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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将二十一子 “叫出来, ...

  •   晴天万里,萧山鱼一路狂奔,只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五感已逐渐被胸肺中歇斯底里的喘息声取代,只唯那双腿还不遗余力的奔跑着,它仿若妄图带着自己的主人逃出生天,奔向遥远的未来。

      突然脚下踩空,萧山鱼整个人便顺着山坡滚了下去,天晕地旋过后,萧山鱼终于在一处谷地停了下来,萧山鱼仰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望着眼前一望无垠的蓝天,萧山鱼摹地笑出声来。

      笑完了,萧山鱼拍拍衣衫上的灰尘,继续朝前走去。

      萧山鱼在被押送回京的途中佯装生病,而后打晕了近身看守他的守卫,夺马而逃。

      萧山鱼逃得太急,不过才行了一天的路,便跑死了一匹马,萧山鱼不敢走官道和大路,只好独行于山林之中,萧山鱼不敢懈怠,一路几乎是连跑带走,如此又跑了一夜。

      萧山鱼已经一天一夜不曾闭眼休憩,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在滚下山坡之后突然断掉了,萧山鱼决定给自己找个安寝的地方,昏天黑地的睡个几天几夜。

      萧山鱼在山中流窜了月余,一点点靠近了边界线,萧山鱼清楚,最多不过五天,待他翻过了这座山头,便可离开大晏,离开应梵逍,离开他过去二十年所有的记忆。

      萧山鱼轻呼一口气,排出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

      萧山鱼伸了伸懒腰,却突然被一把冰冷的匕首挟住脖颈,萧山鱼浑身僵硬,不敢回头,试探性说道,“我只是误闯山中,无意冒犯,我这就离开。”

      萧山鱼以为自己闯入了他人在山中的地盘。

      “主子让我带你回去。”

      萧山鱼身后传来月一的声音。

      萧山鱼顿时像只炸毛的刺猬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萧山鱼眉眼冷厉,声音却柔和,“月一?我在山中迷了路,你来了,正好带我离开。”

      月一半点没放松对萧山鱼的挟持,“主子说,你有三次机会可以逃跑,这是第二次,你,确定还要跑吗?”

      萧山鱼沉默,倏而嘴角挂起一抹冰凉的弧度,似笑非笑,“如果我现在要离开,你会让我走吗?”

      身后月一答道,“如果你现在要走,主子说,最后一次,他会亲自来找你。”

      萧山鱼笑了,笑意嘲讽,转身朝山下走去。

      他就算死,也要死在离开的路上。

      萧山鱼终于逃到了大晏最南方的边城锦乡,从锦乡离开,便能到达楼山国的边境福光城,萧山鱼想到福光城,便又想起与殷储之间的约定,一时有些许神伤。

      萧山鱼饮下一壶酒,一副行商打扮,牵着一匹黑马,正排在出城的人群中,萧山鱼见前面人头耸动,不免心生警惕。

      忽然城外跑进来几个小兵,仰头高喊着关城门,原来排队的百姓们顷刻间散去四处,萧山鱼也随着人潮往回走,只是时不时回头看,借着逐渐关闭的城门的缝隙,萧山鱼看见了一群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刀的大莫人正朝着城门的关系奔来。

      萧山鱼环顾四周,发现百姓们早就已经有条不紊的在疏散中了,萧山鱼一瞬有些错愕,却也瞬息明白,锦乡的百姓对于大莫人的侵袭早就习以为常了。

      萧山鱼将自己藏在人群中,随波逐流,头顶烈阳灿灿,一伙又一伙大晏士兵与萧山鱼擦肩而过,他们纷纷骑着马冲向了城门的方向,萧山鱼不曾回头,也仿若能听见刀兵相见的声音。

      然后,萧山鱼就在恍惚之中,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萧山鱼僵着身体,没有抬头,烈日余晖洒在萧山鱼身上,却不曾给萧山鱼带来半点喜悦,萧山鱼叹息着,阖眸,任由自己被来人拥抱着,来往人流的推搡统统都被来人隔绝在外,然后萧山鱼又任由来人拉着自己离开人群,上了狭小巷子里一辆马车。

      萧山鱼眉眼微动,说不清眉眼中凝结的是寒霜还是冰魄,萧山鱼冷笑道,“江山未定,你竟抛下触手可及的皇位,来这小小边城找我,应梵逍,你哪里来的胆气?”

      应梵逍抚上萧山鱼的眉眼,妄图融化萧山鱼眼中的冰冷,但都是徒劳,应梵逍轻叹,“菩晦,没有你,纵然得了天下,也无意义。”

      萧山鱼闻言,大笑起来,只觉得应梵逍所言俱是荒谬。

      应梵逍继续道,“我来此,也不单为找你,锦王打算逃去他国,我亦是为追他而来,菩晦,无论你信不信,在朕心中,你同朕的江山一样重要。”

      萧山鱼笑出了眼泪,然后猛猛摇头,“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应梵逍,我和你的江山一样重要?!哈哈哈哈哈,我真是不知道,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哈哈哈哈,向来冷酷无情的应梵逍,居然会对我说我和他的江山一样重要,哈哈哈哈哈!”

      萧山鱼笑着擦了擦眼泪,不无嘲讽道,“你可真贪心啊,江山美人都要,你不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吗?我真是很好奇,你明知道我背叛了你,却还要来找我的原因,难不成你打算告诉我,你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原谅了我?!”

      应梵逍眼底深深,沉默。

      萧山鱼见状,直视应梵逍,冷哼道,“我做错了什么,需要你的原谅?”

      应梵逍突然握紧了萧山鱼的手,“殷储!朕告诉过你,他不是好人。”

      萧山鱼甩开了应梵逍的禁锢,面无表情,“我不信你。”

      应梵逍沉了脸,死死盯着萧山鱼毫无波澜的脸,突然按住萧山鱼的头,狠狠咬住了萧山鱼的唇,不顾萧山鱼的挣扎,咬破了萧山鱼的唇,鲜血渗出,应梵逍舔了舔,然后便被萧山鱼打了一耳光。

      萧山鱼收回手,用手背擦了擦唇上的血,神情冷漠,“殷储和你不一样,你机关算尽,重活一世,不过想党同伐异,大权在握,你久居帝位,心中想的都是帝王术,自你夺了梵音的身,所走的每一步,都清晰可见你之狠辣心计,只可惜我当时身在局中,竟然被梵音遮了眼,以至于给了你可乘之机,让你有机会此刻能坐在我面前。”

      应梵逍摸了摸自己的脸,“梵音?他也是我啊,年轻的我,你还念着他?也是,朕瞧你,对梵音比对朕好。不过没关系,朕不在乎,无论你心中有殷储,还是有梵音,朕都不会怪你,朕也很对不起你,前世朕后宫三千,朕都不曾祈求你的原谅,所以,朕就当我们两个扯平了,朕甚至还觉得,人都是对比出来的,或许,你经历过梵音,经历过殷储,才更能明白朕的好。”

      萧山鱼有点想吐,眉眼压抑。

      应梵逍掀开车帘,朝外看去,“既然你不信,那你可愿意与朕赌一局?朕赌你的殷储不会选择你,而是如前世一般,选择他的家人。”

      萧山鱼抬眸,眸中全是冷厉之色,“你要做什么?”

      应梵逍笑了,“当然是送锦王叔最后一程。”

      锦乡最后还是守住了,守城的士兵与大莫人战斗到深夜,萧山鱼在后方帮忙,眼见夜色深沉如墨,战事已经有了停歇下来的风头。

      萧山鱼心中却还是很不安,白日里应梵逍的话仍回旋在耳畔,但应梵逍很快又离开了,萧山鱼心知应梵逍此人掌握前世先机,因此所走每一步都深思熟虑,萧山鱼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阵阵急促的马蹄声逼近,萧山鱼见大晏士兵骑马而归,心中欢喜,却突然听闻战鼓响起,萧山鱼的视线立马转移到了归来士兵之后的城墙,发现城墙之上正上演一场血战,刚刚敲击打鼓的士兵已经被人袭击,从城墙上掉了下去。

      大晏士兵们立马掉转马头,赶去城墙上支援。

      萧山鱼趁着茫茫夜色,发现此次偷袭城墙的人乃是从内城爬上去的,立马明白是锦王想要借机逃离锦乡,而应梵逍的人马,必然埋伏在四周。

      下一秒,从天而降一堆黑夜骑士,杀上了城墙,萧山鱼观战局,黑衣人隐隐占上风,萧山鱼突然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便见来人露出了应梵逍那张脸,五官凌厉,一双浅褐眼眸,溢彩流光,却显露出无可比拟的杀意。

      应梵逍轻笑,“锦王叔老奸巨猾,叫了几路人马伪装成他的模样分散注意力,但朕知道,锦王叔和大莫做了交易,只要大莫肯给他寸土之地,他便将他手中的大晏兵防图献给大莫,所以他会千方百计出城,楼山国之后,便是大莫,他只会走这里。”

      萧山鱼垂眸,片刻后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应梵逍想要揽上萧山鱼的肩膀,却被萧山鱼避开了,应梵逍眼中划过丝失落,而后说道,“殷储在来锦乡的路上,你随我去见见他吧。”

      萧山鱼抬眸,眼底波澜尽显。

      应梵逍眺望城墙,见城墙上一人高高举起刚刚割掉的锦王的头颅,朝自己所在的方向使劲儿挥舞,应梵逍勾唇,大口呼吸了一下空气弥散的淡淡的血腥味,眸中光彩更甚,“菩晦,朕,赢了。”

      萧山鱼忽觉无力,身子一歪,便倒了应梵逍怀中。

      萧山鱼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处的房间十分熟悉,正是自己和殷储留宿的陆大叔家,这间屋子也是他和殷储住的屋子。

      萧山鱼看向应梵逍,应梵逍正坐在凳子上喝茶,似乎对方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萧山鱼便见应梵逍转身过来,对自己说道,“朕知你和殷储在此村待过些时日,朕想,菩晦日后应该会怀念这里,所以朕便带菩晦来这里看看。”

      萧山鱼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惊惧,“应梵逍,你真恶心。”

      应梵逍面向萧山鱼,笑开,“朕只是想擦去菩晦脑海中关于殷储的快乐回忆罢了。”

      应梵逍起身,萧山鱼被逼到了墙角,萧山鱼喝住应梵逍,“站住!”

      应梵逍果真站住,一本正经说道,“菩晦,朕希望你知道,朕才是这个世界上你最大的依靠,朕允许你放肆,也允许你同旁的男人勾勾搭搭,朕知道你怨朕,恨朕,朕也知道,朕从前的确做得不对,所以,朕会包容你,也会包容你的任性。

      朕会像从前那样,不,朕会比从前对你更好,朕愿意任你予以予求,哪怕你只当朕是你脚边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无所谓,朕爱你,也愿意包容你。”

      萧山鱼微微别头,不作表态。

      应梵逍话锋一转,“但是朕绝对不允许你对其他男人心存好感!你怨朕也好,恨朕也罢,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朕!你的所有感情,都只能对着朕!!!”

      萧山鱼心弦一颤,看向应梵逍,却见应梵逍眼底藏着深深的阴鸷和疯狂,萧山鱼抿唇,他总觉得,现在这个应梵逍,更像是一个偏执的疯子,离前世那个狂悖冷漠的帝王形象也相去甚远,萧山鱼咬紧牙关,决定先安抚住应梵逍,“殿下,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锦王已除,待回到京城,你便是名正言顺的新帝了。”

      应梵逍牵起萧山鱼的手,拉着萧山鱼往外走,“走吧,有人已经等不急了。”

      萧山鱼被应梵逍牵着到了屋外,却见到殷储正跪在院中,身上被卸了甲胄和刀柄,萧山鱼心头猛跳,盯着殷储不自觉有些走神,萧山鱼不曾发觉,他说话已经有些颤抖,他仍对着应梵逍说道,“殿下,我们该启程了。”

      应梵逍却没回答萧山鱼,而是看向殷储,“殷将军,这是在作甚?”

      殷储跪地,双手握拳,不曾抬头,“殿下,我二弟追击锦王,误中埋伏,至今仍下落不明,请殿下准我审问锦王叛党,问出我二弟行踪。”

      应梵逍作势要扶起殷储,“殷将军,云麾将军的行踪本王也很担心,本王会令人审锦王帐下的人好套出令弟的行踪,毕竟兹事体大,本王虽知殷将军也是一片爱弟之心,但是此等紧要关头,殷将军还是小心行事,若有令弟的消息,本王必第一个告知殷将军,殷将军快快请起吧,地上凉。”

      殷储仍然跪地不起。

      萧山鱼纵然再迟钝,也觉出几分蹊跷,殷储此番作态,分明就是在怀疑是应梵逍绑走了殷仞,此刻殷储是在祈求应梵逍放过殷仞。

      萧山鱼心中一凉,应梵逍那句试探殷储选择是自己还是家人再次在萧山鱼耳畔回响,萧山鱼不自觉后退几步,不敢也不想再去看殷储和应梵逍,萧山鱼拔腿便想离开小院,然后就被门口带刀的侍卫阻拦了出路。

      萧山鱼的目光略过面前冰冷的刀锋,直直看见了院落之外乌泱泱跪着的百姓,村里每一个人萧山鱼都见过,可以说,全村老小都在这里,他们跪在地上,而官兵的尖刀正对着他们。

      萧山鱼红了眼眶。

      萧山鱼回头看向应梵逍,便见应梵逍也正直勾勾看着自己,萧山鱼眼中泪光闪烁,忽而笑出了声,问道,“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应梵逍不语。

      萧山鱼只好走回来,走到应梵逍身边,萧山鱼麻木了神情,看向仍跪地不起的殷储,近似哀求的说道,“殷储,起来。”

      殷储不动。

      萧山鱼歇斯底里喊道,“我让你起来!!!”

      殷储不动。

      萧山鱼又看向应梵逍,轻轻拉住应梵逍的衣袖,目光中带着哀求,似笑似哭,拉着应梵逍的衣袖撒娇道,“殿下,我们走吧。”

      应梵逍不语。

      萧山鱼松开了衣袖,神情颓然,喃喃道,“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萧山鱼阖眸,笑得苍凉,眼泪划过脸颊,院中回荡着萧山鱼的笑声,分外凄凉。

      萧山鱼笑累了,脸上的表情也愈发麻木了,眼中光亮熄灭,全然如一具行尸走肉般,萧山鱼面无表情,对应梵逍说道,“殿下,如何才肯罢休?”

      应梵逍直勾勾盯着萧山鱼,“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萧山鱼笑了,笑容比清晨的晨露还易散,“好啊。”

      应梵逍将萧山鱼拦腰抱起,走到屋门口的时候,侧头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小院中的侍卫如流水褪去,唯有殷储仍跪在原地。

      应梵逍眸色一深,又低头看着怀中安分的美人,很是满意。

      房门关上。

      应梵逍剥去了萧山鱼的外衣,如愿以偿的吻上了美人。

      萧山鱼并不挣扎,任由应梵逍操、弄,无论什么姿势,萧山鱼都顺从应梵逍的心意,仿若刀板上一条垂死的鱼,也仿若一具失却灵魂的玩偶,萧山鱼被应梵逍掐着腰,死死按住,进进出出,萧山鱼痛得脸色发白,柔软的身躯被叠合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大开,大合,大操,大干,萧山鱼死死咬住自己的手,不想要发出一点声音。

      耳畔恶魔在低语,“你这副身子,我最是了解,莫说梵音了,便是殷储,知道哪里最让你爽吗?嗯?这里,还是这里?都不对,是这里!”

      萧山鱼的指甲深深陷入了应梵逍的皮肉中,应梵逍似无所觉。

      耳垂被含住,“叫出来,菩晦。”

      随即,萧山鱼双手都被红绸束缚,失了支撑,萧山鱼便再也抑制不住唇齿间的声音,萧山鱼狠狠咬住了应梵逍的肩膀,血渍点点滴滴含在口中,萧山鱼的神智却是彻底被应梵逍击溃了,双眼涣散的被应梵逍抱在怀中,如同一具被玩弄到失智的娃娃,身体不停颤抖,汗渍淋漓,全身泛着一层浅粉的光泽。

      应梵逍爱怜的看着萧山鱼,动作却始终带有恶劣的占有欲。

      一晚过去,床上像发了大水一般,一片狼藉。

      萧山鱼是被马车的颠簸摇醒的,萧山鱼掀开车帘,发现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而他正坐在回京的马车上。

      萧山鱼向后看去,只见马车后跟着两列长长的士兵队伍,萧山鱼又往前看去,便看见应梵逍骑在马上,走在马车前几步,时不时回头往自己这边看,然后,萧山鱼便对上了应梵逍的视线。

      萧山鱼立马放下车帘,敛去了脸上所有的情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将二十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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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会隔日更着走~全文存稿已完结,为自己鼓掌~
    ……(全显)