退后，实则偷瞄场外监视弟子，暗想：“若起冲突，赵岩或许能引开注意。”可他话音未落，赵岩猛地推开林清，一拳砸向云泽胸口。他躲闪不及，闷哼倒地，胸口剧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场内哗然，弟子们围得更紧，窃笑声如潮。林清怒吼：“赵岩，你太过分！”他挥剑刺去，赵岩侧身躲开，冷笑：“废物配废物，来啊！”两人缠斗，林清虽拙，却拼力护云泽。云泽爬起，擦去血迹，眼神冰冷，暗想：“赵岩，你找死。”

　　就在此时，一阵剑鸣刺破喧闹，清冽悠长，带着无形威压。场内弟子噤声，齐齐看向场边。一道白影缓步走来，凌霜华白袍翻飞，手持长剑，目光如冰，扫过人群。他停步，冷眼看向赵岩，声音低沉如霜：“再犯，逐。”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赵岩脸色发白，踉跄后退，低头抱拳：“宗主恕罪！”他身旁两人瑟缩，低头不敢吭声。场内弟子屏息，窃窃私语顿消。云泽心跳加速，低头跪拜：“谢师尊。”他语气恭敬，实则暗惊：“他为何出面？”他偷瞄凌霜华，见他目光扫来，未停留，转向赵岩。

　　凌霜华冷声道：“清虚宗不需要废人。”他目光如刀，赵岩冷汗淋漓，低头连声道：“弟子知错！”凌霜华未再多言，转身朝场外走去，白袍拖地，剑鞘轻扫地面，留下细微声响。场内弟子散开，赵岩悻悻退去，狠狠瞪了云泽一眼，带着两人离开。

　　林清扶起云泽，低声道：“宗主帮你了，你没事吧？”他满脸担忧，递过水壶。云泽接下，喝了一口，低声道：“没事，谢你。”他擦去嘴角血迹，心底复杂：“凌霜华出面，是护我，还是试探？”他偷瞄那白影，见他消失在松林中，心跳未平。

　　场内恢复平静，弟子们各自散去。云泽与林清并肩坐下，林清低声道：“赵岩这回怂了，宗主威严真吓人！”他笑：“你运气好，有宗主撑腰。”云泽低头，挤出苦笑：“侥幸罢了。”他暗想：“撑腰？他若知我身份，怕是杀我。”

　　林清拍他肩：“别怕，赵岩不敢再来了。你胸口疼不疼？我去拿药！”他起身跑远，背影阳光。云泽低头，摸向胸口，暗想：“林清真心待我，赵岩是个隐患。”他抬头望向凌霜华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凌霜华，你为何帮我？”

　　夕阳西下，练武场人影渐稀。云泽起身回屋，推门而入，坐下取出地图，指尖划过藏书阁，眼神坚定：“赵岩是小患，凌霜华是大敌。得加快脚步。”他收起地图，闭目养神，脑海浮现凌霜华那冷傲身影，暗想：“师尊，你最好不是仇人。”

　　夜色降临，木屋寂静。云泽躺在床上，握紧匕首，低喃：“忍一时，谋长远。清虚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