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鲜虾水饺（二） 水饺好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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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饭后在店门口就分开了，修远去做地铁，原野拎着打包好的鲜虾水饺打了车。
出租车缓慢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按往常来说，原野早都在车上睡得颠三倒四了。
但今天他的脑子却罕见地清醒，一路上一直望着窗外的风景，明明去姥姥家的这条路他无比熟悉，但此时原野却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从没见过这条路似的。
路边的每一棵树和每一缕风都透着缤纷色彩，每个行走在路上的人脸上好像都挂着喜悦的笑。
原野盯了一会儿，忽而垂头失笑。
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时，原野迫不及待地付钱下车。
车门关上后，出租车缓慢驶走。
原野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敢打开手机的摄像头。
他对着手机屏幕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又把书包的背带理了理，这才抬步进小区。
原野循着上次雨天的路线往家走，夏季炎热，他一路上只遇见了三四个人，俱是疾步走着，似乎生怕被烈阳烤到。
他看了，都不是上官柏。
原野将整个小区绕完了，还是一无所获，他喘了口气，抬手掩了下烈阳，不信邪地接着往回走。
......
半小时后，在原野接到了姥姥打来的第二个电话时，他就地坐在了楼下的台阶上。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了一道喜悦的女声。
“喂，原原，你到哪里了？回来没有啊？”
原野坐在台阶上，抄起短袖下摆擦了下额前的汗，应声：“我到小区门口了，买瓶水就回去。”
“诶呦，不用买，姥姥给你炖鸡汤了，等炖好了你得好好喝点啊。”
原野掩着低落的情绪，垂头应声：“好，我马上就回来。”
挂断电话后，原野盯着不远处的喷泉池看发呆。
这池子空了很久，水只薄薄盖住底部，刚刚他经过时瞧见在烈阳的照射下，那里面的水也几近干涸。
一阵热风拂过，吹落了他身上的汗，原野打了个冷颤，猛然回过神来。
他舔了下发干的唇，拎着打包袋子起身。
谁料此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自不远处传来。
“我在外面吃了个饭，刚到家楼下，马上就回去了。”
“......”
原野眼睫颤了颤，心跳怦怦怦的，这场景太过熟悉，前不久那个连绵细雨的阴天。
他也是站在这个位置，也是听见了旁边车棚的声音。
他想到这里，呼吸猛然急促，仅思考了一秒钟，原野便大跨步往车棚那边走去。
转过弯的瞬间，原野看清了车棚中站着的人。
“......”
姚初月站在自行车边，脸上挂着笑，等把自行车推进去后一转身，却猛然被吓了一跳。
“啊———”
她惊喊出声的瞬间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下，姚初月随后怒道：“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
原野舔了下唇，虽然认出她了，但他此时的失态与上次办公室给她们留下的印象显然无法支撑原野这个时候和上官柏周边的人说些什么。
他立即低头倾身：“对不起，不好意思，我......”
“不是故意的。”
姚初月将自行车又往里面推了推，似乎没想到他道歉这么快，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我就是被你吓了一跳，没事，你走吧。”
原野点了头，转身离开的步子颇为慌乱。
姚初月盯着拐角处消失的人影看了良久，纳闷：“这人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
原野离开车棚后也没顾得上去超市买水，脚步不停，直接上电梯回了家。
刚敲开门就瞧见穿着墨绿色亚麻短袖的姥姥，她袖子往上卷了卷，身前还系着围裙，一见原野就笑道。
“原原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到嘛，我一接到你爸爸的电话就开始准备了，给你发消息你说你在外面吃，我就给你炖了汤。”
老人见孩子总是亲近的，话说得没个气口，原野一直等她说完后才插得上话。
他脸上挂着笑，背手关上门后，边换鞋边道：“好，那你吃没吃饭啊？我——”
“我吃了吃了，你没放学那会儿我就吃了。”
原野点点头，将外卖放在暗色木质餐桌上：“姥姥，我进去睡会儿，您别叫我，我睡醒就出来喝汤。”
他又指了指那花花绿绿的和餐桌完全不搭的外卖袋子。
“这个我打包回来的还没吃呢，您别扔啊。”
“好，知道了。”
姥姥迈着步子又往前追了两步：“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姥姥给你洗了，现在衣服干得快，明天上学还要穿吧？”
原野应声：“没有，我在学校都洗好了，没有脏衣服带回来”
“行，那你进去睡啊，别睡太久，要不晚上睡不着了，衣服都在你柜子里，都是干净的，你换身衣服再睡。”
“好。”
原野应声后缓慢将房门关上，姥姥的关心、车棚的失态以及在面馆中的擦肩而过，都被他轻轻抵在门外。
原野将额头抵在温热的房门上，想要将脑子放空，可上官柏这三个字就跟刻在他眼前似的，怎么都挥之不去。
原野叹了口气，回身将书包扔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换了身家居服，顺手将灰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开了空调，又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长长的一口气吐完，他缓慢地将眼皮合上。
……
再睁眼的时候，是被一阵轻微的开门声吵醒的。
原野翻了个身开口：“姥姥？”
因着刚睡醒的缘故，他嗓音低哑，还带着懒意。
“诶，你睡醒了？”
原野挣扎着睁开眼，摸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他睡了快两个小时了。
“嗯，醒了。”
随后他房间门被姥姥从外推开。
“醒了就出来吧，汤好了，我都给你盛出来一碗了。”
原野又翻回身去，长长地“嗯——”了两声才道：“好。”
姥姥闻言转身往外走去，还不忘催促着：“快出来了，多大了还赖床。”
原野缓了两秒钟才坐起身，刚睡醒的脑子还未恢复过来，他有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冷不丁的，姥姥的声音自厨房传来，似乎听来还有些含混不清。
“原原，你再点一份你买的这个外卖吧，你这份我刚刚吃了，味道好好。”
“啊——”
原野下意识应了声，随后翻身起来时，才恍惚反应过来姥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起身的动作猛然僵了一瞬，穿上鞋后又僵硬地挪到厨房。
原野看着姥姥和那桌上摆着的鸡汤沉默。
“……”
姥姥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又忙指了下盛出来的那碗汤：“快喝。”
“......好。”
原野被姥姥按在椅子上，手里被塞了个勺子后，余光瞧见房门边摆着的那份已经被收好了的外卖空盒，没忍住吞咽了下。
“姥姥。”
原野忽然出声。
姥姥正端着个盆子坐在他对面择菜，闻言看了他一眼，问：“怎么？”
“......”
原野舔了舔唇问：“水饺好吃吗？”
姥姥脸上挂着笑：“好吃啊，鲜得很，这是哪家店的？你想吃等会儿姥姥给你钱，你再点一个。”
“没事，我就问问。”
他用勺子一勺一勺地舀汤往嘴里送，视线没忍住又往地上的包装袋瞥了下。
良久，他还是没忍住问，“您吃的时候放辣椒油了吗？”
“辣椒油？”姥姥想了下，“没有啊，家里没有辣椒油，诶呀，你不知道，上次去医院医生说老年人不能吃太重口的东西，我现在做菜都控制着呢。”
原野舔了下唇角，低头看着这碗没什么滋味的汤
“控制一点好，健康。”
“是吧。”
姥姥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原野却时常走神，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刚喝完一碗，原野便觉得饱了，谁料姥姥看见后又不由分说地给他盛了一碗，道：“多喝点。”
原野阻拦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姥姥将一碗满登登的汤放到他眼前。
“......”
原野喉结滚动了下，随后憋出一句：“谢谢姥姥。”
姥姥择完菜后又端着起身，笑道：“行，你慢慢喝，这一锅都是你的，我厨房还留了一点，我给隔壁韩奶奶送去。”
原野疑惑了声：“韩奶奶？”
姥姥是独居，平时喜欢逛逛超市，遛遛弯，认识的几个朋友原野多少听她说起过，这个韩奶奶倒是第一次听说。
“对，你不知道，她是今年才搬到这里来的，说是离孩子上学的地方近，好像跟你就是一个学校的，我们前几天在楼下碰见了，说了两句话就认识了。”
原野点了点头：“哦。”
姥姥行动力强，说走就要走：“行，你在家待着啊，我去送汤了。”
原野“嗯”了声，放下勺子要站起身来：“我送你去吧。”
“不用，”她说着便拿了饭盒出来，又利索地换鞋子，“你好不容易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我们等会儿说不定还去逛超市买东西，没那么快回来。”
“好，你注意安全。”
关门声响起后，原野叹了口气，端起碗来将汤一口气喝完后，将剩下的一锅收拾好，把碗刷了后就回房间躺着了。
他在微信上跟修远闲扯了几句后，又上线跟他们几个组队打游戏，玩到眼睛发酸，原野结束手上这一局后跟他们说不玩了，随后下线。
他闭了闭眼睛，随后一看时间，惊觉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原野起身开了灯，又给姥姥拨电话。
没响两声对面就接通了。
“原原，怎么了？”
“姥姥，你还没回来啊？去哪了？”
“我和你韩奶奶来超市了，我们——”
嘟嘟嘟......
姥姥的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切断了，原野下意识喂了两声，随后又拨了回去。
手机贴到耳边听到的只是对面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原野皱了下眉，又反复拨了两回，还是一样的结果。
估计是手机没电了。
姥姥常去的超市就那一个，原野不放心，起身换好衣服，准备下楼接一接。
谁料他正在玄关准备换鞋，突然又有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原野按了接听。
“喂，你好，你是卢奶奶的外孙吗？”
原野脚步一顿，直起身来：“是的，您是？”
“我姥姥和卢奶奶刚刚一起去超市了，说是卢奶奶手机没电了，她怕你担心，就让我姥姥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你发一下地址。”
原野闻言连声道：“谢谢谢谢，你和她们在一起吗？”
“我们没在一起，电话里我姥姥说让我加你微信把定位发给你，我姥姥她不会搞微信这些。”
对面的女孩笑了下，语气似乎也有些无奈：“她们这次去的远，你姥姥怕你担心，又怕你找不到地方。”
原野也无奈地笑了声，随后应道：“好。”
他道：“我微信号就是电话号码，您方便加我吗？”
对面女孩很爽快：“方便，先挂了啊。”
“好，再见。”
电话挂断后，原野立在鞋柜处等着。
微信的页面亮着，他盯着新朋友那栏看，没一会儿，那里就亮起个红点来。
原野点进去，点了同意。
加上微信后，对面直接发了个定位过来。
原野点了进去，又跳转到地图，他顺手点了打车，随后拿上钥匙就出门了。
按了电梯后，他站在那垂眼看手机。
地图显示司机还有八分钟到达，原野便又跳回微信，给对面发消息。
原野：【谢谢你，我叫原野。】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没事，都是邻居。】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就来了。
在原野看清对面发过来的三个字是什么的时候，他陡然愣在原地，浑身像有电流经过，身体发麻，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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