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渝而桉》锦云洛

4、熟悉

　　林渝桉终究没有打去电话，在和江随的聊天框里编辑了一条消息，然后就熄灭了屏幕。

　　江随回到家，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就点开看了看。

　　“L”：【今天你没听的知识点我帮你记了，明天给你。】

　　江随勾了勾唇，敲了个“好”字发过去，顺便还加了一个爱心表情包。

　　林渝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有点土的爱心表情包，感觉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到底为什么熟悉。

　　江随看着对话框上方已经持续了三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有些好笑，刚想问林渝桉在干嘛，手机就震了震。

　　“L”：【幼稚死了。】

　　林渝桉发完那条"幼稚死了"后流把手机反扣在了桌面上。

　　窗外，夏末的蝉鸣声忽远忽近，衬得房间里格外安静。他盯着数学作业本上那道解了一半的题，却发现自己的思绪怎么也集中不了。

　　那个土里土气的爱心表情包，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表情包仔细看了看——一个粉红色的爱心，周围还飘着几颗更小的心，背景是闪闪发光的星星。这种风格的表情包，现在几乎没人会用了。

　　"可能是小时候见过类似的吧..."林渝桉自言自语道，把手机放到一边，强迫自己继续写作业。但那个疑问像一粒沙子，悄悄落进了他的思绪中，挥之不去。

　　他忽然想起了江随说的那个帖子，于是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校园论坛，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帖子。

　　发帖人的头像是一片向日葵花田。

　　K：【图片×1】想知道他是谁。

　　图片是林渝桉在打羽毛球的侧脸，看得出来是匆匆拍的，画质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出少年精致的五官。

　　偏偏：【我去，这是我们学校的吗？？】
　　殇.：【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大学霸吗！】
　　错鱼：【楼上说清楚啊！这对我很重要！】
　　殇.【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的全校第一，林渝桉。之前代表我们学校参加过数学竞赛】
　　……
　　学习机：【行了，我称他为“最想拥抱的优等生”】

　　林渝桉：“…”

　　第二天清晨，林渝桉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值日生在擦黑板。他走到江随的座位前，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浅蓝色的笔记本，轻轻放在江随的桌洞里。

　　笔记本的扉页上，他用清秀的字迹写着"物理第三章重点"，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戴着眼镜的卡通灯泡——这是他记笔记时的小习惯。

　　"这么早？"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林渝桉吓了一跳。他转身看到江随站在教室后门，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嗯，我来放笔记。"林渝桉迅速退开一步，指了指他的桌洞。

　　江随笑着走过来，从桌洞里取出笔记本翻看。他的手指修长，翻页时动作很轻，好像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连例题的解题步骤都写得这么详细，"江随抬头，眼睛里带着真诚的赞赏，"还有这些批注...你这个灯塔真是够细心的。"

　　林渝桉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注意到江随的目光停留在那个卡通灯泡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就是随手画的。"

　　"很可爱。"江随的声音很轻，却让林渝桉的心跳漏了一拍。

　　教室里的同学渐渐多了起来，嘈杂的交谈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林渝桉匆匆说了句"上课记得看"就扭过头预习课程。他没看到江随盯着那个卡通灯泡看了很久。

　　物理课上，老师讲解着复杂的电路图。林渝桉专注地记着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他的余光注意到，江随今天似乎格外认真，不仅全程盯着黑板，还时不时翻看他给的那本笔记。

　　下课铃响起时，江随扭头敲了敲林渝桉的桌面

　　"第七页的那个并联电路例题，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老师讲得太快了。"他拿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

　　林渝桉点点头，接过笔记本。当他翻到那一页时，发现江随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谢谢小老师"。那个笑脸的画法...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林渝桉看着那个笑脸愣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这里，关键是要先算出总电阻..."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讲解，却感觉到江随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而不是笔记本上。

　　"你听懂了吗？"讲完后，林渝按抬头问道。

　　江随匆匆收回目光："懂了。

　　林渝桉细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嗤笑一声：“那你给我讲一遍。”

　　江随猛地呛咳起来：“咳咳…要不…你再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